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青道校门口的路灯还悬着暖黄的光。
“降谷降谷!这边这边!旗杆再对齐一厘米!”
荣纯蹦蹦跳跳地调整握旗姿势,红白优胜旗被他晃得轻轻飘。
“咱们可是西东京冠军,出场得有气势啊!”
降谷默默配合着挪步,荣纯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对嘛!待会儿喊口号咱们得带头喊响,让全车都听见青道的气势!”
片冈监督简短动员刚结束,荣纯立刻举起拳头。
“出发!前往甲子园!”
声音比金丸还响亮,全车队员被他带动得齐声呼应,晨雾都跟着震散几分。
上车后,他小心翼翼地把旗帜靠在前排,还特意垫了自己的毛巾。
“可不能磕着碰着,这可是咱们拼出来的荣誉旗!”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鱼肚白染上橘红,远处的楼宇轮廓慢慢清晰,霞光漫过云层,连路边的野草都沾着晨露,闪着细碎的光。
荣纯指着天边的太阳,示意大家看。
“快看!太阳要出来啦,咱们的好运要来了!”
“哇!好漂亮。”
拘在棒球场里面的队员们现在看什么都充满了新鲜感。
收回目光,荣纯下意识掏出一颗被磨得发亮的小球,表面的纹路早已被岁月磨平,边缘还留着淡淡的指痕,是克里斯送给他的第一颗训练球。
他把球捏在掌心,温热的触感从蔓延开来,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克里斯手把手教他握球时的温度。
【荣纯,球是投手的伙伴,要把它握进心里。】
霞光透过车窗落在球上,映出细碎的光晕,照在被来回转动的球上,磨旧的球面折射出柔和的光
师傅,等赢了比赛,第一时间告诉你。
大巴驶离东京地界,窗外的钢筋水泥被成片稻田取代,嫩绿色的禾苗风一吹就掀起层层涟漪,远处的电线杆排成一条直线,消失在天际线尽头。
片冈监督看了眼表,吩咐司机在前方服务区停靠休整。
车刚停稳,荣纯就拉着春市、降谷直奔洗手间,运动鞋踩在服务区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声响,走得太急差点撞上门框。
“快快快!待会儿还得回去练歌呢!”
结果三人眼瞅着一辆大巴车门开着就钻了上去,车厢里飘着淡淡的面包香,陌生选手们的队服和他们的颜色各异,满车陌生面孔抬起来看他们,有人瞥见队服上的“青道”字样,忍不住哄笑起来。
“喂!青道的?你们这是把我们车当休息室了?”
一个戴黑色棒球帽的选手笑着喊,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三明治。
“哈哈哈!该不会是上厕所迷路,找不着自己队伍了吧?”
另一个高个子选手拍着大腿笑。
荣纯非但不尴尬,还挠着头大笑。
“哎呀抱歉抱歉!青道的人来串个门~主要是你们车看着太亲切了!”
“那你们青道的王牌是谁啊?是荣纯还是降谷?”
有人好奇追问,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荣纯立刻挺起胸脯,嗓门亮堂:“俩都是!等赛场见,让你们见识下青道双投的厉害!”
“好小子有志气!”戴帽选手竖起大拇指,“那咱们赛场分高下,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放心放心!”
“哈哈哈!”
满车的哄笑声混着善意的调侃,热闹又暖心。
春市羞赧到脚趾扣地,在满车善意的笑声中拉着荣纯和呆子降谷下了车。
回车路两旁种着高大的白杨树,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远处的加油站亮着蓝色的招牌,看风景的东条正巧撞见,在路边捡到了三只迷路的羔羊。
金丸还纳闷呢,扒着车窗张望,怎么东条和这三人一起回来了。
东条一句碰巧想打发过去,金丸的直觉雷达作响。
“我不信。”
东条挺无奈,挠了挠脸颊,金丸这直觉有时候来的总是那么不合时宜。
“你们三个不会又迷路了吧?”
见三人不作答,金丸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你们三个从一年级起,上厕所就总出状况。”
拓马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追问怎么回事,金丸清了清嗓子,细数起两年来荣纯他们上厕所的壮举。
迷路,被对手挑衅,撞到轰雷士练习挥棒等等,说得绘声绘色。
“说吧,你们这次又怎么了”
荣纯对自己迷路毫不羞愧,胸膛挺得笔直。
“上错车了!”
“哈哈哈哈哈!”
车厢里的哄笑差点掀翻车顶,连路过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回头看。
“都别笑了啊!失误是成功的妈妈!来,咱们唱首歌把气势找回来!”
荣纯扯着嗓子带头唱起队歌,跑调都跑得理直气壮,车厢里的哄笑瞬间变成合唱声,连金丸都忍不住跟着打节拍。
一路向西疾驰,窗外开始出现印着“甲子园”字样的红底白字标语,越来越密集,大巴终于驶入官方指定旅馆的专属停车场。
旅馆是简洁的白色楼房,周围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风里带着淡淡的青草味。
荣纯和降谷小心翼翼地把旗帜抱进休息区,仔细放在角落还盖了外套。
“降谷你去看房间,我在这儿守着旗,别被人碰到了。”
趁队友分房时,他掏出棒球在掌心搓着,嘴里念念有词。
“No.7左飘要再横移3厘米,No.9右飘得藏在速球后面……棒球精灵保佑我”
随手拉住走过来的由井,后者正低头整理手套。
“由井!待会儿场地适应,咱们试试新配球组合呗!”
简单吃过旅馆提供的简餐,白色餐盘里的料理清淡可口,全员轻装出发前往球场。
刚踩上甲子园的红土,细腻松软的触感从鞋底传来,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阳光洒在上面泛着温暖的赭石色。
荣纯就忍不住原地蹦了两下:“还是甲子园的红土啊!太带劲了!”
跑到投手丘,他麻利地戴上旧手套,冲捕手区的由井大喊:“准备好了吗?看我的不可视出手!”
膝盖抬到头顶,肩膀挡住投球手,148km/h速球带着白光轨迹飞出,划破带着青草味的空气,由井稳稳接住。
“漂亮!”
荣纯叉着腰大笑,又接连投出七彩变速球和No.11快速指叉变速球,每投完一球就喊着调整。
“刚才No.11下坠差一点!再来一次!”
远处的看台轮廓分明,墨绿色的座椅整齐排列。
场地适应刚结束,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就来指引彩排,球场的广播里传来清晰的指引声,远处的其他学校队伍正列队走过,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荣纯握着旗杆的手微微出汗,嘴上却硬撑:“小场面小场面!”
之前都是看队长扛旗,这还是他第一次作为队长扛旗。
当然了,他也当不了两年队长。
降谷侧头看他脚步微乱,提醒道:“步伐放慢”。
他立刻大声回应:“收到!降谷你可得跟紧我,别让旗歪了!”
两人步伐渐渐同步,旗帜在身前平稳飘动,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降谷。
“怎么样,咱们这组合够帅吧?”
列队时看到其他学校的选手眼神锐利,他也不忘偷偷给身边队友打气,声音压得极低。
“咱们青道可不能输了气势!”
一个人忙出了三个人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