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小子！老者笑声张狂，你每攻击一次，阵力就吸收一分你的灵力，此消彼长，你越攻它越强！老夫万古布下的太虚噬灵阵，专克你这种蛮力破解之辈！
林羽负手而立，眸光微沉。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老者所言非虚，方才自己连番轰击之下，塔身表面的阵法防御非但未损，反而愈加强横。
塔壁之上，血色纹路如活物般蜿蜒密布，一股森然吞噬之力顺着阵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数十丈外，周清雪即便隔空远观，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恐怖的吸扯之力，面色骤变：“这大阵在吞噬灵力！再这样下去，大牛会被活活吸干！”
她下意识想上前相助，却被塔身散发的血光震得倒飞出去，胸口剧痛，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她骇然发现，自己元婴后期的修为在这阵势面前都如同蝼蚁。
林羽却立在原地，任凭吞噬之力缠绕周身，非但不退，反而缓缓闭上了眼。
怎么？认命了？老者讥讽道，小子，你天赋确实惊人，只可惜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待老夫吞了这女娃，再来好好跟你玩玩！
林羽没有回答，像是沉入了一片无声的深潭。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一瞬，他的瞳孔深处，有一抹极淡的混沌光芒悄然掠过，仿佛万古星河在眼底逆转流转，时间与空间都在那一眼中失了分寸。
随即，神识如潮水般无声铺展，沿着那些盘踞在四周的血纹阵力，一寸一寸，逆流溯源。
他在感知。
感知这座塔的根源。
感知这万古封禁之下，老者残魂寄居的真正阵眼所在。
感知那一条条血纹之下，隐藏了数万年的、唯一的、致命的裂缝。
片刻之后，林羽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手，这一次动作极慢，指尖凝出一缕细如毫发的南明离火，精准地刺入塔身第三层与第四层之间的某处不起眼的纹路交错点。
嗤……一声轻响，仿佛是布帛被剪刀划破的声音。
下一秒，血色屏障表面，那处毫不起眼的纹路交错点，裂开了一道细不可察的口子。
整座塔身猛然一颤，老者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而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嘶吼：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找到阵法节点的位置……这是老夫……
话未说完，那裂缝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扩大，血色光芒疯狂涌动试图弥合，但林羽指尖那道柔火却像毒蛇一般不断钻入缝隙深处。
“呵呵，有几分手段。”老者冷冷开口，嗓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但，到此为止吧。”
话音方落，一道凶猛的反扑之力骤然朝他袭来，林羽身体微微一晃，面色霎时苍白如纸。
强行逆溯阵眼、锁定阵法节点，所耗之力早已远超他的预估。
加之血色屏障反扑之势如山倾海倒，狂涌入他的体内。
林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殷红血丝。
然而，他指间那缕南明离火，却依旧凝而不散，纹丝未颤。
轰……！
终于，南明离火在血色屏障撕开了一道口子，整座塔身屏障发出一声碎裂般的哀鸣。
林羽身形一晃，无视残余阵力的疯狂绞杀，径直踏入塔中。
这……周清雪瞳孔骤缩，怔怔望着那道破开塔身的璀璨金光，又望向林羽嘴角那抹触目惊心的血迹，一时彻底失语，他……他这是用自身修为硬生生反噬回去，才破开的？这得受多重的内伤……
震撼之余，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方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背后所付的代价，远比表面看上去沉重百倍。
……
塔内，一片昏暗无光，血色雾气弥漫四周，阴风呼啸，鬼气森森。
陆瑶蜷缩在塔心平台之上，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冷汗。
一道半透明的苍老魂影悬浮在她头顶，正是那蛰伏万古的阵道大能残魂。
小辈，你居然能闯进来？残魂猛然转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林羽，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不可能！我的阵道塔防护，怎么可能被你轻易破开！
没有什么不可能。林羽缓步上前，目光冰冷地扫过对方，你布下万古大局，欲要算计后辈，今日该落幕了。
落幕？哈哈哈！残魂疯狂大笑，魂体剧烈震颤，你莫不是来搞笑的吧？
不过，你小子天赋绝世、肉身无双、阵道造诣超绝，比这丫头更适合做我的肉身！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老夫改变主意了，舍弃这丫头，转而夺舍你。
话音落下，苍老残魂猛地舍弃陆瑶，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裹挟着万古阴煞之力，张牙舞爪朝着林羽眉心冲来。
他活了万古，眼光毒辣至极，一眼便看出林羽的肉身、神魂、根基，皆是万中无一的至尊资质，远比陆瑶完美百倍。
能夺舍林羽，远比夺舍一个普通小辈划算千万倍。
但之前碍于不知林羽的深浅，摸不清林羽的底牌深浅，不愿贸然出手。
然而此刻，林羽已进入九层塔。
这里，是他的地盘，送上来的猎物他自然不会放过。
面对扑面而来的血色残魂，林羽不闪不避，甚至连灵力都未曾催动，只是静静立在原地，眼底满是嘲讽。
你笑什么？残魂逼近的瞬间，察觉到不对，厉声呵斥。
我笑你自作聪明，算计一生，最后反倒把自己算计进去了。林羽淡淡开口。
话音落下的刹那，林羽体内骤然爆发一股浩瀚无垠的神魂威压。
什么？这等神魂底蕴，莫非你也是被哪个老怪物夺舍了？苍老残魂瞬间脸色剧变，魂体剧烈颤抖，疯狂想要后退逃离。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惊恐却化作了狰狞的狂笑！
哈哈哈！好！好！好！
老夫果然没看错！可惜啊，小子，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踏入这九层塔！这里，可是老夫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