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丁将铅笔放下,把轮椅转向林锐的方向。他的眼神出奇的冷峻,“瑞克先生,你之前说,对付秘社是你自己的目的。现在你掌握的信息已经触及了这张网的核心架构。
如果你继续推进,需要面对的不只是一个中继站或一处信号节点,而是整张网在萨赫勒地区的全部延伸。
对方一旦确认这张网的核心节点遭到攻击,可能会启动全网应急程序,调整通讯架构,甚至暂时切断部分节点的联系。
到那时候,你再想追踪他们的活动会变得更加困难。你需要确认你有足够的资源和人员来同时处理多个节点,或者至少在中继站和更北区域的新信号节点之间保持同步压制,确保对方的应急程序无法在局部恢复通讯能力。”
林锐在桌边坐下来,把阿拉丁的分析与团队的数据做了比对。
他在脑中确认了秘社通讯网络的整体架构和潜在弱点,然后说:“我需要确认更北区域新信号节点的具体位置和功能定位,以及中继站的备用通道在恢复后是否已经重新接入了核心网络。
如果两个节点之间的通讯链路仍然处于部分中断状态,我可以在同一时间段内对两个节点实施同步干扰,确保对方的应急程序无法在局部恢复通讯能力。
如果备用通道已经重新接入核心网络,我可能需要调整方案,先确认核心网络的其他备用节点位置,再决定是否推进。”
他将团队的分析结果在地图上标注了几个关键位置,然后让赵建飞将当天的会面内容和后续行动方案整理成报告,通过加密频道发给林肯和将岸。
林肯在回复中确认信息接收,并告知将协调尼日利亚军方在该区域的空中巡逻时间窗口。
将岸在回复中确认科本已经完成了对更北区域新信号节点的初步分析,确认其位置在中继站以北的一处旧矿道入口附近,功能定位可能是备用中继设备或临时通讯节点,尚未完全接入核心网络。
林锐将报告归档,在仓库内与阿拉丁和情报分析团队继续核对细节,等待赵建飞和将岸的进一步消息。
阿拉丁的情报分析团队在仓库内完成了第二轮数据比对后,团队负责人——一个名叫法赫德的黎巴嫩人,大约五十岁,头发灰白,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将分析结果投射到地图上,然后转向阿拉丁和林锐,语气很直接:“现有的信号侦测已经足够了。
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包括中继站的主频段和备用通道通讯协议、更北区域新信号节点的初步位置和功能定位、秘社通讯网络在萨赫勒地区的整体架构,以及北欧安保咨询镜像数据中与核心网络之间的资金流转记录。
如果继续对更北区域进行信号侦测,对方的通讯网络可能会监测到异常信号活动,从而提前启动应急程序。
到那时候,我们现有的信息可能会因为对方调整通讯架构而失去部分参考价值。建议停止所有主动信号侦测,保持被动监测,等行动方案确定后再决定是否需要新的信号数据。”
林锐在桌边把法赫德的分析与当前掌握的所有信息放在一起比对。
他在脑中确认了主动侦测的风险边界和被动监测的可行性,然后说:“停止主动信号侦测。更北区域的新信号节点位置已经初步确认,不需要继续通过信号活动来定位。
中继站的备用通道在恢复后是否已经重新接入核心网络,可以通过被动监测来确认,不需要主动发射信号。
被动监测的范围覆盖中继站和更北区域的新信号节点方向,重点记录备用通道的通讯特征和核心网络的活动频率变化。
如果对方启动应急程序或调整通讯架构,被动监测可以在不暴露意图的情况下捕捉到变化。”
法赫德确认了林锐的安排,让团队成员调整设备参数,将主动信号侦测模式切换为被动监测模式。
通讯监测设备的显示屏上,主动发射的波形消失,只剩下被动接收的背景噪声和间歇出现的通讯脉冲。
团队成员将监测数据实时记录并归档,同时保持对中继站和更北区域方向的持续观察。
阿拉丁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将轮椅转向地图的方向。他用铅笔在地图上标注的几个核心节点之间画了几条新的连线,然后说:“这张网的核心弱点不在节点本身,而在节点之间的通讯链路。
中继站和更北区域的新信号节点之间的通讯链路如果处于部分中断状态,对方的应急程序可能无法在局部恢复通讯能力。
如果我们能在同一时间段内对两个节点实施同步干扰,同时通过被动监测确认核心网络其他备用节点的位置,就可以在对方启动全网应急程序之前,切断萨赫勒地区大部分通讯链路。
但同步干扰需要精确的时间协调和设备部署,两个节点之间的距离和地形条件决定了干扰设备的位置和覆盖范围。
需要确认两个节点之间的通讯链路是否仍然处于部分中断状态,以及核心网络的其他备用节点是否已经启动。”
林锐把阿拉丁的分析与团队的数据做了比对,在地图上标注了中继站和更北区域新信号节点之间的通讯链路,确认了链路的部分中断状态和可能的同步干扰时间窗口。
他让赵建飞将当天的会面内容和后续行动方案整理成报告,通过加密频道发给林肯和将岸,并附上了法赫德的建议和阿拉丁的分析。
林肯在回复中确认信息接收,并告知将协调尼日利亚军方在该区域的空中巡逻时间窗口。
将岸在回复中确认科本已经完成了对两个节点之间通讯链路的初步分析,确认链路处于部分中断状态,同步干扰在技术上是可行的,但需要精确的时间协调和设备部署。
阿拉丁把轮椅向地图方向推近了一段距离。他用铅笔在地图上沿着撒哈拉沙漠的南缘画了一条线,从东非的索马里海岸一直延伸到西北非的毛里塔尼亚边境,然后在这条线两侧标注了十六个位置。
