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扑出,手里的嫉妒被投掷径直洞穿死侍的胸膛,从前方穿透斜插在砂石里。
前方的零步伐踉跄,忽的摔在地上,她扭过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情绪。
那个女孩总是这样,无论面对的是山崩还是海啸,她都不会露出恐惧的表情。
因为总有人来救她,如果没有她也会认命死在这。
被穿透心脏的死侍还未死去,它仅仅只是速度减缓,仍旧坚持不懈地向在地面如白花般的女孩靠近。
“妈的!”路明非目眦欲裂。
他本就对零有愧疚,现在女孩再次在眼前受伤,他会绝望也会后悔。
路明非扑到死侍背后,利爪穿透鳞片深扎进血肉。
他依靠力量把对方压在地上,暴戾的思绪占据大脑。
恍然间被他按倒的人变成了赵旭祯。
路明非的攻击开始变得疯狂,忘乎所以。
利爪向外刨开血肉,不断深入,飞溅的肉沫和血打在脸上。
直到很久路明非抓到了一团砂石,他回过神,才发现死侍的身体不知何时被自己给掏空了。
眼中的暴戾渐渐消散。
路明非站起身,龙化状态消退,他走到零的身边俯下查看情况。
在精致的锁骨上一道血液结痂的伤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她的大腿上数条疤痕,脚踝肿了一圈。
路明非不知该怎么开口,愤怒没了,和零对视时变得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
“他们主动把我还有其他被抓住的人放在迷宫里,然后让迷宫里的怪物来袭击我们。”
零平静的说,她抓住裙摆破掉的地方用力将其撕掉,原本的长裙转眼只到膝盖。
她将破布分别在大腿和脚踝上缠绕。
接着又向路明非伸出手,后者握住她的小手。
零借着力量站起身来。
路明非连忙问,“你有看到江一和夏弥吗?”
零摇头,“这个迷宫很大,他们可能已经通过这里了。”
“芬格尔又不知道去哪……”路明非有些捉急,好不容易找到零,结果又丢了一个。
他看向地图,距离自己最近的点都有很远距离。
也就在这时零忽的张嘴呕出几口污血,她的身形霎时变得摇摇欲坠。
路明非惊呆,连忙将她扶住。
现实不会给他那么多思考的机会,有些事情只发生在瞬间,他必须要立即做出选择。
“我先送你出去。”
倒不是路明非重色轻友,以芬格尔的实力起码应对这些死侍还是游刃有余,而零要是错过医疗时间,伤情就会加重。
零在吐完血后脸色苍白的仿佛一张白纸。
她轻轻的点头,向前走了两步,整个人摇摇欲坠。
路明非一看就知道她脚踝的扭伤加重,按照这个速度,他们不知要多久才能回到出口。
他没有思考,下意识的说,“我背你走。”
零迟疑了会,考虑到自己身体的状况,她没有理由拒绝和逞强。
路明非把嫉妒放回七宗罪,改用拖拽的方式,这样就能把后背的位置空出来给零。
又拖又背的样子,要是芬格尔看到了都会忍不住夸赞一句,师弟你真是一匹好马。
面对路明非的后背,零没有犹豫,小心翼翼的爬上去。
她不会矜持,需要就是需要。
把女孩的小腿托住,路明非卯足一口气,“你忍一忍,我很快就到。”
他说着依照地图在隧道里狂奔起来。
偶尔路径上会有几只死侍,全都被路明非绕过。
蓦地后背的零发出几声低哼,颠簸让她觉得头晕目眩。
路明非的身体僵硬,步伐下意识的放轻,他张开口深深叹息。
“对不起,当时要是我做的再好点,你就不会变成这样。”
极其强烈的愧疚感在心底蔓延,路明非光是看到零现在的样子,就觉得那些伤是在自己身上一样难受。
“没事,你专心看路。”零嚅嗫说。
好一会,她大概是适应身体状况又能够开口,“你们来了几个人?”
“四个,在月台那边还遇到学院的同学和专员,这次我们来了很多人。”路明非下意识把见到事情说出来。
“你自己跑出来,不怕他们遇到事情吗,毕竟你是最强的。”
路明非怔然,他考虑过这点,所以让镰鼬待在肩膀上。
但不知何时,镰鼬和芬格尔全消失了。
至于最强……他摇头否认,“凯撒主席,还有帕西他们都比我强多了,他们不会有事的。”
“他们?怎么可能,你有那么多能力,还有七宗罪在手里,谁能打的赢你!”
路明非刚想辩解,但猛然间他察觉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为什么,零受了重伤,还能说那么多话?
很不对劲!
路明非脑海中冒出一个猜想,自己该不会遇到和刚才相同的突脸事件吧?
但这次还不等他回头,腰部的剧痛让大脑一片空白。
恶风迎面吹拂,黑影掠过直逼他的眼睛。
是零要弄瞎他的眼睛!不,不对,那个人不是零……是伪装的!
路明非心中大惊,他猛地挣扎将背后的人甩飞出去,那漆黑尖锐的物体险之又险的擦过眼前几厘米的空气。
如果他瞎了,接下来就没法打了,他会被玩死在这里!
被甩飞的零稳稳落地,身上绑着的布条在风里摇摆,她安静地看向前方。
路明非咬着牙把腰间的匕首拔出来。
二度暴血重新启动,翻涌的鳞片挤压血肉重新愈合,强行终止失血。
“你和上一个来这里的女人一样蠢。”零打量起模样狰狞的男孩。
上一个?路明非吃痛,脑海中迅速闪过名字。
是夏弥还是箫鹿竹?
他们三个人来攻略尼伯龙根,难道在这里就受阻了吗。
“那她的结果呢?”路明非咬牙,流血已经被止住,疼痛也可以忍受。
可最要命的是,他感受到那把匕首里藏着毒素,正在侵蚀肌肉和细胞。
“她死了,因为我变成她无法抗拒的人,让她不断中招,最后死在某个角落里。”
听到这话,路明非的瞳眸收缩。
他见过很多死人,先前在月台的死人就是前所未见的多。
但如果这个人变成了认识的人,就会让他有种失去了什么的感觉。
他咬着牙,愤怒感在大脑里升起。
“你是真的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