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战场决胜雄姿,联军称尊盛誉
我喉头滚动的";死战";二字被马蹄声碾碎,西北方卷来的玄铁洪流裹挟着腐肉腥风。
城隍印在掌心烫出龙鳞纹路,那竟是孙武消散前用魂火刻下的阵图。
";七杀阵升白虎煞!";我掐诀时瞥见小魔胸口的星图正吞噬晨光,这混小子居然把魔气灌进仙族阵眼。
地面龟裂处窜出二十八道星芒,新兵们踏着罡步竟走出四象战阵——这帮兔崽子什么时候偷学的奇门遁甲?
甄宏图的断玉在地上刻出深壑,卦象中涌出的地脉灵气凝成八卦锁链。
他冲我挑眉时,我发誓看见这书呆子鬓角闪过银芒,活像当年在稷下学宫揪我耳朵的鬼谷老头。
";教头!
玄武甲要裂了!";小仙尖叫着甩出七枚铜钱,那些沾血的通宝在空中拼成龟蛇交缠的虚影。
我反手将城隍印拍进震位,地脉深处传来龙吟——好家伙,孙武竟把护城大阵刻在演武场地下!
魔帅的赤焰战戟捅穿三具玄铁傀儡,炸开的磷火里他冲我狞笑:";小子,你养的小崽子们比仙族那些软脚虾带劲!";话音未落,仙尊的琉璃剑阵已削平半座山丘,这老顽固的冷哼裹在剑鸣里:";魔头,注意你的左翼。";
幽冥鬼火突然暴涨三丈,敌阵中跃出九头尸蛟。
我正要祭出判官笔,甄宏图突然将断玉插入地脉裂缝:";坎水化离火,给我烧!";那些困住玄铁重骑的八卦锁链竟燃起南明离火,烧得尸蛟鳞片噼啪作响。
";孙子曰:围师必阙。";孙武的残影在硝烟中明灭,城隍印突然映出东北角的生门。
小魔这混球居然带着七杀阵往死门冲,我甩出勾魂索把他拽回来时,听见他胸口的白虎星图发出饕餮嘶吼。
";教头快看!";小仙的龟甲符箓突然化作玄冥重水,浇在尸蛟眼眶的鬼火上竟凝成冰棱。
我趁机掐出五雷诀,却见甄宏图用断玉引动天雷——这书呆子什么时候偷学的龙虎山秘法?
魔帅的战戟与仙尊的剑阵首次交叠,赤焰琉璃撕开敌阵中军大旗。
我喉咙突然涌起腥甜,城隍印上的龙鳞纹路正在吞噬我的精血。
孙武最后的残影朝我拱手,消散时漫天硝烟竟凝成";风林火山";四个篆字。
";动如雷霆!";我暴喝时整座演武场的地脉都在震颤。
新兵们的四象战阵突然拆解重组,小魔带着白虎煞冲阵,小仙的玄武甲化作移动堡垒,二十八星宿竟在尸山血海中摆出十面埋伏阵。
甄宏图的八卦锁链缠住最后一头尸蛟时,我听见自己骨骼发出龙吟。
城隍印上的血纹渗入掌心,那种灼烧感仿佛有远古巨兽在血脉中苏醒。
敌阵后方突然响起夔牛战鼓,地平线尽头缓缓升起十二尊青铜巨像——那是失传已久的九黎战俑!
魔帅的战戟插进我脚边土地,飞溅的岩浆在他脸上映出狰狞笑意:";小子,该动真格了吧?";仙尊的琉璃剑悬在我头顶三寸,剑鸣声里竟带着三分期待。
我低头看着血管中游走的金芒,那种要撑裂筋脉的躁动......孙武那老狐狸,怕不是把应龙血融进了城隍印?
我浑身骨骼爆出爆竹般的脆响,城隍印上的龙鳞纹路竟沿着手臂攀上脖颈。
应龙血脉在血管里沸腾的刹那,九黎战俑的青铜巨足已踏碎三座箭楼。
";教头!";小魔胸口的白虎星图突然炸开血雾,二十八星宿阵眼竟被他硬生生扭转方位。
我看着他被煞气染红的瞳孔,突然想起昨夜这混球偷喝我葫芦里的龙血酒——这他妈是能随便碰的东西?
