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卫家姨母来了。”
如兰捏着银签子拨弄着银托盘上的香料面色平淡,来了那不是正常的,盛明兰自从回来可是一直没安分过,现下指不定是存着什么心思算计林栖阁。
“母亲那便打发了就是,跟咱们没什么干系。”
又不是什么很有排面的人,难不成还要全家来接待她不成?
那卫家姨母看着眼神清正,对着盛明兰满心满意,那也只是看着了。
倘若真心疼爱这个外甥女,疼爱自己妹子,那庄子那些年可不见去瞧上一瞧。
“大娘子的意思是,叫咱们这里注意着先,莫要同那边有什么牵扯去,府中接下来事多忙乱,可是没心思招待那卫家姨母,甭管存着什么坏心思,叫她们折腾去。”
“那自是随着她们折腾,若是折腾出来什么祸端,一并处理了便是。”
女主嘛,不折腾就不是女主。
这女主光环虽说黯淡了不少,却仍旧带着女主光环,出了事儿自有人为她要死要活,也自有人善后。
那皇宫宫变都能遇上个心思良善的小宫女以死挡路,叫她得一分泼天的富贵功劳。
真以为那功劳没落到盛明兰头上?跟顾廷烨夫妻一体呢,怎么不算落到盛明兰的头上,盛家可是没得到什么。
对了,人家男主说了,是为了女主的名声考虑。
“外面传回来的消息,顾廷烨那边又去寻了当初接生的大夫,拿到了一份证词,那内容咱们看了,只咬死了林噙霜。
又给盛墨兰那未来夫君安排了一个杀猪盘,特意寻了一个被调教过的瘦马想要提前送过去,未来给盛墨兰添堵呢。”
盛如兰:......
癫吧,她都习惯了,就看这剧情能癫出什么新度。
好好的世家公子算计人用的竟然是这样下三滥手段,跟内宅女子算计人的法子有什么区别,啧啧啧...
哪怕用权势压人,她也不觉得这么癫。
“然后呢?”
“能有什么然后,人家退避三舍,直接差人打发了那漂亮小娘子。”
哦豁,盛如兰挑眉看向沉烟,这是学会吊自己胃口了?
“当天夜里,那姑娘被偷摸接进了府里,成了近身伺候的女使,不过那真是好颜。”
沉烟不自在的清着嗓子,她不就是看主子淡淡的没什么反应,想着逗主子一乐,哪里是什么吊人胃口的坏心思。
“跟咱们无关,日子过成什么样子只看自己,再如何她也是正头大娘子,想收拾那些个莺莺燕燕多简单。”
“主子,您可莫要忘了咱们下午要去陪姑爷。”
姑爷娇气的很,若是主子忘记了,那可是要感受一把泪淹金山,自家主子乐意把人都弄哭再哄,她们跟着可是‘遭罪’的很。
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听着那呜呜咽咽的,自家主子觉得可爱,她们只觉得无奈。
“我记得呢,今个不会故意去迟。”
她自认不是个恶劣的,就是看着自家阿玉那模样忍不住。
“大哥哥的婚期可是定下了?”
“定下了的,聘礼也都送到了。”
前几日送来那绢花,啧啧啧...
跟盛长柏一样也是个面子功夫都做不好的。
一盘子绢花叫家中姊妹自己选,即便是一家子人也例外亲疏有别,她可不信海氏内部那么团结,姐妹之间那么和乐。
她海氏家中嫡子庶子待遇难不成是一样的?
端着那不偏不倚的态度,那可要一直端稳了,莫要坚持到一半坚持不下去,那可要贻笑大方了。
“提前准备一份符合我这个小姑子身份的礼物备上,等着海氏进了府送上,我到底是个妹妹,手上有没甚值钱东西,给我这位大嫂嫂准备一套衣裳吧。”
“奴婢这就着手去办。”
礼物不礼物的不重要,心意最重要。
库房里的布料堆积如山,想要选一匹合适的可是不容易,好多都是王府送来的,可不兴随便送人。
林栖阁。
林噙霜神色恹恹,往里充满了柔情缱绻和算计的眼眸,现下只有焦虑不安,还有压到眼底的恐惧。
自从她禁足被解除,甭管如何迎合盛纮,他们之间也像是隔着什么,再不比从前了,叫她心慌的很。
儿子春闱落榜,瞧着也不是个读书的料子,难不成真的就等着成婚后被分出去?
还有她的墨儿,生得漂亮又有才学,配一个六品官的嫡次子,凭什么?
盛明兰那个没娘管顾的死丫头都可以嫁到侯府去,她的墨儿到底差在哪儿。
“小娘,卫家那打秋风的又来了呢,我瞧着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要做什么鬼。阿娘...小娘,我不想嫁到扬州去,不想离家那么远。
还是个小官家的...”
卫家姨母,林噙霜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不是她敏感,而是这事儿太蹊跷了,当初的事儿即便她巧舌如簧,那也是她并不心虚。
设计陷害卫恕意,她脑子又没坑,当时不过是顺水推舟。
“小娘...”
盛墨兰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自己小娘到底怎么回事儿,呆愣愣的,她可没多久就要出嫁了。
“墨儿,你别吵。”
这次怕不是冲着她来的,盛明兰那丫头傍上了侯府,怕不是要出一口恶气,这府中能动的也就只有她林噙霜这个失宠的,本身身份也上不得台面的妾室。
葳蕤轩那里给自己摘的干干净净,那时候她管家,确实也是干干净净。
老太太那里谁又敢攀扯,即便盛明兰那个死丫头知道是老太太捣鬼,也不会奔着老太太去,说不得会捏着老太太要一笔丰厚的陪嫁。
可她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这样被人冤死!!!
“墨儿,你嫁到扬州去已经成了定局,此事无力转圜,眼下小娘这里有旁的要紧事儿,这几日你莫要四处乱跑。”
真以为她手上没有证据?没有确凿的证据,却又似是而非的,盛家若是想要在这汴京城内混,事情可不能做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