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没有地图,唯一的参照就是这一张地图,东华省行政地图,而且只标注了大体的村名,没有地形,也没有道路标志。”广朋有些尴尬地说。
“这怎么行,咱们也没有去过那地方,又是山区,还是冬天,估计连山头上的雪都没有化,这可是真正的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太危险了吧?”智师长大吃一惊 。
不过,他也明白, 这绝对不是言司令的行事风格,他是从来不打这种无把握之仗的,这一次如此冒险行军,一定是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困难。
“咱们到了群山县就有办法 ,那里会有人给我们地图。”广朋对智师长说。
“好吧,我没有意见了。你直接下命令就是,部队随时可以出发。”
“我们也没有问题,已经带好足够五天食用的粮食物资和猪肉、鲅鱼干了,子弟兵团保证不会掉队。”郝执委已经与子弟兵团通好了气,知道他们这个随时待命的队伍,是完全靠得住的。
“好,这是于参谋长拟定的路线图,大家按照路线行军,人生地不熟的,又是途经未光复区,千万不要掉队。智师长打电话通知你师里的执委,让他负责带兵,你留一下,一会我们一起出发。”
“好吧。”智师长拿起电话,通知了师里的刘执委,然后让警卫员驾驶摩托返回柞树车站附近的驻地,让部队立即出发。
“言司令,这可不是你的作战风格啊,竟然连地图也没有,就到完全陌生的地区作战 ,荒唐啊。”看大家都走了出去,智师长这才抱怨了起来 。
“所以 ,才把你留下嘛,让你当我们莱东军区野战部队的参谋长,负责野战部队的具体事宜。”
“不是有于参谋长了,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是这样,咱们与朐山王执委部队组成水奥路野战军,这一次又要出击外地,跨越瓮口关了吗, 莱东军区就需要配上两套班子,一套是水奥路野战军 ,一套是莱东军区。”
“这个我知道。”
“现在,言司令是莱东军区司令员,兼莱东野战军司令员,还是水奥路莱东野战军的司令员,我也是兼任莱东的水奥路野战军执委,咱们出击后,王副司令和于参谋长负责整个莱东的具体事宜。所以 ,咱们需要组建一个单独的司令部,你现在担任的就是是莱东野战军的参谋长兼师长,下一步再组搭起水奥路野战军的基本架构,确定明确的人选。”
“明白了,我服从安排就是,遇到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吧。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我想这一次出关,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就连基本的地图也没有,预料不到的困难肯定非常多,应该早一些出发为好。”智参谋长答应了下来,而且很快进入了角色。
“等待言司令通知,他正在调汽车。”于参谋长道。
“好嘛 ,鸟枪换炮,言司令终于坐上汽车了。”
其实,言司令是刚刚接了金七爷的一个电话,他告诉言司令,小孙去办理地图这件事,而且也是小孙亲自送地图到群山火车站,让言司令赶紧派人在车站附近等候。
“于参谋长,你身上的担子可不轻,一定要与高团长沟通,事事留心。我们就要出发了。”
“放心就是,有事会通过电台联系的。”
广朋他们乘坐的并不是当年姜会长乘坐的小汽车, 而是刚刚在福禄山缴获的盎格军提供给钱军长的军用卡车,后面是装着电台与警卫员乘坐的汽车。
幸亏打通了与朐山地区的联系,广朋他们很快追上了大部队,三万人的队伍浩浩荡荡,顺利从柞树车站通过水奥铁路,很快踏入了朐山地区。
一开始,还是连绵不断的丘陵地区,越往前走,山岭越多,也越来越高。
特别团侦察部队与野战军的联系始终保持畅通,使得部队的昼伏夜行成为了可能。
车上,广朋与郝执委向智参谋长介绍了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基本情况,以及他们提出来的上中下三策情况,以便让他尽快熟悉情况 ,早一些进入野战军参谋长的角色。
看着阔别已久,但是却变化不大的朐山地区,广朋对郝执委说:
“表面看,朐山这里山高林密,其实非常不适合作战,群众太穷了,根本支撑不起军队的粮秣,更大的问题在于,现在部队的装备已经好转,重武器增加了很多,选择这里作战,要想机动非常困难,只能靠战士的两条腿,重武器根本派不上用场。”广朋走出宿营地,站在山坡上,望着连绵不断的山岭,对郝执委和智参谋长说。
“对啊,应该改为城市攻坚战,再拘泥于蜀咸地区那种依托深密林山打游击战,根本不能解决东林军大兵团问题,最多是延缓一下他们进攻的速度,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而且会拖垮吃光光复区的群众。”智参谋长也说。
“咱们在东倭鬼子没有投降以前 ,就已经改为城市攻坚战为主,可是,朐山地区在这方面不大行,吕县、琅琊城等等,都是九牛二虎之力才打下来,至于新军,更是根本没有城市攻坚的任何经验,可能还是墨守成规吧。”郝执委同意广朋的看法,也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对啊”,战略转变必须跟上,不然会继续被动下去。”广朋对于他们的讨论,说了一句。
“我看,咱们干脆攻占於陵或者群山县城吧,那么,这盘棋不就活了吗?”智参谋长说。
“言司令何尝不想 。可是 ,现在咱们只知道燕且路野战军与杨泰野战军被东林军追着打,东林军有多少兵力,部署在什么地方, 我们一无所知,就连地图都没有,怎么攻占群山县城,更别说坚固设防的於陵这样的大城市了。”郝执委看着夜色中的茫茫群山,以及山顶上清晰的白雪,感叹。
“战士们带的棉靴棉衣够不够,这几天一直避开大路走山坡,他们的衣服肯定撕烂了,棉靴也渗透了吧?”广朋问郝执委。
“这个问题,子弟兵团早就想到了,他们到了驻地,第一件事情就是与配属部队联系,更换新军装,回收旧军装。”
“想得真周到,既是节约,又不暴露行踪,这就是真正的鱼水情深。”
“前面不远就是群山县城,咱们明天是不是应该拿到地图了?”智参谋长听到火车的声音,一下子想到了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