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面小解正好,没有雪。”警卫员热心地告诉他。
“好。”
没有广朋的示意,车上的司机和这个上校,就顺理成章的成了道出实情的舌头。
这是一位管后勤的副团长,驻扎在流川县城,现在跟随韩军长带领部队到夹谷县集合,他知道的情况不少。
原来,瓮口关根本不容汽车通过,而且遇到恶劣天气更是艰难异常,所以当年东倭军为了汽车通行方便,在两侧分别重新修了三条绕行的公路,平常根本没有人走瓮口关了。
“我是言广朋,你是愿意跟着我们的队伍走,还是愿意在这里等我们打完仗以后来接你?”询问完情况,广朋问。
“你就是莱东言广朋啊,宫先生的好朋友吧?”这位上校惊讶地说,“你们赶到瓮口关来了吗?”
“是的,就是过来消灭你们部队的。”
“你还是跟着言司令吧 。我在琴岛的时候,就跟随庄馆长练过功夫,好几次听他说起过你呢。还有,还有范队长,我们也是一起练功夫的,”
“那好,军情紧急,我也不与你多说一些什么,现在就跟我们走吧,战后再与范团长聊天去。”
“范队长现在是团长了吗?我一定追随他前进。有我知道的,一定如实交代。”
广朋坐上了他的小汽车,重新加入了车队。
瓮口关有那么多通道,这说明按照石局长与仲老总设想的计划,要在关口阻击敌人根本不可能,这样 ,整个计划都要改变。
“难道,他们也没有地形图,就是靠猜测进行作战吗?”广朋心中一凛,“近二十万人直接参加作战 ,还有同等数量的后勤保障人员, 竟然是如此决策,也是太儿戏了些吧?”
“给石局长和仲老总发电报说一下吗?”智参谋长也看出来了广朋的心思。
“不急,到关外看一下地形,再与地图对照一下再说。”广朋非常沉稳地说。
上校在一旁也说:
“关外就是两条大路,一条向西通水城, 一条通夹谷县,然后到达燕且铁路。”
“奥,可惜你是后勤部门,没有地图的,要不然就方便得多。”广朋说。
“的确,我是非常愿意协助言司令的 ,可是也就只能说一下我自己知道的情况。”上校的立场转换非常快。
“你们作战目标是什么?”
“现在是两个命令,韩军长具体执行哪一个现在也不清楚。”
“两个?”智参谋长觉得有些古怪,其实,言司令早就知道,因为小詹他们已经破译了出来。
“彭城方面一直跟踪杨泰部队,他们要求消灭贵军以后会师杨泰地区,拱卫金陵,或者进军六安山。水城方向的命令却是要求琴岛方向队伍尽快进军朐山,消灭包围圈里的贵军以后,再一起回攻莱东,彻底解决东华省问题,然后进军直隶省,与他们一起会师进军三省地区,彻底解决战局。韩军长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是要求取胜。”
“不愧是左将军啊,有眼光。”广朋对智参谋长说。
“其实, 韩军长说过,解决了莱东,也就解决了三省地区,根本不用打。”
广朋倒是吃惊不小,因为这位韩军长倒是比彭城与水城方向更加清楚事情:
“他为什么这么说?”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是会后听大家议论时候说的。我级别不够,没有参加会议的资格。”
汽车走过山头,开始慢慢走着下山路。此时,天已放亮,可以对山下情况看得非常清楚。
“过了这个山头往前走十里地,另一个山头的下面就开始分叉了,也就是到水城的路口。”
“你倒是活地图。”智参谋长道。
“我们就是从水城走这个公路到达流川县,然后与田师长的队伍在於陵实现会师的。后来, 也多次经过这里到水城开后勤会议。”
“田师长队伍怎么没有与你们一起出发?”
“本来是准备一起出发的,可是,柞树车站出了问题,韩军长担心你们沿着打过来,就让他按照左将军的命令,观察一下再走,避免后方出事。其实 ,如果没有田师长的部队过来,韩军长的整个队伍都是摆设,装备确实是不错,可都是新兵蛋子,根本打不了仗的。”
“老兵到哪了?”智参谋长非常好奇。
“南方到的队伍,吃不了北方的苦,尤其怕冷怕怕吃面食,一边前进一边跑,到了流川和群山县,也就跑得差不多了。现在队伍上的士兵,大部分都是左将军派来的当地新兵。”
“也是怕面食啊。你习惯吗?”
“不习惯, 可我是管后勤的,当然天天吃大米。”他得意地说。
“这一次带了多少大米到夹谷县?”
“不多,也就是够军官们吃三天的吧,因为还有另一个韩军长,他的部队也是南方人,要求多带一些。”
“你见过那个韩军长吗?”广朋问道。
“没有,但是,当年打东倭军的时候曾经进行过配合作战,两个韩军长应该是认识的。”
“周副司令你们熟悉吗?”
“他到过我们部队一次,当时还特意为他准备的煎饼大葱,他吃不惯我们给军官准备的大米,硬说是那玩意根本吃不饱。我还是从农村李找来老太太们,专门给他做的。当官的动动嘴,咱就得跑断腿。”
“哈哈,有意思。”广朋也笑了,不过,他笑的是,他摸清楚了一个重要情况,那就是这一次周副司令带的部队,其实是奇怪组合,周副司令与两个韩军长并不熟悉,两个韩军长之间也不熟悉。
甚至于,更可能的情况是,两个韩军长对于自己的部下,都不一定完全熟悉!这就是说,打一个歼灭战的条件完全具备!
“拐弯,转向去水城的路。”广朋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路口,对司机说。
“后面跟着东林军的汽车呢,会不会被发现?”
“拐弯加油很正常,不要让后面的车跟着就行。”上校非常支持广朋的建议,“再说这是军官坐的小车,士兵也不敢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