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美眸眯了眯。
她很想告诉宋明沉,他更大的报应还在后面呢。
可不是好时机,她忍住了。
“宋明沉。”
宋明沉从回忆的痛苦中抽离,他看向许知意的眼眸多了几许认真。
他有预感……有要彻底失去她的预感……
“我在的,乖宝。”
许知意深吸了口气,抬起眼眸,迎上宋明沉的眼眸。
“宋明沉,我没喜欢过你,也不会喜欢你,还有……我现在是傅凛渊的女人,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联系,也不要再见了。”
许知意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可越是这样,她的话越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刺进宋明沉希冀的心口。
“是许清欢又找你麻烦了,是不是?”
宋明沉胸口沉闷的好似要窒息了般。
许知意轻叹了口气,“跟许清欢好好过日子吧,不然我会很麻烦,谢谢。”
许知意说着,将宋明沉的所有联系方式调出来,一一删掉。
“求宋总给我一条生路。”
宋明沉红了眼,他嘴巴张张合合,最终却无言以对。
“对不起。”
许知意盯了他一瞬,“谢谢。”
说完,她转身,疾步奔出宋明沉的病房。
谢怀谦就站在门外,许知意进去的时候,病房的门并未关上。
两人的对话他听的真切。
许知意奔出病房后,手有些抖。
她大口的喘着气,缓解刚刚自己的紧张。
谢怀谦侧身去帮忙关病房的门,他立在门口的时候,恰好与痛苦闭眼又睁开眼睛的宋明沉对上。
谢怀谦眯了眯眼,宋明沉却冲他缓慢颔首。
关上门后,谢怀谦转身扶住许知意,“还好吗?”
许知意点头,“没事。”
她只是担心宋明沉不相信她的话,又太相信她的话。
既然他猜测出许清欢找过他,那么不相信那部分不用担心了。
至于太相信那部分,要看他会不会再联系她了。
谢怀谦原本以为许知意是来与宋明沉撕破脸的。
刚刚小丫头那番话,讲真的……不是一般的有水平。
再想想当年傅凛渊那家伙也是被小丫头这样骗的,他便想要笑。
……
医院停车场里,傅凛渊站在驾驶门外,曲着长腿背靠着驾驶门,面上看不出什么,不停眨动的黑眸展露他的内心有多么的焦灼。
老远见到许知意和谢怀谦并排而来,他便迅速站直身体,往前迎了几步,他又停下脚步,缓慢退了回去。
谢怀谦走近后,在许知意身后举起手,给傅凛渊打了个“oK”的手势。
傅凛渊了然阖动眼眸。
谢怀谦笑了笑道:“凛渊、知意,我先走了。”
傅凛渊颔首,许知意却转向谢怀谦挡住他的脚步,“等等,我有个东西要给你,谢律师。”
谢怀谦盯了许知意两秒后下意识转头看向傅凛渊。
这小丫头的东西,是他能要的吗?
傅凛渊面无表情与他对视,眼眸幽暗,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许知意跑到车边,打开副驾驶的门,弯腰从包里掏出一个金色小盒子。
“谢律师,谢谢。”许知意说着双手将盒子奉上。
谢怀谦挣扎了好一会儿,笑着接了盒子,“谢谢,介意我现在拆开看看吗?”
许知意迟疑了一瞬,抿唇笑了笑,“不介意。”
只要他看到东西不失态就好。
谢怀谦主要是想要当着傅凛渊的面拆开礼物,让傅凛渊看看这礼物是不是应该他留下的?
盒子不大,看上去刚好能装下一块手表的样子。
盒子打开,谢怀谦看到里面的东西先是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拧眉去看许知意的反应。
盯了许知意好一会儿,没发现她有任何反常的表情,他觉得或许是他想多了。
“谢谢,我很喜欢。”
傅凛渊淡扫一眼礼物,是一个车钥匙挂件,蓝色渐变的熊。
许知意浅笑,“不客气,谢少,你会吃回头草吗?”
谢怀谦刚勾起的唇角又落了回去,整个人都锐利起来,声线也冷淡下去,“不会。”
说完他便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
一直到了车上,他将盒子扔到副驾座椅上,盯了许久,他又拉开副驾前的置物箱,将盒子塞了进去。
是许知意在试探他?还是那个女人在试探他?
他凭什么要吃回头草?
他谢怀谦要什么女人没有!
凭什么要吃回头草!
许知意目送一看便是生气了的谢怀谦上了车,转身她冲傅凛渊无辜地眨了眨眼。
傅凛渊自然能听出她的试探,他勾着唇角搂上她的肩膀,“走了,回家。”
许知意轻叹了口气。
向来谦和又圆滑的一个人,生这么大的气,大概是还在意的吧。
“那个礼物不是我要送的。”
傅凛渊车子开出去时,许知意开口进行了解释。
傅凛渊“嗯”了一声,“那个熊是定制的吗?”
许知意:“对,都是dIY的,每个熊的色彩都是独一无二的。”
傅凛渊了然的阖动眼眸,那个小熊他见过,一开始没太在意,今天再看到,颇有些意外。
原本他还以为怎么会在许知意手中,现在令他意外的是,谢怀谦居然与那个女人有过牵扯。
再看看谢怀谦刚刚的表现,牵扯貌似还挺深的。
……
自从许知意去过医院后,她的世界陷入了安静之中。
没了宋明沉的嘘寒问暖,也没了许清欢的诅咒辱骂。
她的工作也随着忙碌充实起来,除了傅凛渊的病,她几次都想要关心关心,又担心戳着他的痛楚,影响他的心情,进而令病情恶化。
F国酒店收购的谈判行程,一共安排了七天,出发前一天晚上,许知意帮傅凛渊收拾好行李,小心嘱咐道:“药别忘记带,我帮你留了空间。”
他从来没当着她的面吃过药,许知意下意识觉得傅凛渊并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绝症?
傅凛渊听到她的声音,本能看向她,却又在反应过来她讲的话后,别开视线。
许知意缓慢往外吐了口气,走出衣帽间,将空间留给傅凛渊。
傅凛渊确实有药,是楼珩给他的。
想着楼珩像做贼似的将药塞进他口袋里时的样子,他便觉得有一团浊气闷在心口,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夜里,他坐在书房,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拉开了书桌的第一个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