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钻石盲盒，新的篇章
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洛凡才从贡院后面的那间大屋子里走出来。
三天，他把自己关在里面，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批卷子。
一千二百三十七份卷子，每一份都要仔细看，认真判断，不能有丝毫马虎。
不是他信不过别人，而是这些卷子承载着一千多个人的命运，他不敢假手于人。
“大人，您终于出来了！”
顾云守在门口，看见洛凡出来，连忙迎上去，满脸担忧：“您这三天，睡了几个时辰？”
洛凡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声音有些沙哑：“记不清了，大概……五六个时辰吧。”
“三天睡五六个时辰？”
顾云倒吸一口凉气：“您这是不要命了？”
“死不了。”
洛凡摆了摆手，把手里的厚厚一摞卷子递给顾云：“这些是挑出来的，你让人去通知吧。”
顾云接过卷子，翻了翻，有些意外：“大人，这才……五十份？”
“五十份卷子，三十二个人。”
洛凡说：“有人同时考过了两门，有人三门都过了。”
顾云瞪大了眼睛。
一千二百三十七人报考，最终只有三十二人通过？
这比科举还难。
但他转念一想，护国公收徒，本就是精益求精，宁缺毋滥。
不是真正有本事、有潜力的人，就算考进来了，也跟不上进度。
“学生这就去安排。”顾云抱着卷子，小跑着离开了。
洛凡站在贡院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三天没见太阳，出来才发现，春天已经快要过完了，路边的梧桐树长出了巴掌大的叶子，绿油油的，在微风里轻轻摇摆。
他想起这两天批卷子时看到的一些答案，有些让他拍案叫绝，有些让他哭笑不得。
有一个考生，物理卷最后一道简答题，问的是“为什么火车站的站台要划一条安全线？”
标准答案是讲伯努利原理，讲流速大的地方压强小。
但那个考生写的是：“护国公在书里说了，火车跑得快，会把人吸过去，我不想被吸过去，所以我觉得那条线画得很有道理。”
虽然表述不够专业，但道理是对的，而且语言朴实，一看就是自己理解的，不是死记硬背。
洛凡给了他一个勾。
还有一个考生，化学卷写“铁生锈”的答案，写了一大篇，从铁矿石的开采一直写到铁器冶炼，再到生锈的化学原理。
最后还附了一句“建议朝廷多生产不锈钢”。
洛凡看到最后那六个字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锈钢，这玩意儿他还没搞出来呢，但这考生的思路已经跑到前面去了。
生物卷里也有让人眼前一亮的。
一个考生在回答“植物如何获取养分”的时候，画了一张图，把根、茎、叶都标了出来，还用箭头标注了水分和养分的流动方向。
图画得不算好看，但很清晰，一看就是自己琢磨过的。
三十二个人。
有只过一门的，有过两门的，还有三门全过的。
洛凡翻了翻名单，看到有几个名字出现了两次甚至三次，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果然，不管什么年代，都有学霸啊。”
他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个段子。
说有一个穿越者，跑到唐朝去了，为了在李白面前显摆，把李白所有的诗都提前抄了出来，以为这样可以抢了李白的风头。
结果李白看完那些诗，不但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热泪盈眶，握着穿越者的手说：“知音啊！原来你也懂我！”
然后李白回去之后，反手又写了一堆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绝美诗词。
穿越者这才明白，真正有才华的人，不是你抄他的东西就能压得住的。
人家的才华是源源不断的，你抄走的只是一部分，人家还有更多。
这三十二个人，就是他在大明找到的“李白”。
不是抄他的知识，而是能把他的知识吃透、消化、然后长出新的东西来。
洛凡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名单收好，迈步朝护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当天下午，《大明日报》就发了一则号外：“护国公收徒考评揭晓，一千二百三十七人中仅三十二人通过。”
消息通过广播同步播出，瞬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茶馆里、酒楼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则消息。
“一千二百多人，只取了三十多个？这比考举人还难！”
“那可不，护国公的门是那么好进的？”
“听说有人三门全过了，那得是什么脑子？”
“不知道，反正不是你我这种脑子。”
“唉，我本来还想去试试的，现在想想，幸好没去，去了也是丢人。”
“你连《物理入门》都没看完，去什么去？”
“我……我那不是忙嘛……”
第二天一早，护国公府旁边的一座宅邸门口，聚齐了那三十二个人。
这座宅子是朱标赏的，三进的院子，离护国公府只有一墙之隔。
洛凡让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把正厅改成了讲堂，两边的厢房改成了书房和自习室，后院则留作以后扩展之用。
门口挂了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格物院”。
不是学堂，不是书院，是“格物院”。
格物致知，探究万物之理。
这个名字，是洛凡自己取的，他觉得比“学堂”“书院”更贴合他要教的东西。
辰时刚到，格物院的大门就开了。
三十二个人鱼贯而入，在正厅里站好。
他们中有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有穿着短褐的工匠，有稚气未脱的少年，也有年近不惑的中年人。
他们的出身、年龄、经历各不相同，但此刻，他们的眼睛里都闪着同一种光。
期待。紧张。兴奋。
洛凡从侧门走进来，站在讲堂前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棉袍，腰间系着一条素色的绦带，头发用玉冠束好，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既不像朝廷大员那样威严，也不像寻常教书先生那样刻板。
“诸位。”
洛凡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首先，恭喜你们，一千二百三十七人报考，只有你们三十二人通过。”
“你们是大明最聪明、最有潜力的一批人。”
台下有人挺了挺胸，有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也有人眼眶微微泛红。
“但是！”
洛凡话锋一转：“考进来，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你们要学的知识，比考卷上的深得多、广得多。”
“有些人可能会跟不上，有些人可能会中途放弃。”
“我不勉强任何人，想走的，随时可以走；想留的，就咬牙坚持。”
