另一位野泊部落的元婴阿黑脸色变了,他认出了那枚令牌的样式,那是马族嫡系才会持有的信物。
他猛地转头看向李新,双眼阴冷如蛇。
“你是何人?凭什么你能进去?”
他身后那个刚才伸手拦李新的修士阿哀更是直接挡在了石楼门前,右手指着李新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几分:
“问你话呢!聋了?我们野泊部落在跟锡伯商会谈生意,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队?把令牌留下,人可以滚了!”
李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枯草。
不,或许这样都算给石头和草添堵吧。
然后他抬起右手,焚岚斩岳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半寸,一道青灰色的剑光如闪电般掠过。
那修士指着李新的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四根手指齐根而断,断口光滑如镜,血都没来得及喷出来。
断指落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
“啊——!”
那修士惨叫一声,捂着右手踉跄后退,面色瞬间惨白。
他身后那些野泊部落的修士同时变色,纷纷祭出武器。
“滚。”
李新将焚岚斩岳剑收回鞘中,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好狗不挡道。”
野泊部落几人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阿黑伸手拦住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手下,盯着李新,声音冷得像沼泽深处的淤泥: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马族的令牌?”
在场的野泊部落的人,只有阿漂认识李新,此人绝对不好惹,但他并没有提醒身旁这些同一个部落的修士。
只是退后了几步,看着此事会如何收场。
毕竟这里可是有元婴后期的人族修士坐镇的集市,是禁止私斗的。
“你不需要知道。”
李新抬脚向石楼门口走去。
“站住!”
阿黑终于忍不住了,双手掐诀,脚下黑暗弥漫,一片巨大的暗黑帷幕朝着李新涌去。
他身后十几名野泊部落的修士同时出手,各色灵光如暴雨般向李新倾泻而去。
李新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一跺脚。
拳脚图腾在脚底一闪,暗金色的纹路从脚踝蔓延至地面。
一股狂暴的力量灌入脚下大地,石楼门前的石板地面轰然炸裂,冲击波以李新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片刚蔓延到脚下的黑暗被冲击波震得倒卷而回,冲击波将靠的最近的阿黑等人直接崩飞。
十几道攻击落在冲击波上,如同石子投入怒涛,瞬间被吞没。
“你!”
阿黑刚吐出一个字,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双方之间。
那是一个中年人族,皮肤黝黑又透着些许红色。
他的修为是元婴后期,但那股气息浑厚凝练,远非阿泊这些劣质元婴可比。
他腰间挂着一枚令牌,与李新手中那枚一模一样。
“集市之中,禁止私斗。”
那马族中年声音洪亮,扫了一眼地上的断指和满地的碎石碎渣,眉头皱起。
“想打,去集市外面打,随便你们。但在我的地盘上,谁敢再动一次手,别怪我不客气。”
阿黑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自然知晓此人,锡伯商会的护卫统领,锡箔部落主脉的嫡系,货真价实的元婴后期。
他身旁那些野泊部落的修士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的劣质元婴在真正的元婴后期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李新挑了挑眉,回头看了阿漂一眼,又看了阿黑和阿哀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意思很明白,去集市外面练练?
阿黑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斤两,他这些手下打打金丹期还行,对上真正的元婴后期,那就是送菜。
更何况李新刚才那一脚,分明是炼体修士的手段,而且造诣极深,他根本没有胜算。
“走。”
阿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就走。
他身后那些修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跟上。
那个被砍了手指的修士阿哀捡起地上的断指,头也不敢回地跑了。
走出十几步,阿漂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李新一眼,斗笠下的双眼阴冷:
“今日之事,野泊部落记下了,阁下最好祈祷,别落到我们手里。”
李新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阿泊耳中:
“枯野联盟的一群废物。”
阿漂的脚步顿了一下,终究没有回头,带着人灰溜溜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贵客!贵客快请进!”
阿锡从石楼里跑出来,脸上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腰弯得比刚才更低。
“老朽阿锡,是锡伯商会的掌柜,今日多亏贵客出手,否则老朽这店怕是保不住了。”
“举手之劳。”
李新摆了摆手,将令牌递过去。
“我来买些马族特产的灵草灵果,量比较大。”
阿锡双手接过令牌,仔细查验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恭敬地递还给李新:
“贵客手持火焰马族嫡系令牌,便是我锡伯商会最尊贵的客人。快请进,里面详谈。”
石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一层是大堂,摆着几排木架,上面陈列着各色马族特产的样品。
阿锡引着李新几人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室。
雅室不大,但布置得颇为讲究,墙上挂着几幅描绘马苍原风景的画卷,角落的香炉里燃着一种带着焦香的火灵草熏香。
“贵客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阿锡亲自端上茶水,态度恭谨。
李新从怀中取出一张单子,放在桌上:
“这上面写的,每样来双份。”
阿锡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手就是一抖。
单子上列的灵草灵果足足有二十余种,都是马族特产的珍品,什么火灵草、赤焰果、马鞭花、烈阳藤……每一种都价格不菲。
他粗略一算,这份单子上的东西加起来,抵得上商会小半年的流水。
“贵客……”
阿锡斟酌着措辞。
“这些东西,店里存货倒是有,但有些是马族限售的,没有令牌确实买不了。不过您有这枚令牌,倒是没有问题,只是……这价格……”
“灵石不是问题。”
李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袋口松开,里面露出成堆的极品灵石,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阿锡的眼睛都直了。
他经营商会这么多年,见过的极品灵石不少,但大多都是部落的采购单,像这样随手拿出一大袋的个人,还真是头一回。
难道这人是某个大部落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