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弟来看我,在家里做的饭菜也吃完了,天也很晚了,我说,老弟,来,坐沙发上,歇歇,我说,媳妇你倒几杯水来,我们喝点水,我和老弟唠唠嗑。媳妇说,好了,媳妇说着就拿杯去倒水。我说,那杯是喝酒的杯,你要倒水,得涮一涮。媳妇说知道。
媳妇说着,就把水杯端了上来,媳妇说,老弟来了,我搁家里做点饭菜,也不知道吃好了没有?我们住的这个地方离市里饭店远,你三哥给我打的电话晚,要是早打来,我就去安排饭店了。媳妇说,我笑笑,我心思,你真能吹,家里没钱,还说去吃饭店。老弟说,吃啥饭店,在家吃就挺好。机关干部,现在,国家都不让吃饭店了。国家反腐,抓的可严了,我听了,就想起我当镇长的时候了,县里一些部门的领导,今天来,借着检查工作,来吃一顿,明天,那个单位来检查工作,又吃一顿,他们来了,我不安排饭店,他们就找茬,批评你,说你思想不开放,没有前瞻思想。我说好,现在,国家开管了,国家严点好。
我和老弟说一会话,老弟说,哥,我得往回走了,明天星期一,我还的上班。我说,回去,你回去吧,明天是星期一,是几号了。老弟说,哥,明天是9月16号了呗?老弟说着就和司机往外走。我和媳妇,八小姨子就来送。媳妇说,老弟你忙,我听你三哥说,你媳妇可优秀了,在大学上学的时候考的公务员,还是省组织部选调生,在抚远县委组织部当科长,工作也可忙了,要不,有时间,你和你媳妇领着孩子一起来,来我们这,也多住两天。老弟说,啊,忙,我媳妇现在更忙了,她也不在抚远了,她在佳木斯上班呢?我一听,老弟说他媳妇上佳木斯上班,我说呀,你媳妇去佳木斯上班,是什么单位呀?是什么时间调去的呀?老弟说,不是调去的,是上级领导给她留在佳木斯的。我说留在佳木斯是怎么回事啊?
啊,前年。省里,招考副处级干部,要求是各市县正科级干部,政治面貌和年龄还有要求,我媳妇都符合,我媳妇她就报名了,她考上了。考完,省里准备给她留在省机关工作。我媳妇跟我说,我说你在省里上班,我和孩子咋办呀?我在抚远乡镇当个小书记,我的工作也调不去呀。再说了,在哈尔滨,咱也没钱 买楼啊。我这么一说,媳妇给省组织部说了,就给她她派回佳木斯了,佳木斯就给留在佳木斯了。媳妇听了,说,呀,老弟,你媳妇真行啊。媳妇在那车旁和老弟说着话。
我往旁边走走,我看看四周,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我说,呀,月亮都快 圆了,要到八月十五中秋节吧?老弟说,对呀,哥,刚才喝酒,我都忘说了,在来的路上,我还想着,快到中秋节了,这是提前来看哥哥和嫂子,还挺好的。哥,嫂子,这也算看了啊?今天咱们就是团圆了。老弟一说,大家都笑起来。老弟说着,就上车了。车都开动了,老弟突然一摆手,说,三哥,我赶紧跑了过去,老弟说,三哥,咱老爹可想你了,刚才,在酒桌子喝酒,我有个事,想告诉你,我看是喜乐的气氛,我就没说,咱娘没了,走了。我听了,好惊讶了,说,啊,咱娘没了,是啥时候没的?
