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这式 “镇岳掌”,虽然同样只是天品初期,名头却在学院中无人不晓 —— 皆因这门掌法的来历,这可不是那些编外人员到处借鉴编撰出来的功法,而是得自于他赵家。
传闻这门功法,是赵家一位前辈曾在年少时曾误入一处上古地脉秘境,于万丈深的地核之中,观地脉流转、山岳沉凝,悟得 “以掌承山岳之重,以力蕴大地之稳” 的道韵,耗费三十年光阴,将地脉本源之力与肉身拳掌相融,创出了这套镇岳掌。
只不过那位前辈晚年外出殒命没来得及将功法完整的传承,仅剩一招残篇,历经十数代修缮补全,才勉强恢复天品初期的品阶,其原本的品阶已经无从考证。
想要使出镇岳掌,需先以自身土系灵气为引,脚踩大地,每一步落下都似与脚下大地相连,能引动方圆十丈内的大地灵气汇聚于掌心。
掌未出时,赵玉的右手已隐隐泛起土黄色光晕,那光晕并非简单的灵气外显,而是大地灵气凝结成的土系元素,沉甸甸的压得人呼吸都滞涩几分 —— 这便是镇岳掌的第一重玄妙:承脉,借大地之力壮己身,让赵玉能够发挥出远超灵尊巅峰的实力。
此刻赵玉掌心的土黄色光晕已愈发浓郁,连他周身的衣袍都被掌力引动的地脉气息吹得猎猎作响,显然这一击,他不仅要施展出镇岳掌的全貌,更要借着这门传承三百年的绝学,破开玄甲兽那无懈可击的甲壳防御。
在场众人全都屏住了呼吸,可彼此之间的眼神交流还是暴露出了他们内心中的疑惑。
“赵师兄竟然还是用的这一招,他就算想输也不用做的这么明显吧?”
“我也奇怪啊,当初他就是用过这一招,完全无法在玄甲师兄的身上留下半分痕迹,这样的一招之约还不如直接认输来得痛快。”
“哎,可惜了,赵师兄的这招镇岳掌确实威力不俗,可他和玄甲同为土属性,这样的攻击打在后者的身上,莫说是玄甲师兄能够将土系元素引入大地之内,就是硬扛应该也没有任何问题吧。”
不仅围观学员这么想,就连台上的玄甲同样不解,它虽然将身子蜷成一团,可这并不影响它用意念观察外面的情况。当它看到赵玉那熟悉的起手式后,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隐隐带上了一丝不安。
经过刚刚比试前的交谈,它已经被赵玉心中的强者之心所感染,像这种心性的人,绝不会是故意走个过场跑来认输的,那样的话还不如刚刚直接认输来的痛快。
可这起手式分明就是他的拿手功法镇岳掌,这样的功法对自己根本造成不了任何的困扰,更何况他们已经定下了一招之约,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不过,一种源于内心的谨慎,还是让玄甲没有露出半分松懈,反而将身子蜷得更加紧密。
人群中的赵琼更是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要不是怕影响哥哥的发挥,性格火爆的她早就开骂了。
“混蛋,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我还以为你学了什么大威力的秘技,想不到还是用这老掉牙的招式。完了完了,我该想个办法溜了,大不了这个学不上了,不然真等比赛结束,说什么都晚了!”
然而就当她准备迈步的时候,台上的赵玉突然动了!
他脚下的青石板骤然裂开蛛网般的细纹,掌心那团凝实如琥珀的土黄色光晕,随着他前冲的身形划出一道厚重弧线,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掌力压得凝滞,连呼啸的风都暂歇了片刻。
“嘭 ——”
沉闷的撞击声在演武场中炸开,没有想象中的灵光四溅,也没有碎石横飞的激烈场面。赵玉的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玄甲的甲壳上,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外壳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土黄色的光晕如同流水般顺着甲壳纹路蔓延开,却在触及玄甲体表灵光的瞬间,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大半。
玄甲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态,连一丝晃动都没有,仿佛刚才那足以震碎巨石的一掌,只是有人轻轻拍了拍它的壳。
“果然没用!” 人群中立刻响起失望的叹息,先前质疑的声音瞬间放大,“我就说吧,同属性的攻击怎么可能破得了玄甲师兄的防御?”
“赵师兄这是彻底放弃了吧,连点新花样都没有。”
“一招之约这就结束了?也太没意思了,玄甲师兄根本没费力气啊!”
赵琼的脚步顿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看着台上纹丝不动的玄甲,又看向收回手掌、神色平静的哥哥,心里又急又气 ——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在那装样子,见过坑爹的,可这么坑妹妹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然而就在此时,台上玄甲兽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凝聚在体表的灵光瞬间紊乱。
下一刻,一声低沉的痛哼从玄甲喉咙里溢出。
“呃……”
这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了几分。众人疑惑地抬头,只见玄甲蜷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玄甲突然 “噗” 地一声,再也无法维持蜷缩的姿态,整个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展开,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
紧接着,玄甲猛地张开嘴,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石板上发出 “滴答” 声,那鲜血中还夹杂着些许破碎的内脏碎片。
它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看向赵玉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演武场彻底陷入了死寂。刚才还喧闹的人群,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地上吐血的玄甲,又看向站在一旁、依旧神色平静的赵玉,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玄甲师兄吐血了?赵师兄的掌力到底做了什么?”
“我没看错吧,那掌不是已经被化解了吗?”
赵玉缓缓收回手,掌心残留的土黄色光晕渐渐散去。他快步走到挣扎不起的玄甲兽身旁,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玄甲师兄,你没事吧?”
玄甲躺在地上,听着赵玉的话,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它终于明白,虽然赵玉用的是看起来一样的招式,可这招式之下,却蕴含着一种更为玄奥的技巧。
他死死的看向赵玉,费力的摇了摇头,断断续续道:“赵……师弟,你……赢了。”
演武场依旧一片死寂,只有玄甲沉重的喘息声和血液滴落的声音。而那些原本还在高兴的学员们,几乎同时想到了自己的赌注,顿时发出了一道道凄厉的哀嚎。
“啊!我的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