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行驶到岸边时,白桥走到栏杆边,
对着张落笑道,“就送到这儿吧!这一路以来,
多亏你们的照应,不然我说不定就活不成了!”
她说完朝着张落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落看着她单薄娇小的身子,怜惜地劝道,“我们送你回去吧!
不然路上丧尸那么多,你一个人怎能应付过来?”
白桥笑道:“我在末世下生存一年多,有一定的经验,
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你们就放心吧!我不想耽误你们的行程。
另外,摩宗的人马随时会赶来,他可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我希望你们保重,有缘我们再见吧!”她换回蜜合色的睡裙,
双臂感到一阵凉意,她忍不住地抱着胳膊哆嗦一下。
张落见状便嘱咐一声:“白桥,你稍等下!”
接着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
捣鼓了半天,他才走出来,臂弯里挽着一件黑色的西服。
他将黑色的西服撑开,轻轻地披在白桥的肩上,为她抵御寒冷。
白桥颇为惊喜,她连忙感激道,“谢谢你!不过这怎么好意思呢?”
张落却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没什么,我船上带了足够的衣服,
不差这一件外套。你怀着孕,要注意保暖才对!”白桥感激地点点头道,
“好的,那日后有机会,我就将这件西服还给你,你们保重!”
达皮依依不舍地拽住她的手,泪眼盈盈地盯着她,
担忧地说道,“白桥姐,我们还会再见面么?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走,
路途那么远,丧尸又跑得那么快,想想都可怕!”白桥宽慰地说道,
“这点我明白,不过我一个人也行的,你乖乖地听张落哥哥的话,
好好地活下去!一定要早起吃早饭,听到没?”
达皮乖巧地点了点头,答应她以后会早起吃早餐。
“那么,我就走了,你们一定要安全回到老家,以后我要是有机会,
就会去找你们玩!路上注意安全哦!”白桥边走边挥手道别,
张落和达皮一同目送她的离开。白桥身体好些后,
仍是不愿意麻烦到他们,所以坚持要自己回去,
她并不想让张落他们冒险,
并且自己还惹上摩宗这个大麻烦,想要摆脱掉,怕是不容易。
她裹着过分宽大的黑色西服,踩着短靴走在泥泞的土地上,
天气逐渐转晴,抬眼看向天空,只见厚厚的云层中间,
射下刺眼的金光,这令她心情愉快许多。。。。。。
莱托在狱中时,他的双眸异常漠然,似乎整个人都没有往日的精神,
变得颓靡、懒散,失望地盯着墙面。他终日与老鼠、蟑螂作伴,
对于它们有种特别的认同感。他不能仅仅是它们的看客,
他觉得自己与它们是同类。
忽然,他听到一阵脚步声,这令他好奇起来。
他从那沉稳又带着特殊节律的步伐声里,
轻易地猜到这个来访者是摩宗。他有些期待地望向门口的栅栏,
他见到摩宗走到跟前时,才率先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外面的丧尸想必都被你清理完了吧?干得真漂亮!究竟是谁干的?”
摩宗眼含笑意地答道:“外面的丧尸是科莫与王蕴引发的,
两个早就该献祭给巴弗灭的人!不过,
他们还不止是引起丧尸爆发这么简单。。。。。。”
他话说到一半就不再说,有意地吊起莱托的胃口。
莱托有些急躁地问道,“那还有什么事情么?”
他的眉头皱起,警惕地望着他。
摩宗在铁栅栏外踱了踱,随后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席明,
刻意地放大音量说道,“白桥趁着丧尸爆发逃走了,现在下落不明。”
“什么?是不是你把白桥。。。。。。”
莱托凑上去质问道,眼里满是愤恨。
摩宗阴险地笑道:“怎么会?我不过是在想,白桥一个人逃走,
那么多丧尸可不是吃素的,万一被尸潮缠上,那可就是一尸两命了!”
莱托听完心急如焚,他的双手拼命地攥着铁栅栏,
力度大得仿佛快要掰断它!席明听后十分担忧,
不过他此刻又能如何,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你还不去找她?她会有危险的!”莱托盯着摩宗喊道,
非常激动,心乱如麻。摩宗则不急不徐地答道,“她自己要跑的,
就别怪我不保护她!她若是老老实实地待在我的房间里,
好好服侍我,就不必身陷囹圄。这都是她自找的!”
莱托眼里闪过敌意,但仍旧坚持劝他:“那她会不会。。。。。。”
摩宗抬眼看了眼他灰蓝色的瞳孔,
俊秀的脸庞上落满尘土,不修边幅的样子,快要认不出他原本的模样!
摩宗扬起嘴角,直视着他的双眼,俩人身高一致,
谁都不肯放过谁的架势。摩宗开口建议道,“要不我放你出来,
你去找她,然后尽快将她带回来?”莱托听到后觉得诧异,
“裴阑!你的葫芦里卖得什么药?难道白桥在你心里不重要了么?”