老弟说着,嘴颤颤巍巍地说,娘没了,娘走之前,可明白了,说想见你。叫我们给你打电话,我们打了,打了几次,也是这个手机号,打不通。我听了,想想,去年我还没有手机。我说,啊,对,去年,我还没买上手机呢。工资,领了,想着供小二孩上大学,我还想攒钱买楼,我就没敢买手机。老弟说娘走了,走的挺明白,说,咱家,从山东曹县魏湾移民来到黑龙江富锦,1976年,你领着二十多户人家,来抚远建村庄,咱家在富锦,在抚远,六七十年,混的也行了。就说你领着大家来抚远建点建村子,来的好。来第二年,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你就考上大学了,从那一年 ,咱家的日子,就一点一点的过好了 。老弟弟说,我点点头。娘是个明白人。
老弟说,哥,我走了,这回你有手机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你有空了,回抚远看看咱老爹。我说好,好。
老弟走了,我回到屋里,媳妇说,老弟走了。我说走了。媳妇说,老弟的车 都开了,老弟又停下车喊你,你跑去了,老弟又给你说点啥?我说,啊,没说啥,说,老爹,岁数大了,想我了,给我说,有时间回去看看。媳妇说,老父亲多大岁数了?我说,八十七还是八十八了。别说了,挣钱吧,明天,我还去长河矿业上班去,挣钱去,挣钱,才能看老父亲去。俺娘没了的事,我就没说。怕老岳父岳母知道了受刺激,不好。
第二天了,我又起大早,三点半就起来了,起来就吃饭,一想到楼买了,没钱装修,去看望老父亲,还的用钱,小二孩上大学,还有大半年才能毕业,这大半年还的用两万元钱,我浑身就来了劲。身上有劲了,四点半我就去迎宾路等长河矿业的班车去了。五点,我就坐上车上班去了。
我到了矿上,这会工作我更加主动,我和办公室秘书小刁配合主动,她是负责招工的,她需要写什么宣传材料,只要给我说,我就给她写,而且写好。而且有很多事,她犹豫不定,我都给她筹划策。对大矿长老车抓的工作,井下现场技术指导,井上流程监督,井口下井人员的检查,下井人员每次需要携带的雷管,炸药,等物品的监督,我们配合地都十分默契,除了他们的工作,我自己分管的十几项工作,接来上班下井的工人,接完,再送他们下井。接升井的工人,接完安排他们去澡堂子洗澡,然后,安排他们到食堂餐厅吃饭,最后,再领着他们上班车,送他们回家。这样的工作,一天一宿,三班倒,一班接着一班。下井的工人,下井八个小时是一班,而我呢,要干一天一宿,接待安排三个班,200多人上下班。这还不算,还有很多零星的活,给老板家养猪的,养狗的,养鱼池养鱼的,这些活,虽说都有人干,但老板要求我一天至少要去检查两遍。而这些工厂,还只是煤矿这边的,在南面还有砖厂和洗煤厂呢,也是长河矿业李老板的产业,那个地方,老板也叫我天天去检查。
但不管工作怎么多,我都要认真的做好。因为我做好了,老板信任我了,到每月发工资的时候,老板才顺畅的发给我呀。
我干着,我想着,什么时候能挣的钱,够我装修楼房和看我爹的路费了。我就请假了,或者不干了,这是2014年7月26号了,时令大暑都到了,我想再有5天就是8月份了,我得给大矿;老车和李家三老板说了,让他们早点有准备呀。晚上了,升井的也升完了,安排升井的去洗浴和吃饭去了,来上班下井的我和大矿也给安排完了,我和大矿坐在外面纳凉,我说领导,我有个事我先给你说,你看咋办好?大矿说,你有啥事呀?我说我要看我父亲去,大矿说,你看你父亲去,你等着春节时去,这矿上就放假了,那个时候你去多好。单位值班还是轮流值班,到时候了,赶上谁值班,你给他说一声,你走了,老板也不能扣你的工资。
我说不行啊,我爹岁数大了,都八十八了,我老弟上回来你不知道吗?我弟弟跟我说,我爹老说想我。我给你说,前年,我娘走了,在走之前就老想我,叫我弟弟打电话找我,就没找到我老娘走了,也没见到我。老娘带着遗憾走了。大矿听了,说,那就请假吧。请假去吧。我说请假路途远呀,八九百里路,我去就得一天,等着到那了,也不能去了,看老人一眼就走啊,总得陪着老人走走啊唠唠嗑呀,这就得七天八天的,我请这么长时间的假,给你说是不也不行啊?
