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在姜卓远的安排下成功入职研究院,主要工作就是给姜卓远做助手,帮他记录一些实验数据,每天最长工作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每月还有三千晶石的收入,若不是林清心智坚定还真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生活下去了,毕竟安稳日子真的很舒服,有种回到末世前的感觉。
林清抽时间回去过一趟,给了被大家强行霸占房子的倒霉蛋夫妻五百晶石算作住宿费,那夫妻俩当时的表情很有意思,男的拿到晶石欣喜若狂,而女的则欲言又止的看了林清几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始终没有开口,只是在林清带着众人之际趁男人不注意塞给林清一张纸条,林清看都没看,出门直接就扔了,不重要的信息看了也是污染眼睛。
林清让大家安心在家里等消息,她会每三天回来一次说说最新进展,平时大家该干嘛就干嘛,她会救苏御回来的。
众人明显放心不下,缠着林清问了好多情况,林清耐着性子一一解答了,花心思安抚一番后才勉强让大家同意暂时在家里听安排。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四天过去了,到了林清和吴远约定见面的日子了,林清跟姜卓远请了一天假就出城了。
在村子里见到吴远的时候,他正在村口摆的桌上面前和冯思源下五子棋,冯思源虽然拥有的异能是精神系,整体觉醒程度比八级丧尸高,但不管怎么说也没有进化到九级,智商低到让人吃惊的地步,完全听不懂五子棋的规则,根本就是瞎下,眼瞅着就将白棋放在了网格中间,眼睛看都没看棋盘,专心致志啃手里的大苹果。
林清盯着苹果看了几秒,确定是自己上次带来的。
吴远看清冯思源下的位置,蹭的窜起一阵无名火,伸出食指电了冯思源一下,冯思源头发瞬间高高竖起,坐在椅子上狠狠抽搐了几秒,手里吃了一半的苹果掉在地上,轱辘轱辘朝着林清的方向滚了过去。
在苹果接触到林清鞋尖的前一刻,她往旁边移了移,任由苹果经过她滚向更远的地方。
吴远看向林清,伸手指冯思源坐的位置,用命令的口吻道:“坐下,你跟我下。”
林清不爽的顶了顶腮,笑着都到冯思源勉面前,抬手想拍拍他的肩,但顾忌着电流又不着痕迹的将手放下去了,“思源去吃苹果吧,我来和他下。”
冯思源听不懂林清的话,但能听懂苹果两个字,跳起来去追苹果了。
林清坐下抬手执棋,在三颗黑棋连成一条横线的右侧下了一颗白棋,“看不出你还喜欢下棋?”
“太无聊了,冯思源根本听不懂人话,只能自己找点消遣了。”吴远偏头打量林清,“你身上有股恶心的味道,你去研究院了?”
林清挑眉,“你还知道研究院?”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外之情。
吴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鄙夷道:“那种地方少去,你身上的血腥味冲的跟从屠宰场出来似的,难闻的要死。”
血腥味?林清抬起胳膊嗅了嗅,嗯,就是洗衣服的味道。
“你鼻子真好使,我就完全闻不到。”
“那你想闻到吗?”吴远身子往前倾了倾,“我把你变成丧尸,你就能闻到了。”
“冯思源那个蠢货进化到九级能和我正常交流的概率很低,但你就不一样了,我还跟那个蠢货一样没觉醒时第一次见你就从你身上闻到了磅礴的生命力,真的很让人着迷呢,我想你有我帮你,你一定会成为我的同类的。”
“再说你不是渴望变强吗?成为我的同类你的实力只会仅次于我,到时那些低贱的人类、变异动物,永远都威胁不到你。”
“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吴远说着说着身子越来越往前,双手支在棋桌两侧,半个身体都伸了过来,眼睛紧盯着林清,眸中暗光正在流动。
“我是人,你是丧尸,我身上有生命力很正常,没有才有问题。”林清抬眼,嘲弄道:“丧尸真的很强吗?那你怎么还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这里不敢进基地啊?”
吴远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起来,握住桌沿的手收紧,手臂上的青筋爆了出来,看向林清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林清丝毫不慌,姿态放松的坐着,抬手落下一子,抬眼轻笑道:“你输了。”
吴远低头一看,五颗白棋连成一条斜线,他确实输了。
吴远深深看了林清一眼,坐了回去,“再来一局。”
“不了,再来几局都是一样,你的心思都不在棋盘上,又怎么能下的过我呢?还是算了吧,我这次来是有事要通知你。”
吴远注意到林清的用词是通知,脸色更臭了,本就没有血丝脸的脸白的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远远看过去还挺瘆人的。
“我在研究院找了一份临时工作,不可能经常来这里,见面时间就改为一个月一次吧。”林清轻描淡写的给出决定,完全不去管吴远喷火的眼神。
吴远黑漆漆的瞳孔紧盯林清,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在找死!”身上开始出现淡蓝色的电弧。
若是换成之前,林清会被吓得马上改口,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了解,她笃定吴远不会杀了她,更不会对她怎么样,原因当然不是什么俩人经常见面处出交情来了,而是林清看穿了吴远强悍能力下脆弱的内心。
他怕孤独,怕得要命。
身为一只九级丧尸,人类群体不接纳它,丧尸群体找不到可以说话交流的同类,它只有自己,只有自己。
它已经在林清面前刻意隐瞒自己的恐惧了,但林清还是发现了端倪,例如它为什么经常来找冯思源,哪怕冯思源什么不懂,它还是不停输出,试图让它的智商回归正常,再比如为什么要求每周的见面,而且每次的见面话还格外的多,总不能他还是个话痨吧。
林清淡定的坐着,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四。
还没数到五,吴远耐不住说话了。
“半个月一次,我的底线。”
“好,那我就牺牲一下,每月多来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