仙尊的琉璃剑突然调转剑锋,在魔帅战戟上擦出漫天星火:";魔头,你的崽子要入煞了!";
";放屁!";魔帅一戟劈开坠落的青铜巨手,赤焰燎过我耳边时卷走了三分煞气,";老子的兵,入魔都是本事!";
我咬破舌尖喷在城隍印上,应龙虚影破体而出的瞬间,整片战场的地脉灵气突然倒卷。
甄宏图那柄断玉竟在地面刻出河图洛书,他鬓角的银芒已蔓延至眉梢:";坎离易位,乾坤倒悬!";
十二尊青铜战俑的动作突然凝滞,它们眼眶里的幽火正被二十八星宿阵牵引。
小仙哆嗦着抛出龟甲,那些沾血的铜钱在空中拼出先天八卦,玄武重水竟在战俑关节凝成冰晶。
";孙子!";我朝硝烟中即将消散的孙武残影怒吼,";你他妈算计我!";
残影抚须而笑时,我掌心的城隍印突然化作龙首金印。
应龙血脉彻底苏醒的刹那,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洪荒巨兽的咆哮。
九黎战俑眼眶幽火突然暴涨,它们青铜身躯上浮现的巫文竟与应龙鳞片产生共鸣。
";教头小心!";甄宏图的断玉突然刺入我后心,剧痛中二十八星宿阵的灵力疯狂灌入经脉。
小魔带着白虎煞气撞进战俑阵中,他胸口的星图竟在吞噬青铜巫文:";这纹身...带劲!";
仙魔联军突然爆发出震天欢呼。
我扭头看见魔帅的战戟插在敌方帅旗上,赤焰烧穿了半边天幕。
仙尊的琉璃剑阵化作万千流光,正在收割溃逃的残兵。
新兵们的四象战阵不知何时演化成八门金锁,将十二尊战俑困在八卦阵中。
";收!";我并指如剑点向城隍印,应龙虚影张口吞下整片战场的煞气。
青铜战俑轰然跪地时,小仙的玄武甲突然暴涨三丈,把这群洪荒杀器压进地脉深处。
硝烟散尽时,我瘫坐在破碎的城隍印上。
掌心的龙鳞纹路已经爬上锁骨,应龙血脉在经络中奔涌的灼痛,比当年被孟婆汤浇透魂火还要命。
";小子。";魔帅的赤焰战戟搭在我肩头,熔岩顺着戟刃滴落,";战利品怎么分?";
仙尊的琉璃剑悬在我另一侧肩膀:";青铜战俑当由仙界保管。";
小魔突然从战俑堆里钻出来,满脸巫文还在渗血:";教头!
我在它们脑壳里摸到块玉简!";他扬手的瞬间,魔帅与仙尊的杀气同时锁住那抹青光。
我抬脚把混小子踹进甄宏图怀里:";伤员优先治疗。";断玉书生默契地展开河图,将玉简光芒笼罩在卦象中。
小仙哆嗦着用龟甲罩住众人,新兵们突然默契地围成人墙——这帮兔崽子什么时候养成的土匪习性?
夕阳把血迹斑斑的战场染成琥珀色时,我摸出酒葫芦灌了口龙血酒。
应龙鳞片在暮色中明灭,掌心的城隍印不知何时多了道裂痕。
仙魔两道的营地升起炊烟,那些飘来的肉香里混着魔界的硫磺与仙界的蟠桃味。
甄宏图鬓角的银芒已经褪去,但他握断玉的手背上浮现出鬼谷图腾。
我盯着他衣摆下的八卦锁链,突然想起孙武消散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笑——老东西们到底在我身上压了多少注?
";教头!";小魔顶着满脸巫文蹦过来,";魔帅说要请你喝三坛熔岩酒!";
";仙尊备了百花宴。";小仙抱着龟甲小声补充,新兵们突然齐刷刷咽口水。
我望着地平线上若隐若现的青铜巨像,突然笑出声。
城隍印的裂痕渗出金血,应龙虚影在暮色中舒展双翼——这场庆功宴,怕是要吃出个洪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