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千兰接稳许嘉泽后,江宽转身,从一直站在他旁边的张洛手中拿过一份文件。
他不疾不徐走向大屏展示台,将文件放到了投影仪上,“总裁提前准备的任免书,他若出了意外,由夫人暂代傅氏集团总裁职务,直到董事会选举出新的有能力接任正式总裁为止,我觉得现在正式傅氏集团危机需要团结的时候,大概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想要落井下石或者欺负孤儿寡母吧?”
江宽的话温和有力,却满含震慑。
会议室的人还没从一层一层的震惊中缓过来,又被投了一颗炸弹下来。
这个时候,自然没有人随便出头,背负落井下石或者欺负孤儿寡母的臭名。
“既然没意见,今天的会便散了吧,明天上午十点,同一地点,我们再召开集团内忧外患的会议,望大家准时准点参加,谢谢。”
江宽说完便给一直站在门口的总裁办的一众人递了眼色。
总裁办的人鱼贯而入,一个一个将人往会议室外请,不给任何人相互议论的空间。
股东和高管都走出去后,霍星晖目光锁在展露锋芒的江宽身上,笑道:“是我眼拙,将江特助看轻了。”
江宽依然周身散发着温和气息,语气也依然波澜不惊的温和:“我说过,我效忠的是傅氏集团,没人可以砸掉我的饭碗。”
霍星晖冷冽的黑眸中涌动起迷茫。
江宽觉得眼前的男人太弱了,连跟他过招都太稚嫩,更别说跟他们总裁。
看着霍星晖茫然的样子,他突然觉得游戏没有想象中刺激。
“霍先生慢走,期待你的再次光临。”
霍星晖带着自己的一群人向会议室外走,走出去一半,他又退了回来,退到了一直坐在座位上的许知意身旁。
“许小姐,能够将眼镜摘下来让我看一看吗?我觉得你与我认识的一位故人很像。”
张洛、江宽以及郭元白一起围了上去。
“可以不用搭理他的。”开口的是张洛。
许知意站了起来,转而看向霍星晖,“摘下来也不是不可以,我想霍先生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霍星晖看似冷冽的唇瓣抿了抿,“可以。”
许知意:“您这么卑劣,觉得配得上她吗?”
霍星晖愣了一瞬,也瞬间沉了脸,面色好似凝聚了暴风骤雨。
他想过许知意会问的千万个与傅凛渊或者与傅氏集团有关的问题,却没想过他会问他这样戳心的话。
“是我冒昧了,许小姐,我现在可以肯定,你不是她。”
霍星晖说完便铁青着脸脚步生风的走了。
许知意则无辜的嘟了嘟小嘴,“我问的有问题吗?”
围在她身边的三个人同时笑了。
异口同声:“没问题。”
她也觉得没问题。
许小星,小星星,真不是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
许知意带着傅夫人和傅千兰回了她的办公室。
傅千兰古灵精怪的盯着她看,仿佛要将她看穿似的。
傅夫人则软在沙发里伤心垂泪。
许嘉泽乖乖坐在沙发里,巴巴地看着垂泪的傅夫人,一副好奇又想安慰的模样。
许知意摘下墨镜,手掌挡在嘴巴前咳嗽了起来。
在会议室时她一直压着,嗓子难受的紧。
“把药吃了。”
办公室里突然响起的男声让傅千兰傻眼了。
傅夫人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下一秒,两人同时看到端着温水,掌心托着药从书架后走出来的男人。
“二哥?”
傅千兰揉了揉双眼,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一脸欣喜,又高喊了一声:“二哥!”
傅凛渊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转而催着许知意吃药。
傅夫人一点一点站起来,细细看了又看,疾步奔向傅凛渊,还没开口,便抱住儿子嚎啕大哭了起来。
“臭小子,你没事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妈都快难过死了。”
许知意接了傅凛渊手中的水杯,冲他浅浅笑了笑。
傅凛渊转身,与傅夫人面对面抱住,轻轻拍了拍自己母亲的后背。
“提前知会了,很容易露出破绽,妈让千兰再陪您去医院住一段时间。”
傅夫人吸了吸鼻子,“好,妈听你的,可在去医院之前,妈有话要讲。”
傅夫人说了有话要讲,可却一直没有再开口。
许知意凝了两人片刻,恍然地拉着傅千兰去了傅凛渊的总裁办公室。
豪门秘闻,自然是不想太多人知道的。
今天那个霍星晖,傅凛渊同父异母的哥哥,十八年后来抢傅氏集团继承人的位子,看上去是谋划了很多年。
总裁办公室里,许知意坐在了傅凛渊的办公椅里,傅千兰则坐在了她对面。
“嫂子,刚刚会议室那个人,真的是我父亲的儿子吗?”
许知意其实也没知道多少,她昏昏欲睡被傅凛渊从床上拉起来说要回国的。
她风寒还没完全好,在飞机上难受不已,根本没什么心思和力气了解他和郭元白两人在讨论的事情。
“看着像,与你二哥模样有三分相像。”
傅千兰看着许知意的反应,能看出来也没比她知道的多多少?
“那游艇自燃,是真的吗?”
许知意想了想,“真的吧。”
傅凛渊也没告诉她,她现在都是无条件信任傅凛渊,听他的吩咐。
傅千兰抿着红唇盯了许知意好一会儿,“二嫂,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许知意又咳嗽了起来,“什么?”
傅千兰:“像被我二哥卖了还帮我二哥数钱的。”
许知意一边咳嗽一边笑了,停下来后,她道:“这样挺好的,不用动脑子。”
傅千兰:“……”
她觉得恋爱脑大概是会传染的。
吃了药,许知意有些犯困,她仰在傅凛渊舒服的办公椅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感受有人将她公主抱的抱起,“去医院,老婆。”
许知意眯着双眼,咳嗽感又上来,她压着那种难受的感觉又咳了起来,每咳一下胸口都好似被人用针扎似的疼。
“我好难过,傅凛渊。”
软绵绵的声音,听着令人心疼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