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园决赛
青道VS巨摩大
决赛这天,天阴得发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观众席挤得满满当当,看台角落,克里斯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荣纯今早发的消息。
【师傅!我在投手丘等你见证No.17的高光!】
他没提前告诉荣纯,悄悄赶了过来。
赛前热身区,青道的双捕正站在投手丘旁争执,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不让步的劲儿。
“泽村学长的No.17刚练到80%压制率,开局就该用稳健配球磨默契,先保不失误。”
由井攥着捕手手套,语气平和却坚定,他盯着荣纯投球的背影,眼神里满是稳妥。
奥村靠在栏杆上,高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冷冷回了句。
“巨摩的打者专拆节奏,不用激进配球逼出他的上限,等被磨到绝境就晚了。”
拓马蹦蹦跳跳跑过来,胳膊肘怼了怼奥村。
“好啦好啦,别吵啦!泽村学长今天状态好,不如让他自己选?”
奥村瞥了他一眼,锋芒收敛了些,没再反驳。
只有拓马的劝说,他会听。
荣纯笑着跑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都听都听!开局由井陪我稳节奏,真到绝境,奥村你可得帮我炸掉巨摩的防线!谁让我三振多,我请喝冰可乐!”
由井无奈地笑了笑,从背包里掏出一本数据笔记递过去:“这是巨摩前几局的打者弱点分布,按稳健配球逻辑标好了。”
奥村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是寥寥几笔的极限配球角度:“绝境用这个,我跟你练过的。”
两人的竞争藏在眼底,却没半分拆台的意思。
赢比赛,才是最终目标。
七局上,巨摩大进攻
天色压得更低,甲子园的草地泛着冷绿,微风里裹着一丝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闷。
比分板上的“1:1”像枚钉子,钉死了全场的呼吸。
零失误、零送分,两边从首局咬到第七局,只剩缠斗与消耗。
投手丘上的荣纯,后背早被汗透了,贴在球衣上黏糊糊的,每抬一次手都带着股沉劲儿。
连续投了六局,右肩隐隐作痛,他抬手时飞快揉了一下,又立刻攥紧球,假装没事人。
掌心滑得要命,球皮上的汗渍都晕开了,指节攥得发白,却还是死抠着球。
他太懂巨摩的套路了。
不拼猛的,就靠六七球的长打席磨你,磨到你没力气、没耐心。
由井蹲在捕手区,眼神温和却坚定,轻轻敲了敲手套中心(表示“投内角速球,稳准度”),拇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提醒“冷静”)。
荣纯点头,蹬地发力,球咻地飞出去,精准落进手套。
巨摩打者站上打席,帽檐压得低低的,眼睛死死盯着荣纯的手。
不追红中,不贪一击,只盯着荣纯的出手节奏。
第一球外角临界,第二球内角卡死,第三球突然放慢节奏。
每一球,每一球都卡在“够得到却打不准”的夹缝里。
荣纯只能把球往最险的边线上压,后背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砸在投手丘的泥地上,溅起小泥点。
他鞋带松了半截,挂在脚踝晃悠,却没敢低头系。
投球得靠蹬地发力,弯腰系鞋带要中断节奏,巨摩正盯着他的破绽呢,一乱就完了!
荣纯投到第五球时,节奏有点乱,球擦着好球带边缘飞了出去。
由井用手指了指荣纯的出手点,往下压了压(表示“出手点再低”),又做了个滑球的手势(掌心向下,手指左右划),最后拍了拍手套(安抚情绪),随后将手套稳稳放在好球带角落。
荣纯深吸一口气,按由井的示意调整,球带着破风锐响,落在手套里。
“好球!”
