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脚步顿了顿,放小步子,向前走去。
路过傅凛渊身边,她恭敬喊了一声,“总裁。”
傅凛渊幽眸阖动,打量她两秒,很是自然地伸手去接她手中拎着的电脑和资料。
许知意手紧了紧,瞪大眼睛,像是在询问傅凛渊他在做什么?
傅凛渊却没有看她,而是垂着眼眸盯着她握紧的小手。
许知意回头看了一眼。
她一般走的比较早,其他同事一般都会到六点左右才开始陆续下班。
发现没人出来后,她觉得她僵持不过傅凛渊,便索性松了手。
手刚松开,男人温热的大掌便又覆了上来,包裹住她的小手,牵着她朝着电梯方向走。
许知意一颗忐忑的心在两人一同跨进电梯后,终于得以回归原位。
她有点生气,很想质问傅凛渊。
可最终只是拉达着小脸,萎靡不振地重重沉了口气。
傅凛渊金亮的电梯门上看着她的样子,喉结滚了滚,“陪我去趟医院。”
许知意沮丧的情绪迅速被担忧取代,“你腿伤复发了?”
她就说傅凛渊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因为时间短哭呢?
傅凛渊喉咙又滚了滚,低低道:“算是吧。”
第三条腿,也算腿的话。
许知意低头看向傅凛渊的笔直的长腿,“需要我扶你吗?”
傅凛渊抿了抿唇,抬起手臂,搭到她瘦薄的肩膀上。
……
医院,楼珩见到两人,略微惊讶了一瞬。
见许知意还搀扶着傅凛渊,他眼神又迷茫起来。
直到傅凛渊开口道:“知知,你去看看千兰吧,楼珩扶我去看病,结束我喊你。”
许知意迟疑了一瞬,她蛮担心傅凛渊腿的,毕竟是陪她骑马加重伤情的。
可傅凛渊的话,明显是不想让她跟着。
“嗯,好的,结束给我打电话。”
许知意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没多远,楼珩压低声音问傅凛渊,“渊哥,不是你一个人过来吗?”
傅凛渊斜睨楼珩一眼,“她担心我。”
楼珩笑了笑,“担心你?还是担心你的腿?”
傅凛渊眼眸冷戾起来,见许知意进了电梯后,他甩开扶着他的楼珩,站直身体,嫌弃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楼珩笑笑,没有再戳傅凛渊的痛处。
“渊哥,我保证那药没副作用,真的,就算是有那么点副作用,也可能是头晕恶心一些药物基本都有可能引起的这种副作用,你到底啥症状?”
楼珩很是严肃的讲完,满脸好奇地等着傅凛渊的答案。
可没一会儿便在傅凛渊逐渐冰冷的死亡凝视下抿紧了自己的嘴巴。
这架势,他猜测八成是不是什么好的症状。
“我请了专家过来帮你解惑,渊哥。”
傅凛渊收敛冷戾气息,跟着楼珩左拐右拐进了一间诊疗室。
……
许知意走进傅千兰住的VIp病房,傅千兰正在吃晚餐。
见到许知意,她眼睛一亮,“嫂子,你怎么来啦?”
许知意闻着飘香饭菜咽了咽唾液,肚子紧跟着“咕噜”了一声。
“哦,你哥腿伤复发,来看看,他不想让我跟着。”
傅千兰轻叹了口气,“我大哥和二哥都这样,从小被打到大的,我二哥最惨,我爸去世的时候,他才八岁,八岁便开始接受我爷爷的棍棒教育,现在都二十五岁了,还要挨打。”
许知意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伯母呢?为什么不保护自己的孩子?”
傅千兰沉了口气,“我妈啊,她什么都没有,我爸有点愚孝,一早便听了我爷爷的立好了遗嘱,遗嘱内容你想象不到的离谱。当年我妈若不将大哥二哥交给爷爷教育,就意味着放弃所有,相当于被扫地出门。”
“我爷爷就类似那种封建大家族非常固执的族长,绝对权威,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我也就是个女孩,还是傅家我这辈里的唯一女孩,他对我才宽容些。”
许知意听了又一阵难过,相比之下,她人生的前二十二年,过的幸福极了。
她的爷爷很开明,是个很乐观有趣的小老头。
想到自己的爷爷,许知意眼底又增添了几分难过。
她已经许久没见过爷爷了。
“怎么样?那个秦肇有再联系过你吗?”
许知意转换了话题。
傅千兰摇头,“没有,他肯定又在等我回去主动求和呢?我这两天仔细回忆过了,我和他之间,每次都是我主动求和的。”
许知意盯着傅千兰白皙漂亮的小脸,实在是想不出傅家金贵着的大小姐主动求和的样子,“你都是怎样求和的?”
傅千兰“嗐”了一声,“买礼物,送衣服,包包,手表……”
许知意:“他都照单全收?”
傅千兰:“嗯,收,他说收了是表示原谅我了,并不是贪图我送他的东西。”
许知意:“……”
傅千兰送出去的东西,许知意不用问也知道定然是价值不菲的。
“他送过你东西吗?”
傅千兰点头,“一个毛绒玩具熊,还有一把伞……”
许知意彻底陷入无语之中。
“你喜欢他什么?”
傅千兰一下子卡壳了,“我喜欢……喜欢他长的帅,不像那些围在我身边的男生,只知道讨好我,就那种偶像剧里高冷校草类型的,很特别,很抓人眼球,很想让人得到他,嫂子。”
许知意眉头皱紧,帅不帅的她先不判定,毕竟每个人眼中对帅的定义不一样。
“那你有没有反向思索一下?你在秦肇眼中,跟那些讨好的男生是一样的。”
呃~~
傅千兰怔愣的样子表明她没有思索过。
好似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傅千兰脑子一下子又被敲醒了一层。
许知意笑了笑,“戒掉主动贴男人的坏习惯,要张弛有度,男人才能对你欲罢不能。”
傅千兰“嘿嘿”一笑,“嫂子,你怎么这么会?除了公开的宋明沉,是不是还有没公开过的?”
许知意笑笑,“没有,我对男人不怎么感兴趣。”
傅千兰眯起双眼,一副不怎么相信的小模样,“嫂子,你对宋明沉还有幻想吗?”
傅千兰的问题刚问出口,病房外握在门把手上,骨节分明的长手蓦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