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听完，放下手中的文件，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王导，两千万买我三十首歌的版权，再加五百万写一首新歌？”林一摇了摇头，“这个价格，我不能接受。”
王军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早就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两千万只是他的初始报价，往上还有空间。
“林老师，那您觉得多少合适？”王军问。
林一竖起五根手指：“五千万。”
王军的表情僵住了。
五千万？
他心里的预期是两千五百万，林一直接翻了一倍。就算是狮子大开口，这口也张得太大了吧？
“林老师，”王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五千万这个价格……说实话，超出了我的预期太多了。就算是国内最顶尖的音乐人，也从来没有过这么高的报价。”
林一没有被王军的反应影响，依然保持着微笑：“王导，你先别急。我说五千万，不是只写一首主题曲加三十首歌的版权。”
王军愣了一下：“那是什么意思？”
林一坐直了身体，认真地说：“我的方案是这样的——我为《乘风破浪的姐姐》这个节目，一共创作六首新歌。”
“六首？”
“对。”林一竖起手指，“一首主题曲，加上五次公演舞台，每次公演一首新歌。六首歌，全部是为节目量身定制，每一首都保证质量。除此之外，我之前所有的歌曲——不是三十首，而是我出道至今创作的所有歌曲——节目组都可以随意使用，不限数量，不限次数。”
王军的表情开始发生变化了。
他原本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睛里的惊讶正在被一种新的情绪取代——那是惊喜。
“林老师，您的意思是……每次公演都有一首新歌？”
“没错。”林一点点头，“五次公演，每次公演的主题不同，姐姐们的风格也不同。我会根据每次公演的主题和参演姐姐的特点，创作适合她们的歌曲。这些歌曲，会成为节目的一部分，甚至会成为节目最大的看点之一。”
王军的心跳加快了。
他做综艺这么多年，太清楚一首好歌对节目的加成有多大。之前有一档音乐综艺，就是因为一首原创歌曲《消愁》爆火，直接把整季节目的热度拉高了一个档次。而现在，林一说的不是一首歌，是六首。六首为节目量身定制的原创歌曲，加上他所有歌曲的使用权——这五千万，好像突然就没那么贵了。
王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林老师，您的这个方案……我非常有兴趣。但是五千万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我需要跟台里的大领导汇报一下。”
“应该的。”林一笑笑，“您请便。”
王军没有丝毫犹豫，当着林一的面掏出手机，翻出了芒果台台长陈国强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陈台，我是王军。”王军的语气变得恭敬了几分，“我现在在魔都，跟林一老师在谈《乘风破浪的姐姐》主题曲和歌曲版权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陈国强沉稳的声音：“谈得怎么样？”
“林老师提了一个方案，六首新歌——一首主题曲加五次公演各一首——再加上他所有歌曲的节目使用权，打包价五千万。”王军尽量简洁地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王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五千万，这个数字对于一档综艺节目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一档节目的总预算可能也就几个亿，光歌曲版权就占去五千万，这个比例在芒果台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但陈国强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五千万，六首新歌，保证质量？”陈国强问。
王军看了林一一眼，林一微笑着点了点头。
“林老师说了，保证质量，不会糊弄。”王军如实转达。
“答应他。”陈国强干脆利落地说。
王军愣了一下，没想到陈国强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但是，”陈国强话锋一转，“你跟林一说，他写的每一首新歌，我们节目组会组织内部评审。不是说不好就不用了，但如果质量明显不行，我们有权利要求他重写。这个不是不信任，是对节目负责。”
“明白，我转达。”
挂了电话，王军长出了一口气，转向林一，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林老师，成了。五千万，六首新歌加所有歌曲版权。”
林一伸出手：“合作愉快。”
王军紧紧握住林一的手，用力摇了摇：“合作愉快。不过林老师，我们陈台还有一个要求——您写的每一首新歌，必须足够优秀。我们相信您的水平，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您随便写一首糊弄我们，节目组有权要求重写。”
林一笑了，笑得很坦然：“王导，你放心。我林一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六首歌，每一首我都会当主打歌来写。你们尽管放心。”
王军看着林一的眼神，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他见过太多音乐人，嘴上说得好听，交出来的作品却平平无奇。但林一不一样，这个人有一种让人莫名信任的气质——不是那种夸夸其谈的自信，而是那种“我知道我能做到”的笃定。
“那我们就等着您的作品了。”王军站起来，又跟林一握了一次手，“时间上，不着急。节目明年三四月份才开播，您慢慢写，我们等得起。”
“好。”
送走王军之后，林一回到会客室，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六首新歌，五千万。
这个价格，在国内音乐圈绝对是破纪录的。但林一并不觉得自己开价太高，因为他知道，他为《乘风破浪的姐姐》写的这些歌，会给节目带来的价值远远超过五千万。
一首好的主题曲，能让一档节目的辨识度提升一个档次。而五次公演的五首新歌，每一次都会成为当期节目最大的话题点。观众会讨论这首歌好不好听，姐姐们唱得怎么样，林一这次又写了什么样的神曲……这些讨论，会转化为节目的热度、播放量和商业价值。
五千万，是芒果台付给他的。
而他带给芒果台的，可能是五个亿都买不到的东西。
林一拿起手机，给高阳发了一条消息：“双十一晚会的节目单定了吗？给我留一个表演位，我要唱新歌。”
高阳秒回：“什么新歌？”
林一想了想，打了几个字：“还没写。不过快了。”
高阳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行，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林一笑着把手机放到一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脑子里已经开始有旋律在盘旋了。
《乘风破浪的姐姐》——这个主题，能写的东西太多了。关于年龄，关于梦想，关于勇气，关于那些“三十岁以后依然可以闪闪发光”的女人们。
林一闭上眼睛，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打着节拍。
旋律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