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天空中忽然乌云汇聚,遮蔽了明月。一道闪电毫无征兆地从云层中劈下,直奔杨凡的天灵盖!那闪电呈深紫色,粗如手臂,带着毁灭性的气息,仿佛要将一切胆敢踏上这座桥的人劈成焦炭。
杨凡头也不回,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屏障在头顶展开。闪电劈在屏障上,爆发出耀眼的火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却没能穿透那层屏障,消散在了夜空中。
但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狂风骤起!那风不是普通的风,而是带着锋利如刀的罡风,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吹得桥面上的木板嘎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掀翻。风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风刃,切割着众人的护体灵力,发出“嗤嗤”的声响,如同千百把无形的刀子在刮擦玻璃。
胡秀儿双手结印,一道青色的光罩将自己和身旁的李东雨笼罩其中。风刃打在光罩上,溅起一道道涟漪,却无法突破。
白雪莲则更加从容,她的身周飘起了点点雪花,那些雪花看似柔弱,却在接触到风刃的瞬间将其冻结、瓦解。她走在吊桥上,步履轻盈,足底生莲,仿佛不是在经历一场阵法攻击,而是在月下散步。
玉嫣然最是兴奋。她手中的青竹舞成一片绿色的光影,将袭向她的风刃一一击碎,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像是在放鞭炮。她一边打一边还喊着:“来呀来呀!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央金卓玛被杨凡护在身后,她虽然没有修为,但有杨凡的灵力笼罩,那些风刃和闪电根本无法靠近她三尺之内。她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话般的景象,眼中满是震撼,却出奇地没有恐惧。
阵法似乎被玉嫣然的挑衅激怒了。
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
这一次,是火。
桥面上那些金色的纹路忽然变成了赤红色,紧接着,一道道火柱从木板缝隙中喷射而出,直冲云霄!那些火焰不是普通的橘红色,而是一种带着幽蓝的内焰的炽白色,温度极高,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火焰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火网,朝着众人笼罩下来!火焰章法有度,只攻击人群,却不伤及桥面,钢绳。
与此同时,吊桥下方的峡谷中,传来了隆隆的水声。紧接着,一道道水箭从峡谷中激射而出,如同万箭齐发,从下方攻击众人的脚底。那些水箭看似柔弱,却蕴含着极强的穿透力,若是被击中,足以在身上穿出一个窟窿。
上有火网,下有水箭,左右还有罡风呼啸,头顶更有雷电蓄势待发——这座看似普通的吊桥,此刻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杀戮战场。
“这才有点意思!”谷峰大笑一声,从储物戒中掏出那柄大铁锤,身影几番闪躲,抡圆了朝头顶的火网砸去!
铁锤在空中暴涨,化作一柄巨锤虚影,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在火网之上!“轰”的一声巨响,火网被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火焰四溅,如同烟花般在空中绽放。但很快,那些被砸散的火焰又重新凝聚,填补了缺口,仿佛永无止境。
一休也不甘示弱,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真言,一道银色的剑光从他眉心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转眼间化作数十道剑光,如同流星雨般射向下方的水箭!剑光与水箭在空中碰撞,爆发出密集的爆响,水花四溅,在月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芒。
胡秀儿和白雪莲背靠背站立,一人防御左侧,一人防御右侧,将袭来的风刃和残余的火焰尽数挡下。两人的配合默契十足,你攻我守,你守我攻,这些习惯早就在魔族战斗中养成了。
玉嫣然则更加激进。她脚尖一点桥面,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的青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绿色的弧线,那些弧线在空中凝而不散,形成一道道绿色的符文,将袭向她的火焰和水箭全部绞碎。她在空中翻转腾挪,身姿曼妙,却带着凌厉的杀机,仿佛一只在烈火中起舞的凤凰。
李东雨虽然修为最低,但也不甘示弱。她跟在胡秀儿身后,时不时瞅准时机,打出一道道灵力攻击,干扰阵法的运转。她的攻击虽然不足以破坏阵眼,但也能让阵法的运转出现短暂的滞涩,为其他人的反击创造机会。
杨凡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承受着阵法最主要的攻击。但他始终没有出手反击,只是撑着一道防护罩,将央金卓玛护在身后,同时用自己的灵力为整个队伍提供支撑。他的目光一直在扫视着桥面上的阵法纹路,寻找着阵眼所在。
“可以了,锻炼一下就行了,没有必要在此处浪费过多的力气。”他忽然说了一句。
他抬起脚,在桥面上某块看似普通的木板上,轻轻跺了一下。
“咔嚓。”
那块木板上的金色纹路,瞬间断裂。紧接着,整个桥面上的阵法纹路开始连锁崩溃——金色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赤红色的火焰纹路也变成了灰黑色,仿佛被抽走了生命力。空中的乌云散去,雷电消失;峡谷中的水声平息,顺着河流往下流淌,水箭不再喷发;罡风也渐渐减弱,凉意散尽,恢复正常的山风,最终归于平静。
吊桥,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只是一座普通的、有些年头的木板铁索桥。
“破阵就要破其阵眼,跟一个阵法较什么劲,如果不破其阵眼,这地方可以让你们玩一天,阵眼在桥中间的第七块木板下面。”杨凡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刚才破解的不是一座能要人命的杀阵,而是一个小孩子随手摆的玩具,“走吧,前面就是寺庙大门了。”
众人穿过吊桥,稳稳地落在了寺庙大门前的空地上,身后那恢复平静的吊桥让人感觉刚才的风雨雷电就像幻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金顶白塔,金灿灿的尖顶有三米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