休息区里,片冈没说话,手指敲着膝盖,眼睛盯着荣纯打晃的肩膀。
看得见疲惫,但这路得他自己熬,旁人替不了。
他没抬手换人,只是静静看着。
等荣纯完成这场关于“忍耐”的修行。
奥村坐在替补席,手里转着捕手手套,视线却没离开场上,时不时在纸条上补充着什么。
他在记录荣纯的投球节奏变化,以备后续换捕时衔接。
另一边,巨魔大教休息区
巨魔大教练跟块铁板似的戳着,视线不偏不倚,贴着一颗颗落球游走,拇指蹭着食指,心里早算开了。
体力掉了不到三成,还能磨三打席,再耗耗,他就崩了。
他在算,算误差,算消耗,算荣纯的极限。
这已经是和巨摩打者的第八球缠斗,对方不追不贪,就盯着荣纯的出手节奏,每一步都在算他的体力衰减,算他的投球习惯。
荣纯右肩疼得钻心,抬手时都带着沉劲,掌心的汗把球皮泡得发滑,指节攥得发白。
再这么磨下去,他迟早被巨摩拖垮!
“可恶……”
他心里暗骂,摩挲着球缝的瞬间,脑中闪过训练房的暖黄灯光。
一个月前,他把球砸在地上,对着克里斯的消息发疯,前辈那句“卡特球手腕旋转晚0.1秒,和变速球减速节奏叠加”,像刻在脑子里似的蹦了出来。
他练了整整一个月的双叠变速球,克里斯说“压制率80%以上再登场”。
可现在,就是绝境!
他抬头看向由井,眼里闪着决绝,比了个“17”的手势(拇指+食指+中指比划)。
由井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猛地把手套往内角偏右半寸挪了挪,指节快速敲了敲手套外侧(确认暗号),身体微微前倾,做好接球准备。
他知道这记新球的风险,但作为泽村学长的后盾捕手,他选择无条件信任。
休息区里,片冈敲着膝盖的节奏突然变快。
奥村也坐直了身子,攥紧了手里的纸条,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他要出那记底牌!
由井猛地把手套往内角偏右半寸的位置挪了挪,指节轻轻敲了敲手套外侧,先比了“1”又比了个“7”。.
荣纯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在身后飞快调整握球姿势。
拇指压底、食指中指交叉扣缝,和克里斯视频里教的一模一样,指腹用力按出两道红痕。
肩痛还在钻心,他却刻意放慢了抬手节奏,甚至比平时多顿了半秒。
就按师傅说的,先给变速球的慢节奏假象,再藏卡特球的偏移!
巨摩打者眼底闪过一丝笃定,重心前移握紧球棒。
就在这时,荣纯猛地蹬地发力,胳膊肘压低,手腕比平时晚了0.1秒才旋转。
球顺着指缝飞出去的瞬间,刻意收了三成力!
“咻——”
球看着慢悠悠的,飞到半路突然往内角横向拐了一下。
那是No.17的专属轨迹,是他熬了无数个深夜、摔了几十颗球才练出来的杀招!
“哐当!”
巨摩打者挥棒挥空,踉跄两步。
由井稳稳接住球,迅速起身做出传球姿势(牵制一垒),见对方没跑垒,才放下手套。
裁判手臂高举:“三振!”
全场静了半秒,随即炸开!
休息区的奥村合起数据笔记,嘴角悄悄扬了一下,把笔记往由井的座位推了推——上面画着巨摩下一个打者的弱点分布。
看台角落的克里斯,猛地攥紧拳头,随后悄悄敲了敲栏杆。
咚、咚。
还是当年约定的节奏。
他看着投手丘上撑着膝盖喘气的少年,眼底闪过笑意,掏出手机飞快打字,又删掉,最后只盯着荣纯的背影,嘴角扬得老高。
场上,巨摩教练藤卷的拇指停住蹭动,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他的计算里,根本没有这颗球的存在!
他不知道,这颗球里藏着一个少年的执着,还有一份跨越千里的师徒约定。
金丸在三垒攥紧拳头大喊:“荣纯!这就是你熬了一个月的杀招?太绝了!”
春市站在二垒,冲他用力点头。
他见过荣纯加练到深夜,见过他抱怨“手腕快废了”,他知道,那些坚持,都是为了这一刻的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