“那不行,这你是知道的,大家都说我是大矿,实际上我也是给李老板打工。老板给我的权利也是有限的。你要是有事,请假半天,或者一会,这个我敢答应你,时间长了,超过一天的,我都不敢答应你。”
我说,我也考虑了,给你请假不行,但是,我的先给你说。等着吧,这几天,老板来了,我就给他说,我干到月底,7月末。实在不行,那8月份,我在干几天,等着李老板找到人了,我再走呗。大矿说,行,行。
等着第二天了,我又把我要去看老父亲的事给小刁说了。小刁说,这个事,你得给三老板说,三老板要是同意呢,你走三天两天的,我替你干也行。不过,你回来得请我呀,小刁说着,看外面没人来,就来拥抱我,说,哥,你去了,可得回来啊。我说回来。小刁说,哥,你太斯文了。这办公室就咱俩,你也不来碰碰我。她说着,就来亲我,说,哥,我不漂亮吗?我说漂亮。“那我漂亮,你还不主动,你看咱老板家,爷们三个,老李头有小有媳妇,这大儿子,小儿子,一个人都俩媳妇。”
我听了,笑笑,我说,你想给我当媳妇啊?小刁脸红了,说,说想给你当媳妇了,你是我哥就行。我说,鞥。我为了摆脱尴尬,特意引开话题,说,你看,人家李老板家,有多少资产呀?
又过了两天,这是7月31号了,三老板来了,三老板带着出纳员来给工人开7月份工资来了。等着三老板给大家开完工资的时候,我赶紧给 老板说请假去看望父亲的事。三老板听了很惊讶,说,马主任,你请假行,你多请几天也行,你老父亲岁数大了,说的不好听点,今天有,等着明天了,就说不上怎么样了?但有一点,你去了,多住几天,还得抓紧回来。
好,好好,谢谢三老板了。我赶紧说道。李老板说,假,我是给你了,可不是今天啊,也不是马上啊,你得等着我找到人接替你呀。我说,好,我等几天,没问题。
我等了几天,这是8月5号了,李老板,给我打电话了,说,马主任,你明天可以去了。我说谢谢了。晚上了,我坐班车回到了家中,我给媳妇说了,假,我请下来了。媳妇说,怎么是请假呀,你不是说,咱去抚远看望完老父亲,回来不干了吗?要装修咱的楼吗?我说,装修我知道,我直接说,我不干了,李老板接受不了吗?我这样说请假不是快吗?
媳妇说,那就收拾吧,明天咱就去吧。我一听,我说,你也跟我去呀?媳妇说,我不是你媳妇吗?我不去好吗?我不去,那还不得叫你家老弟,老弟媳妇,还有你六弟弟,六弟弟的媳妇,讥笑我呀?说他三哥找的这个媳妇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我听了,说,行,我媳妇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做事讲究,不像那山间野妇,一生只有她父母,不懂得孝敬公婆。
第二天了,我和媳妇,4点半就到客车站了,到了客车站,买了车票,4点50就上了客车,客车5点整,就准时发车了。
客车,一路经过,福利屯,二九一,就进入到了富锦区域,建三江,前进镇,前锋,二道河,前哨,下午两点半多了,东方第一市,大型双拱门,映入我的眼帘。我给媳妇说,这就是祖国最东北的一个县级市了,你看这三面环山,北面是水,是黑龙江,再往东不远,还有从西南过来的乌苏里江。媳妇说,呀,这个地方真是山河秀丽啊。
下车了,我领着媳妇,往前走,抚远镇政府的大楼迎面而来,四块抚远镇党委,抚远镇人大,抚远镇政府,抚远镇人武部的大牌子,还在那挂着,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媳妇说,呀,你不在这当过镇长吗?我点点头,说,老弟也在这当过呀?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领着媳妇往前走,眼前的道路,街道,都变了。昔日的参照物都灭了,我知道往哪走 好了。我说,我给四弟弟打电话吧,电话一打,立刻通了。我跟四弟弟说,我回来看望老爹来了。四弟弟听了,高兴的说 ,啊,三哥你等着啊,我去 接你去,我说不用接,你就说你哪住,我就能找到你。四弟弟说,哥,你还是在那客车站等着我吧,这抚远县城,这几年变化太大了。我说好吧,你嫂子也来了。四弟弟说,呀,我嫂子也来了,好,我去接你和我嫂子去
一会,四弟弟来了,高兴的握住我的手,说,三哥你可 回来了,老爹可想你了。四弟弟领着我们往家走着,给我介绍着,
我们还没走到四弟弟的楼呢,老爹出来迎接了。我喊着,爹,我回来了。俺爹说,家军你可回来了。我上前握住老爹的手,说,爹,我回来了。媳妇也赶快喊爹,爹说,家军,这是你媳妇吧?我说是。媳妇也过来搀扶老爹,老爹说,咿,家军媳妇真懂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