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下方,郭芙正气呼呼的跟那些极乐阁弟子对峙。
鉴于不清楚陈钰目前是何等状况,也不敢贸然动手,只涨红着脸,叫东方白那个不要脸的小浪蹄子把自家钰哥还回来。
此刻的郭大小姐,像极了跑来抓奸的原配。
骂人骂的气喘吁吁,但见对面那些个漂漂亮亮的小娇娘还是笑眯眯的模样。
郭芙恨恨的跺了跺脚,微微扭头,低声道:“怎么样,动手么?再拖下去,我怕钰哥真被这些人吃干抹净了。”
阿紫撇撇嘴,翻了个白眼,示意她退后。
自己则大摇大摆的走上前。
这些娇俏少女皆是当初洪安通带上岛的“童女”,自幼被洗脑,对上位者有着近乎于宗教的忠诚。
后来东方白夺了洪安通的神龙教,费了不少劲,方才将她们尽数收服。
面对似乎要动手的阿紫,这些人俊俏的脸蛋上并无丝毫畏惧。
甚至眉眼含笑,齐声道:“教主正在招待陛下,旁人不可打扰。”
“再不开门,我...我就把你们都杀了!”郭芙气恼顿足。
那领头的红衣少女温婉欠身,娇声笑道:“夫人就是杀了我们这些奴婢,奴婢们今天也是不能将门打开的,除非教主和陛下有命。”
郭芙一时气急,正要再叫,却被阿紫抬手阻拦。
歪着头,若无其事的问道:“陈钰哥哥在哪一层?”
众女面面相觑,仰头看了眼高耸入云的阁楼,实在不知她为何这般询问。
阿紫却是有些不耐烦了,虎着脸叫道:“我又没让你打开门,只问我家好哥哥在哪一层风流快活,这都不能说嘛!”
那些极乐阁弟子皆好奇的盯着她。
许久,一位十四五岁,甜美可人的少女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姐姐,陛下在七十一层。”
嗯?
阿紫、郭芙齐齐看向她。
只见那少女说完话后,身旁的一位胸围颇为壮观,相貌端秀的妇人便紧张的将她拽到身后。
“哼哼,知道那大坏蛋在多少层就好办了。”
阿紫阴恻恻道,撸起袖口,开始摩拳擦掌。
“喂,你...你要做什么?”
郭芙左顾右盼,冷着脸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裳。
“草包郭大姐。”阿紫朝她吐了吐舌头,得意洋洋道:“当然是救陈钰哥哥于苦海之中呀,小阿紫可是很善良的,怎么会让他经受这样的折磨。”
郭芙一怔,旋即气红了脸道:“你才是草包!不许这样叫我!”
阿紫却是没再理会她。
但见那些挡路的极乐阁弟子瞬间警惕起来,围堵到门前。
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忽得施展轻功,一个大跳,便攀上了右侧的房沿。
众人皆面露诧异,惊慌失措的看向她。
见状,阿紫更是得意,傲然抬头:“你们都是小喽啰,本大王今天高兴,就不杀你们了,但是你们要阻拦本大王寻找陈钰哥哥,那是痴人说梦。”
忽得秀目圆瞪,哇哇叫道:“只要小阿紫想走,路就在脚下,冲鸭~~~”
话音刚落,瞬间手脚并用。
那陡峭的阁楼,被她掌心附着,当真平稳无比。
星宿科技,连陈钰哥哥都挣脱不开的黏黏胶,见过吗小妹!
底下一群人都看傻了。
只瞧见那娇俏活泼的紫衫少女宛若一只矫健的天狗,嗷嗷叫着,飞速的向阁楼高处爬行。
郭芙:!!!∑(?Д?ノ)ノ
这是人呐!!
等反应过来,阿紫已经爬到了十几层的位置。
她又急又气,带着哭腔道:“喂,你带上我啊,我没有你的胶水,没办法跟你一样爬呀。”
“桀桀桀~”
阿紫得意扭头,俯视而下:“我要跟陈钰哥哥告状,说你进城后就贪玩,完全把他忘了,只有小阿紫时刻将他放在心上...然后陈钰哥哥就说呀,阿紫,这世上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的,我以后只爱你一个,你等着,我回去就把那长得又不漂亮,脾气还不好又没心肝的郭大姐休了,嘻嘻嘻嘻~”
说着双颊晕红,扭捏着臭美了一通,自说自话。
忽得右手食指下指,叫道:“憎恨我吧郭大姐,然后带着这种憎恨,卑微的活下去!哇哈哈哈~~~~”
见她爬的飞快,郭芙气的差点没晕过去。
踉跄了两下,边上已经有人眼神怜悯的送来茶水了,示意她喝一口,消消火。
郭芙下意识的接过茶杯,正要饮用,却是如梦方醒。
气红了脸顿足道:“喝个屁!快让我进去,真叫这臭丫头在钰哥面前嚼了舌根,我...我让我爹娘把你们这全点了!我爹是郭巨侠,我娘是女诸葛!”
