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小时以后,管理员过来报告:
“实在是房间不够,只好把周副司令和韩军长安排到一起了,他们互相照顾也方便。”
”走,我们一起看一下他们去。”仲老总站起来,说。
两个人正在整理床铺,看到管理所长进来,连忙直起身子敬礼。
想不到的是,广朋竟然立刻给他们还礼!他们一下子震惊了!
仲老总也是举手还了一个礼。
“这是滨海军区司令员仲老总,这位是水奥路野战军司令员兼莱东军区司令员言广朋。他们专程来看望二位。”
“快请坐,快请坐,我们顺便聊。”仲老总拉住他们的手,自己顺势也坐到床沿上,广朋坐到仲老总身边。
“谢谢仲老总 ,谢谢言司令。”二人道。
“我给你们带来了两条烟,注意少抽,多了对身体不好。”仲老总从包里拿出来广朋刚刚送给他的盎格国卷烟,递了过去。
广朋也早有准备,把两包尧王山茶叶递了过去。
“谢谢,败军之将,还劳烦两位司令员过来看望,羞愧难当。”周副司令已经一头白发我,出口就是地道的东华省口音。
“你们为维持秩序起到了好的作用,谢谢你们啊。”
“应该的,他们确实应该为终于退出内战而高兴,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
“二位都是抗击东倭的名将,对于未来局势怎么看,例如刚刚经历的战役 ,例如东华省的情况?”仲老总给周副司令点上烟一支,笑眯眯地问道。
“本来,败军之将不敢言勇,既然仲老总这么问,我就提一点粗浅看法把。”周副司令率先说。
“请,我们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就喜欢这样的军人风度,不然没法子进步。”
“我与贵军交手不多,也就你进入东华省以后才有两次,也就只能说这两次了。”
“好啊。”
“贵军两次作战的风格好像非常大。第一次,就是一个劲地借助地形与天气优势获胜进攻上,也只是猛打猛冲,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这一次,更多的是体现在战略配合上。”
“说说看 ,你们是怎么体m感受出来的。”广朋也说。
“夹谷县城城墙高大不说 ,而且都是青石垒砌,恕我直言,以贵军当时的进攻方式,至少一个月打不开的。”
“周副司令说的对,这是有可能的,我们缴获的大炮还不会用,拼凑出来的也只有七辆坦克,都没有发挥作用。”
“可是我就在这时候,瓮口关方向上,我带部队里面最精锐的田师长所部,竟然遭受重兵打击,而且迅速陷入重围,他的紧急呼救,让我们部队军心不稳,不得不考虑放弃夹谷县城,拯救田师长的部队。”
“是啊,以田师长带兵的能力,你们究竟动用了多少部队,才把他的部队给包围了起来?田师长后来又怎么样了??”韩军长问道。
“言司令 ,韩军长问瓮口关方向的事,还是你来说说吧。”
“我用了一个师的部队,田师长后来自杀伤亡。”
“开玩笑吧?我是败军之将不假,可也不能如此戏弄与我吧,以一个师对付田师长一个师,于理不合,也与贵军历来的战术不合。”韩军长感觉受到了莫名的侮辱。
“的确。我们是准备了两个军的兵力,但是实际动用的的确只有一个师。韩军长应该了解,我军作战,历来留有足够的预备队,与战场纵深吧。”
“不敢苟同,你可以说一下吗?”
“本来是应该执行堡垒阻击的,可是地形不允许,而且贵军从於陵到瓮口关一路下来,已经是劳师远征,我军以逸待劳,正好用兵。这里,部署来王执委的朐山部队,这里是我们的主力师,这里是预备队驻地。”
“这里的地形的确别具特色,很难修建堡垒。你这是把层层阻击变成了伏击战。”
“也是没有办法。只是想不到田师长部队正好进入我军口袋阵地,又在炮击之下迅速溃散,于是,实际动用的也就一个师部队,其他部队没有用得上 。”
“后来持续不断的求救电报,又是怎么回事?”周副司令问。
“溃军发出去的。所以我们的战士才一直追击到了水城,好长时间从找才到田师长遗体,”广朋慢慢地说,“田师长作为抗击东倭的名将,我们已经做了妥善安葬。本来找了他的卫兵看护陵墓,可是他们又主动要求加入我军,现在改为附近居民看护了。”
“是这样啊,我们还以为瓮口关是主力所在,因此快速支援田师长想要会师撤回水奥路!想不到,完全想不到是这样啊,你们这一次的战略配合也太出色了,与之前完全不一样。”周副司令伸出手摸摸桌上的烟,使劲摇着头。
“我们一直就是这么打的,没有例外,仲老总也是这么部署的。”广朋没有任何表情,说道。
“你们怎么看下一步的局势呢?”
“如果这种态势继续下去的话,贵军一年之内占领东华省不是问题,两年之内拿下全九州也不在话下。”韩军长感叹道。
“之前听左将军说起过,言司令是猛虎下山,可是,校长说你只是匹夫之勇。想不到还是左将军更了解你,他说的太好了。”周副司令说。
“我们也不知道言司令部队会过来参加作战啊。”韩军长对周副司令说。
“我们总共见面的时间 ,还不如在这里见面的时间长,也就只能是片面听从彭城或者水城方向的指示, 哪里有时间探讨战术和选择方向吗?”周副司令对韩军长说。
“看起来,俘虏我们的也是言司令的部下了?”周副司令问仲老总。
“是的,是我们的第二预备队。”广朋毫不犹豫地回答。
“第二预备队?”韩军长听得稀里糊涂。
“攻击田师长的,是动用了一个师的三分之一,攻击与俘虏你们的,也是只动用了这个师的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还有三分之一始终没有上阵?”
“对,还有一个师,外加参战部队的三分之一始终没有上阵。”
这一次是仲老总惊讶了,他听完广朋这段这话 ,惊诧地看着广朋。
“贵军装备远远好于我军,不得不留下后手啊。也是被逼出来的办法 。”
“完全想不到,想不到。”韩军长看着广朋平静脸色,一个劲摇头。
“你们可以给田师长的家属写一封信,让他们过来起走棺椁,魂归故里才是真正归宿。”广朋对韩军长说。
“可以,我知道他的通讯地址。”
“也可以从俘虏里面找信得过的人把信送回去。这里毕竟是偏远地区,没有熟悉地形的人引导,怕是很难找得到。”广朋说。
“你们也可以写信给家里人,报一下平安,让他们过来看望你们。寄信与派人送信都可以。生活上有什么要求,现在就可以说出来,我们帮助解决。”仲老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