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她现在都敢对他呼来喝去了?
沈璟之被这拔高的吼声呵出情绪,目光从地上跪着的男人身上,挪到女人头顶。
她现在都敢对他呼来喝去了?
凝紧的眸子翻涌着说不出的情绪,看上去阴霾一片。
但是现在苏南初对一个既不会杀她,又半个太监的男人不怎么看在眼里,全当没看见。
沈璟之盯一会,自讨没趣也就自己走了。
窦翊远远的卑躬屈膝跟上去,走之前还好像颇爱看热闹的留意过来一眼。
能不爱看吗?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敢吼皇上,最后还安然无恙的,能不稀罕吗?
苏禀谦那老东西还真是有福气。
生出来这么个女儿,保了他后半生荣华富贵啊。
早知道他年轻时候也该多生几个姑娘,都送进宫里。
万一能有一个两个入圣心的,他这后半生也就不用愁了....啧....
这般想着,两个人越走越远。
等到看不见人影,苏南初才收回视线,把满脸对男人的怨气收收。
低头看向地上人影,也学着沈璟之居高临下道:“活该不,好心没好报,还白挨一脚踹,爽吗?”
白衣身影听见声音,第一件事不是生气,而是扯唇笑出声,打量着女人的身形,抬起目光调侃道:“还真是今非昔比了,现在都过来开口试探我了?”
以前可只有他试探她的份。
他笑哼一声,好似颇为傲娇:“皇上是我亲表兄,肃贞皇后是我亲姑母,皇上身上流着我们上官家一半的血,这世上任何人去背叛表兄,上官家都不会。”
苏南初摊手耸耸肩,她能说,她就是随口逗他两句吗?看他现在跟她以前一样这么惨,她心里比较舒服。
但是笑过之后,还是过去扶人:“他的脾气一直都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当时被他折磨的多惨你也见了,你还去顶风作浪得罪他。”
上官堇没有碰去扶女人的手,反而不动声色的避开:“我跟你不一样。”
“我是忠君,你是纯闹腾。”
可不是闹腾吗?他光在旁边看着就觉得闹腾。
还给表兄下媚药,她怎么敢的,没直接拍死她,都已经算她命大了。
苏南初脸色这下变纯黑了,他怎么说话的?啥叫她是纯闹腾?她除了一开始有点横冲直撞,后边都听话的很好吧?
“这么会说话,刚才你怎么不去跟沈璟之骂?”就会逮着她薅, 在沈璟之面前他那不是挺乖的。
她刚才就不该拦着,就该让沈璟之多踹他两脚,解气!
上官堇看着对方这使性子模样,又笑了两声,后又想起来什么,收了笑意:“眼前的事还未有音讯,先继续待着别乱跑,那边那对母女,有空你去看看,带着人去,别单独跟她们见面。”
这关口,哪里都不安全,谁也都不值得信任。
提到这个,苏南初也收了玩心,看向了上官堇示意的方向,点了点头:“行。”
正好她也想见见那对母女。
看对方那样子,也不像是什么爱慕虚荣的人,在山下住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来都城了。
“对了,还有一事....”
苏南初又招手把人拦住:“现在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们在谋划什么,总得可以跟我说了吧?”
她跟着担惊受怕了好几天,但是根本不知道在怕什么,死也不能让她做个糊涂鬼啊。
上官堇愣住,理了理裙摆,倒是震惊表兄竟然现在都还没有对她说明此事。
转头犹豫两下,想到现在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干脆直接开口道:“平乐侯叛国了。”
“从你被楚云翼抓住开始,这就是楚崇文设的一个局,为的就是让表兄把军队调往汴梁。”
“恰好汴梁城外有一条饮用河,上流途经平乐侯封地,从上流投毒,水势飞奔而下,入汴梁后水势变缓,正好可以将毒沉积在汴梁城外。”
到时候他们的人敢碰水源,那必然会染上毒,军心大乱,羽军若趁机攻城,那绝对是势不可挡之势。
“楚崇文时日不多了,他想用这计策帮他那些不成器的孩子,给羽国续上几年寿命。”
可不是吗,到时候他们玥国重创,璃月国纷乱刚平无暇顾及,他们羽国就是一国独大。
“再加上汴梁的兵马调度,是我负责的,那些都是上官家的兵马,那些兵马要亡,表兄的江山也要岌岌可危....”
尤其是他们现在被困在这个地方,一旦遇见围杀,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上官堇话音到此顿了顿,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口,苏南初已经脸色僵愣在原地。
后背已经攀升起一阵后怕,手心也不由冒起了冷汗。
怪不得前日沈璟之找她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这计策要是成功,对方下一步绝对就是弑君,杀了沈璟之!
怪不得沈璟之会说,他要出事,证明上官家兵马死伤殆尽。
羽国那个老皇帝好毒的计策。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的?”苏南初又问了一句,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不会是那日那幅绣图吧。
单单凭一幅绣图就猜到了?
但是仔细想想也是,好像确实是那天她们撞见那绣图之后,沈璟之才开始变得忙碌起来。
那绣图也正好提到了平乐侯。
上官堇听了她的话,笑了一声:“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做皇帝。”
“为君者,若是要等事态摆在明面上,到了不可逆转那一步,再有所察觉,那这天下早就改姓了。”
没人动什么阴谋诡计前,还要跟你说一声,这些都要自己从蛛丝马迹中察觉。
世间不会巧到,正好平乐侯叛变了,正好入他封地的河流途经汴梁。
正好他们玥国的兵马囤积汴梁,正好这一切,都是羽国促成的。
苏南初听见这卖关子的话就嫌弃,脸色阴下来,见打听不出来什么,直接轰人:“行了行了,赶紧走吧,知道了。”
不说就不说,装什么高深。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猜到了。
大概八九不离十,就是那幅绣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