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宫球场的铁闸外,人声早已冲破天际。
数万观众将看台挤得水泄不通,红蓝两色的应援物在阳光下翻飞。
电视台的转播机位早已架设妥当,镜头扫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将每一张写满期待的脸庞收录其中,信号穿透空气,送往无数守候在屏幕前的目光。
青道的大巴缓缓停稳,车门打开,热浪裹挟着欢呼声扑面而来。
队员们背着球具,列队走下车,刚踏上台阶,便看见了不远处的药师队伍。
“轰雷监督,好久不见。”片冈走上前,伸出手。
轰雷藏握住他的手,力道沉稳。“片冈监督,青道今年的表现很亮眼,期待一场精彩的对决。”
两人寒暄间,落合的目光掠过药师的队伍,瞥见几张陌生的年轻面孔,明显是一年级。
荣纯荣纯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轰雷市。
不同于往日的刻意回避,这次轰雷市没有移开视线,反而主动抬了抬下巴。“荣纯,今天的投手丘,我会拿下。”
荣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眼底满是兴奋。“这话该我对你说才对,轰雷士,你的全垒打固然厉害,但我可不会给你机会。”
轰雷市耳尖微微泛红,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球棒。“拭目以待。”
两队走出球员通道,观众席的呼声骤然拔高,震天动地,几乎要掀翻球场的穹顶。
解说席上,两位解说员正对着麦克风热场。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这场万众瞩目的县决赛,青道双王牌对阵药师的轰雷士,今天的神宫球场,注定要见证一场热血对决。”
应援团的呐喊声整齐划一,鼓点与号角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磅礴的力量,推着少年们一步步走向那片滚烫的红土。
看台上,不同区域的观众议论声此起彼伏,与应援声交织成热闹的交响。
“终于等到这场决赛了,青道的双王牌对阵药师的轰雷士,简直是神仙打架。”
一个戴着青道棒球帽的男生激动地对身边的朋友说,手里的加油棒被捏得紧紧的。
旁边的女生频频点头。
“我超喜欢荣纯选手,每次看他投球都觉得好神奇,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多投几次。”
不远处的药师球迷不甘示弱,一位大叔拍着大腿喊。
“咱们药师的短打战术才厉害,环环相扣,看青道怎么防。”
身边的中学生附和。
“还有轰雷士学长的全垒打,上一场他那一记超远全垒打,我看了三遍回放,今天肯定能再轰一个。”
斜前方的药师家长在交流。
“我家孩子说,队里的新人虽然经验不足,但跑垒特别灵活,轰雷监督特意练了他们好久。”
“不管怎么样,孩子们拼了一整年,能站在这里就很了不起了。”
克里斯坐在一个靠前的位置,鸭舌帽压得很低。
“没想到成宫也会来。”仓持挑眉,问御幸,“不会是被你硬拉来的吧。”
御幸笑嘻嘻点头,显然对这件事很得意。
“说真的,成宫,你是不是一天见不到御幸就浑身难受。”
成宫鸣炸毛,脸颊涨得通红,音量不自觉拔高。
“仓持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来看青道能不能赢,跟御幸没关系。”
“哦。”仓持步步紧逼。
“稻实的前王牌主动来看死敌的比赛,这场比赛还没有御幸。”
声尾拉长,意有所指的口气让人恼怒的很。
成宫鸣语塞,狠狠瞪了御幸一眼,却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梗着脖子嘟囔。
“我只是好奇没了御幸的青道实力而已,不行吗。”
克里斯忍不住低笑一声。
“别嘴硬了,想看就好好看,青道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远处的媒体区,记者们对着镜头快速解说。
“现在两队已经进入场地,青道的投手丘上站着的是降谷晓,他今天的状态看起来很沉稳。药师这边,选手已经进入击球区热身。”
旁边的摄影记者调整着机位。
“赶紧对准投手丘和击球区,第一球肯定很关键,千万别错过精彩。”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穿透了所有的喧嚣。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球场中央的裁判身上。
他抬手示意,做出比赛开始的手势,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这场万众瞩目的决赛,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少年们各就各位,握棒的手微微收紧。
投手丘上的降谷深吸一口气,掌心的棒球传来熟悉的触感。
身旁的由井低声提醒。
“别被场外的声音影响,按我们的节奏来。”
降谷点头,目光沉静地望向捕手手套,喉结滚动,吐出两个字。
“知道。”
红土在脚下发烫,风里带着汗水与青草的气息,夹杂着观众们压抑的期待。
一场关乎荣誉、梦想与青春的对决,正式拉开序幕。
降谷脚掌重重碾过红土,细尘顺着鞋边飞扬而起。
燥热的天气压不过胸腔里的灼火,他将手里上下颠簸的干燥粉“砰”地扔在投手丘上。
药师首棒打者站在击球区,双脚死死钉进红土。
“好的,比赛正式开始,第一棒由药师的田中选手对阵青道王牌降谷晓。”
解说员的声音充满激情,“降谷的速球可是号称国内最快,田中选手能不能顶住这波压力?”
降谷抬手、抬腿,动作干脆利落。
156km的速球擦着外角边线破空而出,快得在空中拖出一道淡淡的残影。
“我的天,156公里,这速度太惊人了。”解说员惊呼,“降谷一开场就火力全开,这是要给药师一个下马威。”
全场惊呼四起,降谷却面无表情。
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红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转瞬就被热风烘干。
首棒打者根本来不及充分发力,只能勉强抬棒碰擦。
棒球带着旋转滚向一垒方向,在红土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碰到了,田中选手勉强碰到球,球滚向一垒。”解说员语速飞快,“金丸选手冲上去了。”
金丸弯腰扑球的,视线本能地在滚动的球与冲来的打者之间切换。
决赛开局的紧张感像藤蔓缠紧神经,他必须同时防备捡球传杀与打者扑垒。
“金丸要接球传杀还是直接触杀,时间来不及了。”解说员的声音透着焦灼。
就慢了半秒。
那位被药师寄予厚望的首棒打者,已用尽全身力气扑向一垒,手套率先触碰到冰凉的白色垒包。
“安全,药师率先上垒。”解说员喊道,“降谷的速球虽然快,但田中选手的反应也很惊人,硬生生靠着扑垒拿下一垒,青道的防守出现了第一个漏洞。”
看台上的药师球迷沸腾。
“好样的田中,顶住了速球。”
青道家长区则传来几声惋惜。
“就差一点,金丸的反应已经很快了。”
打者撑着红土爬起来,额角的汗珠滴落在垒包上,晕开又一片深色。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转头向休息区内的轰雷藏用力挥了挥手,教练,怎么样?
轰雷藏抬手竖起大拇指,眼底带着赞许。
看到那根拇指,打者咧嘴一笑,稳稳站在一垒,成为青道防线前第一个合法跑垒员。
降谷将视线重新落回投手丘前的红土,仿佛刚才那记有惊无险的上垒,并未打乱他半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