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楚家军拔营东进,直奔澜州。
周达在城里死守,可白客早把他的城防摸得透透的,他将哪面城墙薄、哪一段壕沟浅、哪边守军少,全都画成了图,送到楚凡的案头上。
楚凡照着图排兵布阵,佯攻南门,偷开西门,截住北门,三面一围,周达撑了不到半个月就撑不住了。
最终,周达因兵败被杀。
赫连铁也在这场战役中,被萧喆所杀。
楚凡进城安民、清点库房、加固城防。
大燕军队在澜州休整了三日后,楚凡便率大军直扑漳州,与白虎等人将漳州死死困住。
漳州城墙高厚,城内守军也不少。
殷康早把手里能调的人马全堆在了漳州城里,不仅如此,他还命人在城头上备足了滚木、擂石。
楚家军围城第五天,城头上便有人偷偷缒城而下,跑到楚凡营中请降。楚凡让人把降书递进城去,殷康看了之后把降书撕了个粉碎,又把送信的人砍了脑袋挂在城头上。
楚凡知道后,当即下令,全军攻城。
楚家军得令后,架起云梯、推着撞车就往上冲,后明城头上的守军本来就没什么斗志,只被大燕攻了两个时辰就垮了。
楚家军趁机蜂拥入城,势如破竹。
城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楚家军一路杀到后明皇宫门口,把整个皇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殷康知道大势已去,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认输。于是,他让人把昭化公主顾乐蔺从后宫里拖了出来,他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恶狠狠地把她推到了宫墙上。
彼时,楚凡正在宫门外指挥人马列阵。
忽然听见宫墙上一阵骚动。
抬头一看,他看见殷康站在墙垛后面,他一手揪着一名女子的头发,一手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冲楚凡怒吼一声。
“楚凡!”
“你立刻下令,给老子退兵!”
“否则,老子现在就一刀宰了她!”
楚凡定睛一看。
发现那名女子正是昭化公主,顾乐蔺。
她被大燕皇帝顾彬伦送来后明和亲,这段时间,她过得怎么样,所有人都不知道。但此时此刻,大燕将士们亲眼看见殷康拿刀架在了她的脖颈处。
顾乐蔺脸色惨白,讥讽道:“我不过就是一颗棋子,你以为你拿刀架着我,楚凡就会退兵不杀你吗?”
殷康气得拿刀背打了她一下:“闭嘴!”
楚凡见此状况,冲城头上喊了一嗓子。
“缩头乌龟!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就出来和本王真刀真枪的打一场!”
殷康怒吼道:“你少废话!再不退兵,老子就砍了她的脑袋!”
“今天这皇城,本王进定了!”楚凡冷笑连连:“你若放了她,本王还能给你留条活路,但你要是伤了她一根毫毛,本王保证,会让你死得比赵崇还难看!”
“你少吓唬人了!”
楚凡说罢,回头冲白客使了个眼色。
白客会意,悄悄带了二十来个精干弟兄绕到宫墙侧翼,又让黎澍带一队人从宫墙后头的角门摸进去。
楚凡自己站在宫门底下,叉着腰冲城头上继续喊话,把殷康的注意力全引到自己身上。
楚凡拿马鞭指了指城头:“殷康,你回头看看,你的那些个亲信将领,有几个还站在你的旁边?你为了活命,抓个女人出来挡刀,传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殷康闻言,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
果然!
此刻城头上除了几个拿着刀瑟瑟发抖的兵卒以外,原先跟着他上来的那一帮将领,早跑没影了。
殷康心里一慌,手上不由自主松了松。
顾乐蔺趁机猛地把头一偏,张嘴就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殷康吃痛闷哼一声,手中刀一歪。
顾乐蔺整个人往下一蹲,她从他的胳膊底下钻了出去,紧跟着,毫不犹豫地往城墙边上跑。
殷康看见后,气急败坏,挥刀就要追。
可他刚迈出去,侧翼方向便飞来一箭。
正钉在他脚前头的砖缝里。
见此情形,殷康吓得往后一缩。
这时,白客带人从侧翼云梯翻上城头。
二十多人齐声发喊,挺刀冲了过来。
跟在殷康身边的那几个兵卒看见这一幕情形,吓得把手里的兵器一扔,然后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殷康还想跑,被白客一脚踹在膝弯上。
他扑通跪倒在地,手中的刀也脱了手。
几乎同一时间,黎澍那头也从角门摸进了宫墙里,他们一路杀到城头底下接应白客等人。
前后不到一炷香时间,后明宫墙上的守军便被清了个干净。城门从里头被楚家军士兵打开,楚家军士兵蜂拥而入。
楚凡进了皇城,让人把顾乐蔺扶过来。
顾乐蔺披头散发,模样看着有些狼狈。
“晋王殿下,谢谢你救了我!”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顾乐蔺闻言瞬间红了双眼,泪盈满眶。
楚凡安抚道:“你先好好休息,本王处理好军事后便安排人手送你回大燕,同时本王会向陛下说明,俘虏殷康,有你一份。”
顾乐蔺怔了一下,低声回道:“多谢。”
一语落罢,顾乐蔺就被人扶下去歇着。
楚凡转头对白客说:“把殷康带过来。”
白客听到这话,当即就把五花大绑的殷康推了过来。
殷康跪在地上,抬头恶狠狠瞪着楚凡。
“我后明还有半壁江山,等我的人马缓过劲来,你……”
“你的人马?”楚凡讥讽一笑,不屑道:“赵崇折在乾州,赫连铁和周达死在澜州,你从北边调来的兵让本王吃完了,你拿什么翻盘?”
殷康被楚凡这话噎了一下,随即他又梗着脖子反驳道:“我后明还有南边几座城,加在一起也有十几万兵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楚凡从袖中取出几份书信:“那些守将见你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已向本王递交降书,本王在攻打漳州之前便已派兵前去接管城池。”
说罢,楚凡把降书往殷康跟前一扔。
殷康看清降书上写的内容,心如死灰。
他瘫坐在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楚凡冷眼置之:“白客,把殷康带下去跟后明帝关在一起,另外传令三军,只准抓捕后明皇室与勋贵大臣及其家眷,不得伤及他们的性命。”
“但若遇见负隅顽抗、危害将士们性命者,就地诛杀!其余一干人等原地看押,等陛下的命令到了,再做决断!”
“此外,查封后明国库,清点造册。”
白客抱拳回道:“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