自从嫁给陈钰之后,她已许久没有这般报出自家父母的名号压人。
此刻完全是气急了。
见那些女子还是不让,郭芙终于没了耐心,抬手持拈花状,硬要强闯。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阁楼的大门忽得缓缓打开,从中走出来一位身着宫装,娇美动人的女子,正是诗诗。
她看了眼气喘吁吁的郭芙,示意其他人推开,柔声道:“郭大小姐,公子和教主请你上去。”
郭芙心中一喜,当即收起架势,提着裙摆就往里头冲。
气喘吁吁的来到了诗诗说的地方。
但见殿阁中轻纱曼曼,最里侧的位置,一张能容纳数十人睡觉的大床上,陈钰正光着脚板,提着阿紫一通爆锤。
而在他身旁,有十几位娇艳动人的女子,此刻目光正齐齐投过来。
最中央的位置,侧躺着一位只穿着白色轻纱,容貌与东方青八分相似的绝美女子。
此刻笑吟吟的缠着陈钰的小腿儿,用发丝挠她痒痒。
见郭芙板着俏脸儿,眼珠子狡黠的转了转,腻声道:“好啦好啦,钰哥哥,你就不要怪罪她们了,她们是关心你才不顾一切的来找你呢。”
阿紫停下挣扎,同郭芙一并气呼呼的看向她。
东方白缓缓坐起身来,像是故意一般,将原就遮挡不住春光的白纱向下拽了拽,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
媚眼如丝,慵懒道:“诗诗,还不给两位姐姐看茶?”
阿紫一个跳跃,翻跟头下了大床,叉着腰冲她吐舌头,叫道:“呸,谁是你姐姐!”
她看向陈钰:“好哥哥,我看这老贱人不是好人,你让开,让小阿紫打死她。”
“没错!”
刚才还叫嚣着要狠狠收拾阿紫的郭芙此刻也着急忙慌的跑上来,站在同阿紫齐平的位置,红着脸指着东方白娇喝:“她就是个小浪蹄子,钰哥,你可千万莫要被她蛊惑了!”
瞧着两人气急的模样,东方白心中甚是得意。
却是警惕的看向陈钰,这么些天下来,两人实在是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可还是担心没能完全笼络住这人的心。
故而声音愈发柔媚娇怯,眼眶微红,垂头道:“哥哥,是小白...做错了,小白不该霸占着哥哥,叫两位姐姐到现在才找来,要怪,只能怪小白太喜欢钰哥哥了,你...打我吧。”
好重的茶味。
阿紫与郭芙对视一眼,继而齐齐看向陈钰,眼中皆有不解。
像是在说,这么明显的茶艺大师,你不会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吧。
好没档次...
陈钰嘴角微微翘起。
也不怪两人看出破绽,自己家里,可是坐镇着一位真正在茶艺上登峰造极的高手。
东方白这一套,哥哥,你不怕其他姐姐吃醋吧,不像我,我只会心疼giegie~的情欲把戏,在康敏人前凛然不可侵犯的清纯秀美,人后齁哦哦哦?,面前。
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当即施展传音入密,将此间状况,简单明了的告知二人。
听他说是为了东方青,郭芙稍稍松了口气,只扭过头,不免吃味。
阿紫则是努努嘴,走上前,指着东方白雪白的莲足,撒娇说这人的脚没有她的好看。
陈钰瞪了她一眼,俯身将东方白重新揽入怀中,笑道:“从今天起,小白也是自己人了,你们要好好相处,莫要欺负她这没爹没妈的孩子。”
“哼。”郭芙气呼呼的扭头,明显不买账。
阿紫则是嘟了嘟嘴,笑嘻嘻道:“好哥哥,小阿紫也没爹没妈,你怎么总是欺负我。”
“你妈...”陈钰欲言又止,心想,阮星竹那一声声“乖宝”还真是错付了。
阿紫噗嗤一笑,歪着头道:“我只有两个姐姐,一个姐姐叫阿朱,还有一个岁数更大的老姐姐,你叫她阮姨,她都被你搞大肚子,给你生孩子了,我可没说错。”
说着疯狂朝陈钰挤眉弄眼。
这戏精...