他顿了顿，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我不会教你们怎么考科举，不会教你们怎么写八股文。”
“我要教你们的，是物理、化学、生物，是这个世界运行的道理。”
“这些东西，不能保证你们当官发财，但能让你们理解这个世界，能给你们一双看透事物本质的眼睛。”
“如果你们想好了，愿意跟着我学，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格物院的第一批学生。”
沉默了片刻。
然后，陈远之第一个站出来，深深鞠了一躬：“学生愿意！”
紧接着，赵铁生站了出来，孙明远站了出来，三十二个人，一个接一个地鞠躬，没有人退出。
洛凡看着他们，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意。
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孤身一人，什么都没有。现在，他有家有业，有弟子，有学生。
这些人，就是他点燃的第一批火种。
等他们学成之后，会去教更多的人。
一代传一代，总有一天，大明的每一个角落，都会有格物致知的光亮。
就在最后一个学生鞠躬的瞬间，洛凡的眼角划过一道熟悉的光幕。
【叮！系统提示。】
【任务“腾飞的基石”已完成。】
【宿主成功招收三十二名学生，其中二十人具备独立运用物理、化学、生物知识解决实际问题的潜力，任务要求超额完成。】
【奖励业绩值：2600。】
【当前业绩值：8216 + 2600 = 。】
洛凡看着那个数字，心跳忽然加速了。
超过了一万。
一万，是开启钻石盲盒的门槛。
上一次开钻石盲盒，他开出了红薯、枪械掌控、内燃机精通、电子信息最高级。
这些东西，让他从诏狱里爬出来，让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旗，变成了如今的护国公、太子太师。
这一次，会开出什么？
洛凡强忍住当场兑换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学生身上。
今天是第一天，他不能失态。
“今天不上课。”
洛凡说：“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辰时，准时到这里，我们正式开始。”
学生们有些意外，但没有人多问，纷纷行礼告退。
洛凡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等到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他才转过身，脚步轻快地朝护国公府走去。
他一进门，就看见杨小蕊坐在正厅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看得入神。
“回来了？”
杨小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听说你今天只说了几句话就把人打发了？”
“第一天，不急。”
洛凡笑了笑：“让他们先缓缓，明天再开始。”
杨小蕊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注意到洛凡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光，像是兴奋，又像是紧张。
“你怎么了？”她放下报纸。
“没事。”
洛凡摆摆手：“我回书房待一会儿，别让人打扰我。”
杨小蕊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不想说的事，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洛凡快步走进书房，把门关上，反锁。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电子钟的秒针在跳，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桌面上，把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清楚楚。
洛凡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兑换钻石盲盒。”
【叮！消耗业绩值，兑换钻石盲盒一个。】
【当前剩余业绩值：816。】
【是否开启钻石盲盒？】
洛凡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的手微微发抖，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
开。
当然开。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开！”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眼前的光幕骤然炸开，无数金色的光芒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像是一颗小太阳在他面前升起。
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等他放下手的时候，光幕已经变了模样。
【钻石盲盒开启中……】
【请稍候……】
洛凡屏住了呼吸。
时间仿佛变得很慢，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他心上敲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次会开出什么，但他知道，无论开出什么，都一定会改变这个世界。
就像红薯改变了大明的粮食格局。
就像内燃机改变了大明的交通。
就像电子信息改变了大明的通讯。
这一次，会是什么？
【叮！钻石盲盒开启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光幕上的字一行一行地浮现出来。
洛凡盯着那些字，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惊喜，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像是站在一座高山的山顶上，看着远处云海翻涌，心里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有期待，有压力，有兴奋，也有敬畏。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嘴角微微上扬，又慢慢收了回去。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重新看向光幕上那些字。
“原来是这样……”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把光幕收了起来，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他伸出手，接住一束光。
掌心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