铅笔在地图上移动的幅度不大,但每一个标注都落得很实,像是已经在脑中把整张地图过了很多遍。
标注完成后,他把铅笔放下,将地图向林锐和赵建飞的方向转了半圈,让两人都能看清完整的节点分布。
“十六支队伍。”阿拉丁的声音不高,但在仓库的安静中格外清晰,每一个词都咬得很稳,“每一支负责一个节点,在同一个时间窗口内同时行动。
破坏方式不需要复杂——切断天线馈线、破坏电源系统、用定向爆破摧毁通讯设备。每个节点只需要几分钟的物理破坏,然后队伍按预定路线撤离。
只要十六个节点在同一时间段内被同时摧毁,秘社组织的这个秘密网络就会被切成十几段互不相连的碎片。
节点之间的通讯链路需要物理设备来中继,设备被毁之后,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重建整个网络。可能几年都恢复不过来。”
林锐靠在桌边,把阿拉丁在地图上标注的十六个位置与法赫德团队的分析数据做了比对。
他在脑中确认了每个节点的分布范围、距离和可能的防御配置,然后把铅笔从桌面上拿起来,在地图上标注了其中几个距离尼日利亚和阿尔及利亚边境较近的位置。
“同时行动的时间协调是最关键的。十六支队伍分布在从东非到西北非的广阔区域,通讯条件不一致,有些区域可能无法实时联络。
如果其中一支队伍在行动前暴露,或者行动时间出现偏差,其他队伍可能来不及调整,整张网上的节点可能会在局部被提前切断,但核心网络会启动应急程序,转移或重建通讯架构。
到那时候,我们再想找到同样规模的节点分布会非常困难。”他将铅笔放下,看着阿拉丁,“而且十六支队伍同时行动,对人员和装备的调动规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行动。
如果行动中出现意外情况,各支队伍可能无法互相支援,只能各自为战。”
赵建飞站在阿拉丁旁边,双手垂在身侧,视线落在地图上那些标注点之间。
他在林锐说完后开口,语速比平时更慢:“风险确实高。十六支队伍同时行动,在撒哈拉沙漠和萨赫勒地区的不同国家境内,涉及跨境协调、通讯同步和撤退路线安排。
任何一支队伍在行动中出现意外,都可能影响整体计划的完整性。
但如果不这么做,我们就只能一个节点一个节点地处理,等我们处理到第五个或第六个的时候,秘社组织就已经调整了通讯架构,剩下的节点会变得难以追踪。
阿拉丁的判断是对的——要么一次全部打掉,要么就永远打不掉。”
他停了一下,把双手从身侧收回来,放在桌沿上,“我可以从阿拉丁的运输网络和安保团队里抽调人手,凑出十六支队伍的核心成员。
每支队伍三到四人,负责破坏和撤离。关键节点可以加强配置,偏远节点可以精简。
但跨境协调和撤退路线安排需要提前完成,我需要至少几天时间来确认每支队伍的进出路线和备用汇合点。”
阿拉丁把双手从扶手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视线在地图上那些标注点之间缓慢移动。
“我手头可以调动的人手,加上你那边能补充的力量,凑够十六支队伍是可行的。每支队伍不需要太多人,三到四个就够,负责破坏和撤离。
关键节点可以加强配置,偏远节点可以精简。行动时间窗口设定在夜间,各地时间差异可以通过预定的通讯同步信号来协调。
如果某支队伍在行动前发现异常,可以通过加密频道向其他队伍发出延迟信号,其他队伍在收到信号后推迟行动时间,等确认安全后再重新协调。”
他将轮椅转回林锐的方向,“我知道这个计划的风险。但秘社组织的这张网如果继续存在,我们在萨赫勒地区的行动就永远只能触及表面。
你清掉一个中继站,他们恢复一个中继站。你干扰一个节点,他们转移一个节点。只有把整张网同时打掉,才能让他们在几年内无法恢复对非洲各个势力的协调能力。
这个机会我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也可能只有一次。”
林锐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把阿拉丁的计划与当前掌握的所有信息放在一起比对。
他在脑中确认了计划的风险边界和潜在收益,然后说:“我需要确认几件事。第一,十六个节点中,有多少个已经确认了精确坐标和防御配置?
如果部分节点的情报不够精确,行动时可能需要临时调整,增加暴露风险。第二,每支队伍的人员配置和撤退路线需要提前安排,确保行动后能够安全撤离。
第三,行动时间窗口需要与被动监测数据匹配,确认秘社核心网络在窗口期间没有启动应急程序。
如果这些条件能够满足,我可以参与计划,但我的人手和行动方案保持独立,不与其他队伍混编。”
他将铅笔从桌面上收回来,放进口袋里,“还有一点。行动结束后,无论成功与否,我需要确认秘社组织的反应速度和应急程序启动方式。
如果他们的核心网络在节点被摧毁后迅速启动了替代通讯架构,我们需要在行动后继续监测,确认哪些节点可能被恢复,以便后续调整方案。”
阿拉丁在轮椅上微微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但确认了林锐的条件。“精确坐标和防御配置的数据,法赫德的团队会在明天之前整理完毕。
人员配置和撤退路线由赵建飞负责协调,你的独立行动方案可以单独安排。时间窗口与被动监测数据的匹配,由法赫德团队和林锐的技术小组共同确认。
行动结束后,监测数据会继续保留,用于分析秘社组织的反应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