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云归一,云神降世!”宋青面容扭曲地咆哮道。
与此同时,施展最后禁术,云海中所有云雾向他汇聚,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化作一尊千丈高的云雾巨人。
巨人面目模糊,但威压恐怖,已真正触摸到聚灵帝境的门槛!
这是宋青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终极一击,一击之后,无论胜负,他都将神魂俱灭。
千丈云神仰天咆哮,声波震碎数百座云岛,巨人右手抬起,手掌大如山峰,携天地之威拍向何逸之,这一掌已蕴含部分天地法则。
掌未至,掌风已让何逸之呼吸困难,周围空间被完全锁定。
何逸之连手指都难以动弹,这是绝对的力量碾压。
何逸之背后人道门户完全洞开,时砂之漏逆转,一尊身穿皇袍的虚影从中走出,虚影虽只有百丈,却散发着统御众生的威严。
人皇虚影抬手迎击,双掌对撞,没有巨响,只有无声的湮灭。
云神手掌寸寸碎裂,但人皇虚影也黯淡三分。
“怎么可能?!”云神体内传出宋青惊怒的声音。
他没想到何逸之还有这等底牌,这尊虚影的力量层次,竟不弱于他燃烧一切换来的云神。
“你以为,只有你有拼命的底牌?”何逸之冷笑道。
他再次催动六道轮回盘,神道、仙道、妖道、魔道、鬼道五扇门户同时涌出力量。
五股力量融入人皇虚影,虚影开始实质化,皇袍上浮现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万民生灵,这是人道极致——人皇法相!
人皇法相高达八百丈,虽仍不如云神,但气息更加凝练。
法相手中凝聚出一柄金色巨剑,巨剑轻轻一挥,云神左臂齐根断裂。
断裂的左臂化作云雾消散,宋青惨叫,云神气息暴跌。
他疯狂调动云海补充,但人皇法相不给机会,权杖连续挥击。
每一剑都蕴含人道法则,第一剑打散云神右腿,第二剑击穿胸膛,第三剑砸碎头颅,云神开始崩溃!
然而,宋青仍未放弃,云神残躯突然炸开,化作亿万云雾细针,细针如暴雨般射向何逸之本体,他要同归于尽!
每一根细针都蕴含宋青的神魂碎片,一旦被刺中,神魂就会被污染、撕裂,这是最恶毒的神魂攻击。
何逸之身后鬼道门户大开,阴森的黄泉虚影涌现,化作漩涡将所有云雾细针吸入。
黄泉中传来无数亡魂哀嚎,细针中的神魂碎片被亡魂撕咬、吞噬,宋青感受到神魂被撕裂的痛苦,发出凄厉惨叫。
“不……,不要……”
惨叫声中,云雾彻底消散,宋青的身影从空中坠落,他恢复人形,但已不成人样!
皮肤干枯如树皮,头发全白,七窍流血。
何逸之缓缓降落,站在宋青面前,碧落剑指向他眉心。
剑尖距离皮肤只有三寸,死亡的气息笼罩宋青。
宋青躺在地上,艰难地睁开浑浊的眼睛,他看着何逸之,突然惨笑起来:“你赢了……,但你杀了我……,落云宗……不会放过你……”
宋青每说一个字,就吐出一口黑血,生命已到尽头。
何逸之面无表情,碧落剑轻轻一送,剑尖刺入宋青眉心。
剑气瞬间绞碎其识海,宋青身体一僵,眼中光芒彻底暗淡。
何逸之并未停手,左手按在宋青额头,鬼道门户之力涌入,将宋青即将消散的神魂强行聚拢,然后一一碾碎!
神魂被碾碎的痛苦远超肉身死亡,宋青残存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尖啸,那尖啸中蕴含着无尽的怨毒、恐惧与不甘。
何逸之冷眼旁观,操控黄泉引渡之力,将宋青的神魂碎片一一剥离、净化、碾磨,直至化作飞灰,再无重组可能。
“轮回都不让你入!”何逸之轻声道。
他这是彻底绝了宋青转世重修的可能,从此世间再无宋青此人,连在轮回中留下印记的机会都没有。
碾碎神魂的过程持续了十息,十息之后,宋青存在过的最后痕迹彻底消失,只剩下那具干枯的肉身,证明他曾活过。
何逸之收回手,脸色略显苍白,彻底碾碎一个养神帝境修士的神魂,即便对方已濒死,消耗也极大!
何逸之检查宋青的遗物,破碎的白玉扇、一枚落云宗核心弟子令牌、几瓶丹药、一些灵石,以及一枚留影玉简。
何逸之激活玉简,里面记录了从他追杀宋青开始的部分画面,尤其是他最后碾碎神魂的场景,显然宋青早有准备,要将证据传回落云宗。
何逸之捏碎玉简,又将宋青的储物戒指彻底炼化,抹去所有神识烙印,里面的东西不多,但有一本《云海真经》残卷倒是意外收获。
何逸之看向宋青的尸体,弹出一缕元始道火,火焰落在尸体上,瞬间将其烧成灰烬。
一阵风吹过,灰烬飘散,连最后一点痕迹都消失,从此宋青这个人,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彻底从世间抹除。
何逸之左手法诀一变,沿着原路准备回去帮罗天梦、凌天灵儿两人。
另一边,一道黑色血影踉跄飞至,正是敖血!
他六翼只剩四翼完好,另外两翼折断处裹着黑色绷带,玄色战甲布满裂痕,方天画戟暗淡无光。
突然!一道冰冷剑意从天而降,霜满天剑身映着魔气的幽光,如流星般钉在他前方十丈的虚空中,剑身颤动发出清越剑鸣。
元帝琛从上方缓缓降落,脚踏虚空如履平地,周身一尺剑域自主运转,将靠近的魔气绞成粉碎。
他伸手,霜满天飞回手中。
“元帝琛!”
敖血瞳孔收缩,他没想到对方追得这么紧。
“给你两个选择!”
元帝琛剑尖斜指下方,冷冷地继续说道:“一,自废修为,我可饶你一命!二,我斩了你,带着你的龙头回去!”
敖血脸色铁青,自废修为比死还难受,他咬牙道:“元帝琛,我乃六翼魔龙族少主,你若杀我,六翼魔龙族必与元帝族开战!”
“那就开战!”
元帝琛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参与围杀何逸之时,就该想到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