摩宗仰天笑了一会儿,又哭笑不得地回应,
“难道我必须得钟情于她一个女人么?
谁说我在意她?我不过是玩弄她罢了!”莱托不清楚他的真正的用意,
但无论如何都要见到白桥,否则他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好!我去找她,你只要不伤害她跟孩子,
我什么都答应你!”莱托盯着他的双眼,
笃定地说道。摩宗则满意地点了点头,掏出监牢的钥匙,
插进钥匙孔,向右一拧,莱托便被重新释放出来。
他走在摩宗的前面,手上的镣铐已经解除,
但是行动不复从前那般的灵活,
举手投足间,仿佛仍旧戴着一副无形的枷锁,永远地困住了他。
他走到门外,只见遍地是干涸的血迹,墙壁、店铺的门窗、佛堂等,
有的血迹呈现深紫色,被太阳射出微微的光华,
抬头看能见到几具尸骸吊在天线上,
天桥的缝隙处渗出一滩血液,正在逐渐地干涸。
摩宗叮嘱道:“我让子祈做了些食物,待会给你送过去,
等你休整好后再去找她吧!”莱托点了点头,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
摩宗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既感到敌意,又多了几分苦涩,
他没想到自己会与莱托为敌,并且恨之入骨,
从他碰白桥的那天起,便再也没打算放过他。
白桥循着记忆,一头钻进野林里,树林里结出不少酸枣,
她还摘了一些放在口袋里。林子里的溪流有些湍急,
她接了瓶流动的溪水,随后继续赶路。天气异常炎热,
蝉鸣也跟着聒噪起来。她边走边擦着汗珠,走着走着,
她便见到眼前出现一个丧尸,只见那只丧尸一下子扑上来,
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她立即拔出祭月剑,举过头顶,
对准迎面扑来的丧尸,狠狠地劈下去,直到它的尸首分离!
她遇到这只丧尸后,立马警觉起来,生怕它后面会紧接着大尸潮。
她大步走着,突然眼前出现一些丧尸,
她只得躲在树丛里,准备伺机而动。
其中有一个丧尸的背影看上去十分熟悉,看上去像是钟河!
她与他多日不见,担心钟河有性命安危,
可当下她该如何瞧见他的模样呢?
她环顾四周,悄悄地朝那个丧尸那里扔一颗枣,
那只丧尸的后脑勺被砸中后,
便猛地回过头。她一见到丧尸的脸便失落起来,
原来他根本不是,不过幸好它不是。
这个丧尸看不到猎物,便胡乱地晃悠着,一会儿追逐着鸟雀,
一会儿又扑向野兔。白桥蹑手蹑脚地躲开丧尸的视线,
快步地跑向一处绿油油的玉米地里,
不知怎的,当她被玉米的茎秆包围时,
有种安全感围绕着她。空气里有草木的清香,更有玉米的甜香。
即便是酷夏,她也觉得有点凉。也许是蝉鸣的掩护,
她的脚步声并未吸引丧尸的注意,路途顺利得令她产生出幻觉,
仿佛自己重新回到童年的老家,穿行于茂盛的玉米地里,
小心翼翼地掰下一根又一根的玉米,
那些棕黄的玉米须总是能惹得满身都是,
一搓搓潮湿又柔软的须还能煮茶,据说还有降血压的功效。
她顺手掰下两根玉米装进布袋子里,带着它朝前走着。
烈日炎炎,她渐渐地体力不支,觉得还是先找一间房子躲起来较好。
林子边缘靠近主路的地方,有一间小木屋,
这样的场景令她回想起与万秦在一起的时光。
他的体贴入微、拼死守护、英俊的脸庞、浓烈的爱意,
都是她最难以割舍的东西。可这一切都如同沙子堆砌的宫殿那般,
脆弱不堪,完全经不住风的侵蚀。当她的孩子出生后,
万秦的态度大变,他总是会挑出毛病,变得一副刻薄的脸。
但是,她总是情不自禁地回忆起他的好,
仿佛那是她情感沙漠里的一泓泉水,
足以支撑她熬过所有难关!
她推开木制的门,房间里没有丧尸,也没有陌生人,很安全。
她见有一个小型的土灶,便拾起土灶上的火柴,点燃一撮枯棕色的松针,
利落地扔进灶洞里,又添进一些枯枝,等火苗燃得旺时,
将玉米连带着外衣一同丢进去,任凭它烧得灰头土脸的。
等一段时间后,便能尝到原汁原味的烤玉米。玉米的甜香治愈了她,
她咬上一口,舌头一不小心烫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后,
只觉得满口清甜,而这便是她想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