陈钰不禁腹诽,快速接戏,故作不悦道:“废话少说,我还要在这里陪小白一阵,你们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莫要在这兴风作浪。”
他深情的看向怀中的东方白,微笑道:“这极乐阁,乃是小白辛辛苦苦,为我准备的嫁妆,我不能辜负她的心意。”
阿紫鼓起脸颊,冲上前用头撞他的肚子。
陈钰眉头一皱,抓住她的脑壳一通摇晃,喝道:“别捣乱。”
“你凶我!”阿紫眼眶一红,哇哇叫道:“没良心的,有了新欢忘旧爱,我要离家出走!”
陈钰不耐烦的摆摆手:“快滚,反正你平时就喜欢到处疯玩,再敢在这大喊大叫,我就把你吊起来抽。”
阿紫害怕的捂住屁股,气呼呼的回到郭芙身旁,用力摇晃她道:“郭大姐,你快说说他!”
郭芙明显是接不住两人的戏的。
此刻俏脸晕红,深情的看向陈钰,这娇蛮任性的大小姐,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气的阿紫在她腰间用力掐了下。
郭芙吃痛,惊怒的瞪了她一眼,旋即才不情不愿道:“钰哥,如今京城初定,鞑子的残余势力尚未扫清,正需要你坐镇京师,你...怎能沉浸在温柔乡,将我们都忘了?”
说着情意绵绵的看向陈钰,心道,我男人怎么这么俊,披散着头发的样子也是好看到了极点。
陈钰见她花痴的模样,心中稍有无奈。
不过郭芙这深情款款的眼神,倒是歪打正着。
他烦躁的轻抚东方白娇嫩的藕背,淡淡道:“京城有青儿,还有古墓派的那个酒鬼祖师,能出什么问题?芙儿,你平时最是懂事,如今怎么也学这狗屁星宿大玉,来扫我兴致?”
听他夸自己懂事,郭芙娇憨的垂下头。
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配合钰哥做事,勉强进入状态。
眼眶微红,背过身去,哽咽道:“我...没那个意思,钰哥,难不成只有她对你好,我们就对你不好么?”
“我就是想轻松一会儿,有什么错。”陈钰反问道。
“是,你是没错,我...我就不该来找你...”郭芙忽然有点感觉了,心中一喜,捂着眼睛,哭唧唧的说道。
陈钰更是烦躁,在东方白背上掐了下。
疼的她正欲叫唤,但还是强笑着保持住了,开解道:“钰哥哥,这都怪小白,你...莫要与两位姐姐吵架,小白现在就送你们出去。”
只是起身的时候,却是眼泪簌簌而落。
见她哭的伤心,陈钰忙将她护在怀里,柔声道:“别哭,我不会离开你的,现在想来,当初在大理,我就不该叫你走,你是我心爱的女子,分别的这段时间,你吃了太多苦了,小白,以后我会好好待你,再也不会叫你颠沛流离。”
东方白俏脸晕红,忍不住对上他情意绵绵的视线。
心中暗骂自己不争气。
明明知道他是色令智昏,可听见他说这样的话,为何还是会发自内心的,觉得有些开心。
咬咬牙,啜泣道:“这些时日,也算是全了小白的美梦,钰哥哥,小白能陪伴你这些天,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好叫两位姐姐宽心,等你们离去后,这极乐阁,小白便将它毁掉。小白也好,还有这些曾经有幸侍奉过钰哥哥的女子也好,我们会出海,寻找个僻静的岛屿,再不会叫别的男人碰,再不会回来。”
“你看你们!”
陈钰面色阴沉,叹息道:“将她逼成什么样子了。”
一时间,阁楼之中,一片寂静。
杨不悔、公孙绿萼站在两侧,忍不住看向他,心道,若是不早已知悉其中缘由,恐怕她们也会被骗过。
角落里的袁紫衣悄悄扭过头来,但见陈钰额头青筋暴起,一副渣男的模样,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
暗戳戳骂了句,忍不住将视线投向阿紫与郭芙二人,有些担心这二人未曾被通过气。
凡是女子,见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为别的女人呵斥自己,不难过才怪。
果然,郭芙泪如雨下,委屈道:“钰哥,芙儿只问你,到底跟不跟我们走。”
陈钰四仰八叉的搂着东方白躺下,声音轻柔了几分,像极了敷衍:“今天不随你们走了,你们若是想回去,便先回去,若不想回,就去城中住些日子,这地方可是妙的很,咱们此番进京,旅途劳顿,确实是该放松一阵了。”
郭芙凄苦的看了他一眼,缓缓转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跑走了。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爱执着的伤~”
耳畔传来娇嫩的歌声。
陈钰嘴角微微抽搐,冷不防看向阿紫,byd这歌是自己没事唱给小昭和阿碧她们听的,结果被这小毒妇听了去。
别说,放在这里还真挺合适。
不是...
