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满室沉默中，阁楼浴室里也有了些响动。
黄莹睁开双眼，无神地盯着瓷砖墙盯了好一会。
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看到了旁边木桶里放着的妹妹。
惊得黄莹直接站起身，却因为坐太久，腿僵了，差点摔在地上。
孔昭意在黄莹有动静的第一时间就回到浴室门口，见她还迷糊着也就没出声。
“珍珍昨晚发烧晕倒了，长生发现楼上能量波动不对劲，我还以为是你出了什么岔子。”
“没想到是珍珍。”
黄莹缓了缓，平复了一下焦急的心情才开口问：“那她现在怎么样。”
孔昭意把一旁的干净衣服递给她，言简意赅地回答：“如你所见，昏迷。”
黄莹顾不上换衣服，只是担忧地看着黄珍。
当她看见在开裂和复原中不断循环的皮肤时，黄莹抬手想替黄珍擦掉她脸上的血，被孔昭意抓住了手。
“别动她了，一碰就破。过一会她会自动修复好，你先换衣服。”
黄莹点点头，动作迅速地收拾好自己。
“珍珍这是……”
“她应该是正在觉醒异能。”说完，孔昭意看了看黄莹，“不过……你把小番茄分她了？”
“没有，两颗我全吃了。”
孔昭意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盯着黄珍。
如果黄珍没吃小番茄，那她突然陷入昏迷开始觉醒过程是为什么呢？
孔昭意第一次觉得上一世还是在基地待的时间短了点，很多关于陨石和异能的信息都不清楚。
长生蹦蹦跳跳地跑回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洗干净的车厘子。
“姐姐，黄莹姐，吃水果啦！妈妈说女孩子要多吃水果！”
黄莹担心妹妹，笑容有些勉强，一颗车厘子放在嘴里好半天才咽下去。
长生见两人都盯着黄珍，而且黄莹的表情不是很好，往孔昭意身边靠了靠。
“珍珍是自主觉醒了哦，很厉害的。”
“什么意思？”黄莹急切地问。
“博士说，亲手接触过陨石力量的人有机会自主觉醒。自主觉醒的异能高于同类型的被动觉醒。”
黄莹被她说的主动被动搞得晕乎乎的，抓着长生的手腕求她说清楚些。
长生不知道怎么说，求助地看向孔昭意。
孔昭意想了一下，尝试捋顺这些关系。
“你说的自主觉醒就是身体自动接收、消化了陨石里的能量，从而开始觉异能。”
“而被动觉醒就是像吃掉小番茄这样，通过其他载体，把能量塞进身体里，然后让身体被动的消化。”
“对么？”
长生用力点头，表示没错。
但是她没说的是，自主觉醒的人比被动觉醒的人死亡率更高。
自主吸收的可都是精纯的陨石能量，人体很有可能会因为吃的能量太多而自爆。
但是长生看黄莹和孔昭意的眉头都紧紧皱着，她就没有将这话说出来。
“那么，珍珍一定是接触过这种东西，或者是陨石或者是藏着陨石的植物。”
黄莹仔细想了想，记起之前各处收集资料的时候，在二手书市场外边，捡了一盆多肉盆栽。
“珍珍当时一见就说喜欢，我看没人要，丢在路边的，就捡回来给她养了。”
“放哪了?”
“在露台上。”
黄莹要去拿进来，被孔昭意拦住了。
“你去看着珍珍，注意着点她的状态，别滑进水里呛到。我去露台看看。”
打开阁楼和露台之间连接着的安全门，那盆小小的多肉盆栽就摆在墙根的位置。
孔昭意掏了一根筷子碰了碰，肉乎乎的叶子没有任何反应。
“会说话么？”
多肉盆栽：……
“我不打你，就想问你点事，能跟我说说话么？”
多肉盆栽：……
孔昭意:……
不论孔昭意怎么戳，那棵好像已经异化的多肉盆栽都没反应。
翻了一下盆里的土壤，没什么异常，只有一点点碎石块，颜色上看起来很像陨石碎片，但拿在手上却没有一丁点的能量。
孔昭意想了想，把那些碎石块收进空间里，也不再折腾多肉盆栽了。
见它只是有点异化的样子，却并没有什么攻击性，孔昭意拿了一点普通的水，浇在盆里。
既然小朋友喜欢，就当成普通盆栽养着玩吧。
回到阁楼，见黄莹一脸忧愁地坐在浴室门口，孔昭意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太担心，目前看她的状态还挺稳定的。”
黄莹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昨晚给你添麻烦了，多谢你和长生。要是珍珍有什么闪失，我……”
这时候阁楼上只有两个做姐姐的，孔昭意完全能理解黄莹此时的心情。
所以在她把脸埋进手掌里，无声啜泣的时候，孔昭意没说话，只是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肩膀，希望能给她些安慰。
隔天早上，黄珍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是皮肤开裂的速度明显追不上个修复的速度了。
几乎是刚有些开裂，血珠子还没来得及冒出来，伤口就已经复原了。
长生用精神力感知过，黄珍体内的能量已经平稳了些，只是她人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黄莹也问孔昭意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帮黄珍，但觉醒过程中，旁人唯一能帮上忙的，就是给正在觉醒的人一个安稳且能持续补充能量的环境。
鉴于黄珍之前皮肤开裂的情况，那一桶空间深潭水里全是黄珍的血，孔昭意吃完早饭就给她换了水。
到了下午，黄珍的皮肤不再不停开裂了。
只是体温依旧很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她的嘴唇还是没有血色。
黄莹一直不肯休息，非要守着黄珍。
可她的状态看起来非常差，只能授意长生给黄莹下催眠，让她好好睡一觉。
晚上守着黄珍的还是孔昭意和长生，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小桌子和动画片。
长生看的专注，时不时咯咯笑着。
如果不是浴室的桶里还放着个昏迷的黄珍，此时的氛围真的十分温馨。
“黄珍这种自主觉醒的是不是要比被动觉醒异能的更凶险？”
在一片温馨中，孔昭意还是没忍住问出口。
长生暂停动画片，笑着说：“是。”
“会死么？”
长生点点头：“当然会啊，被动觉醒都会有很多人死掉，自主觉醒只会更痛苦。”
孔昭意还想再问，但是长生紧接着又说：“但是她应该不会死的。”
“能感觉到的，现在能量已经平静下来了，应该是在尝试正常运转了。”
长生的答案笃定，孔昭意就不再追问，温柔地摸摸长生长出一点毛茬的小脑袋。
“继续看吧。”
但长生没有继续摆弄平板，盯着孔昭意，好半天才问道：“姐姐，你担心她么？”
长生觉得自己应该是会有点不高兴的吧，她不想黄珍在姐姐心里比自己重要。
孔昭意叹了一口气，“是有些担心，但我更担心你。”
长生从没说清楚过她的异能究竟是怎么来的，但想也知道，不会是多美妙的过程。
见过黄珍的样子，孔昭意更怕长生也会有这样一天，所以恨不得刨根问底。
二人坐的很近，长生亲昵地用脸蹭了蹭孔昭意的脖颈。
“姐姐不要担心，我和她也不一样的，不会裂开不会受伤的。”
孔昭意听完，只觉得更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