“住口!”陈钰猛的回过神来,咬牙道:“神金啊,你唱什么?”
阿紫擦了擦眼角,摇头叹气:“不知为什么,就很想唱...怪我的一时犯了糊涂嗷嗷~信你都会给我幸福~~付出一切克爱哩你嘛~最后你还是让我输呜呜~”
唱着哇哇大哭,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开始打滚。
殿上众人:(゜-゜)
你家妈。
陈钰虎着脸起身,拾起阿紫,一脚将她踹出了房门,怒道:“以后不许跟蓝教主一起玩。”
阿紫揉了揉屁股,捂着眼睛,无助又可怜的往楼梯下面走。
临转角处,不忘回头眨眼,狡黠的眼珠子转了转,示意他有点用力过猛了。
陈钰回了个眼神,语气柔和下来,温声道:“去找芙儿,莫要乱跑,该回去的时候我会回去的。”
“哦。”
阿紫垂头丧气道。
陈钰站在门口,一直到她消失在眼前。
身后,东方白缓缓走上前来,轻轻揽住了他的手臂,柔声道:“钰哥哥,她们...不要紧吧。”
陈钰摇摇头,俯身在她脸上亲了口,微笑道:“没事的,又不是不回去了,后面哄哄,她们便开心了。”
就是要你不回去。
东方白心道,抬起臻首,眼中满是柔情蜜意:“像钰哥哥这样的英雄,还能在意我们这些小女子的情绪,正是因为这样,小白才这样爱你。”
陈钰笑着揉了揉她的发丝,回头道:“舞乐怎么停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
没过多久,阿紫与郭芙出了极乐阁,在城中找了处花楼。
因为东方白将城中大部分女子都抽调去极乐阁的缘故,两人进店时,完全看不到人影。
在确定没有人偷听后。
阿紫去后厨端来许多牛肉和美酒,边吃边撇嘴道:“要是丁珰那个贱人在这,估计又得喜笑颜开了,她最爱看陈钰哥哥骗人。”
郭芙依旧在流泪,摇头道:“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我看那东方白鬼心思多的很,要叫她与东方青和解,怕是不易,就算她同意了,按照东方青的性格,估计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好啊,那更好玩,小阿紫就爱看女人打架。”
阿紫咬了一大口牛肉,腮帮子鼓的老大,含糊道:“你回去叫东方霸天快点来,本大王要看血流成河。”
郭芙含泪瞪了她一眼:“你怎么不跟你姐姐阿朱天天打架?”
阿紫将口中吃了一半的牛肉吐了出去,不屑道:“阿朱打不过我,而且我和她关系好,郭大姐休想挑唆。”
“我才没那个闲工夫。”郭芙怒道,说着用力揉眼睛:“我...怎么一直在流泪,唉,实在是因为太喜欢钰哥了,虽然知道是假的,可他说那些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难过。”
“你...嘻嘻嘻嘻~”
阿紫笑的前俯后仰,见郭芙羞怒的看着自己,旋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圆瓶,骄傲道:“我是看你演技太差,所以给你上了点熏熏药,这是解药,你快吃了吧。”
郭芙嘴角微微抽动,恼火的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瓶子,倒出药丸,忙不迭的吞服下去。
果真不流泪了。
阿紫见她怒视自己,无奈的小熊摊手,摇头晃脑道:“郭大姐,你真的是不聪明,中毒了也不知道,我给你药,你一点不怀疑的就吃了,我要是你,没事就待在家里不出去了,像你这样的,在外面只会给陈钰哥哥添麻烦。”
“你再说!”
郭芙气的酥胸乱颤,哼了一声,扭头道:“再不喜欢你,你也是钰哥的女人,是陪他从洛阳一直到现在的女子,别人会害我,你不会,真要是对我下手,钰哥也是不会放过你的,你那么喜欢他,肯定不会忍心叫他难过。”
阿紫眨了眨眼,盯着郭芙,许久都没说话。
郭芙见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努了努嘴:“干嘛,你这样,怪恶心的。”
阿紫这才摇了摇头,叹道:“你是个笨女人,不过我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好哥哥会愿意娶你了,原来不仅仅是你不要脸的爬他床。”
“你说什么!”
郭芙羞红了脸,当即掀翻桌子,又要跟她打个你死我活。
阿紫一个白鹤亮翅,跳到房梁之上,笑嘻嘻道:“闲着也是闲着,我看这座城怪好玩的,咱们玩会儿,等东方霸天过来吧。”
......
琉璃宫灯依旧照亮着整座不夜城。
晚风拂面,陈钰提着酒盏,倚靠在阁楼高处的栏杆上,向下看去,这极乐之地的风光能够尽收眼底。
远处,自童姥气影投来的,郭芙正气呼呼,追着阿紫的景象落入视线中。
他面色柔和了几分,嘴角微微翘起。
这地方确实很好,若非家中还有这些心爱之人在等待自己回去,徐福的危机尚未完全排除,自己真留在这里,倒也是舒坦的很。
身后,公孙绿萼轻手轻脚的缓步走来。
见他向下看的出神,心中陡然浮现出几分顽皮之意。
伸出手,要戳他的痒痒肉。
只是尚未得手,便见陈钰忽然转身,将她拽进怀里,笑道:“好哇,我家招娣也学坏了,竟敢偷袭为夫。”
公孙绿萼俏脸晕红,倒是并未挣扎。
任由他亲昵了一阵,方才推开他的下巴,娇嗔道:“不要叫我这个,难听死了。”
陈钰笑眯眯的捏了捏她那雪白的脸蛋,轻轻低语,说了段剑道心法。
见公孙绿萼面露困惑,他柔声道:“这是独孤求败走之前托我传给你的,他说,毕竟父女一场,叫你多保重。”
公孙绿萼眨了眨眼,想起三圣庵时,独孤剑境中的那些时光,眼神稍有黯淡。
旋即轻声道:“他...彻底不在了,是么?”
陈钰面色平静:“形神可以毁灭,但他的剑道,还有他人定胜天,敢于反抗命运的精神,却会传承下去,萼儿,你、我,都是他的传承者。”
公孙绿萼轻轻颔首,再看陈钰,适才想说的话,却是完全没有必要说了。
像他这样的男子,怎会被这温柔乡迷惑,忘却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
她顿了顿,微笑道:“东方教主已经备好了酒宴,大家都在等你回去。”
陈钰轻柔的抚摸着她那娇美的面庞,温声道:“你才破身子不久,太激烈不成,待会儿就说身子不适,同袁紫衣一起休息就好。”
公孙绿萼羞涩的垂下头,声音又娇又羞:“我...没有不适,你干嘛...要我说谎话。”
陈钰笑吟吟的,歪头看她,公孙绿萼羞涩更甚,将脑袋埋进了他的胸口。
“小馋猫。”陈钰打趣道。
抱着公孙绿萼,登上了更高层的楼阁。
这一层,乃是一片奢华无比,金光闪闪的殿堂,放眼看去,东方青、诗诗、杨不悔、袁紫衣,还有诸多娇艳动人的女子早已起身。
正首上方,东方白欢喜的冲他招手:“钰哥哥,快来。”
随着陈钰落座,她迫不及待的俯身,亲自将甘甜的酒浆给他满上,妩媚笑道:“我与诗诗打赌,她说,你一个人能喝趴下我们所有人,我却是不信,钰哥哥,你的酒量真的那样了得么?”
“也就是能喝几千个萧峰。”
陈钰昂首道,见公孙绿萼等人不解,于是笑着解释道,这是他结拜的兄长,酒量惊人,可以喝几十个马大元。
马大元又是谁?
东方白咕哝了两声,倒是懒得再细问了。
侍奉着陈钰喝酒,托着香腮,一双美眸很是复杂的凝视着他。
有些欢喜,有些恼火,也有些惬意...
随着三杯甘甜的葡萄酿下肚,东方白带头鼓掌,夸赞了几声,旋即招来早已备好的舞姬。
殿阁之上,只听那些身段婀娜的女子足腕、手腕处的金铃发出清脆的鸣响。
欢笑声不绝于耳,正是人间极乐。
酒过三巡,就在东方白纠缠上来,亲吻陈钰唇瓣的时候,一股若有若无,仿佛来自天外的动听歌声忽得响起。
不同于此刻殿中的旖旎放纵。
那声音清澈纯洁,宛若雪山上流淌下来的潺潺溪流,沁人心脾。
“什么声音?”
陈钰挑起东方白的下巴,好奇询问。
东方白已经喝的有点醉了,此刻,娇憨的揽住他的脖颈,边亲吻边咯咯笑道:“钰哥哥,你幻听了吧,没人唱歌呀~”
说着慵懒回首,娇蛮的叫鼓点声再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