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有李靖,秦琼这样一群能征善战,且忠心耿耿的臣子,对于任何一位皇帝来说,都可以算是一件幸运的事。
甚至就连杨安自己,此时听见他们如此说,也都满意笑了笑,然后才对着他们道:“好,有你们这话,朕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回头休息好了,就开始暗中调兵遣将即可。”
“诺,陛下,那臣等就先回去了。”
李靖他们应声,很快就一个个的离开了。
而杨安,则是在他们走了以后,独自一人在大业殿批阅了一会奏疏,等到傍晚时分,他就起身去了来瑛的寝宫,与这位其实也有许久未曾侍寝的妃嫔一起风流快活了。
就这样,在来瑛这里潇洒了一夜,第二日上午,杨安还没起床呢,寝宫外面的太监却已经小声禀报:“启禀陛下,马周马大人来了,如今就在大业殿等着。”
“哦?这么早就来了吗?”
“行了,朕知道了,你先让他在那里等会。”
杨安诧异了下,说了这么一句,就让来瑛给自己更衣离开了。
而马周这会,还正在大业殿里焦急的等待着,当然这也是正常的,谁让他不知道皇帝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
不过这样的一幕,也并没有持续多久,大概一柱香后,他就看见杨安带着两名太监走了进来。
刚刚看见杨安,马周立刻便恭敬行礼:“臣马周,参见陛下。”
“嗯,宾王免礼,先坐吧。”
杨安嗯了一声,挥手示意马周坐下以后,这才对着他问:“宾王啊,你可知朕找你来,所为何事?”
“回陛下,臣愚钝,尚且不能领悟陛下的用意。”
顿时,马周神色严肃回复,惹的杨安也是吭哧一声笑了,然后才对着他道:“别这么严肃嘛,朕今日让你过来,其实是因为江南税收的事。”
“税收?”
马周愣了愣,有些不太明白,江南那边的税收,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杨安却微微颔首笑道:“没错,就是税收。”
“相信江南那边的税收乱象,你应该也已经清楚了吧?”
“所以朕的意思是,朕准备将成立的那个税务署,交给你来负责,你觉得怎么样?”
杨安这话说的就已经很直接了,但马周却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对着杨安问:“陛下,您能听臣说一句吗?”
“哈哈哈,那是自然,你是朕的臣子,朕难道说了不让你说话吗?”
杨安哈哈大笑,马周这才沉吟了一下,转而对着杨安说:“启奏陛下,臣觉得,那个税务署就算是要挑选主官,也绝对不能在我们这些外臣之中挑选。”
“不能在外臣之中挑选?”
杨安一愣,马周这才点了点头,再次道:“是的,目前这个税务署,虽然还并没有成立,但臣却也可以肯定,这个税务署,对我们大隋来说,绝对是非常重要的。”
“而要是这样的话,臣觉得,陛下其实可以在一众皇子之中,挑选一个出来,让皇子来署理税务。”
马周其实就是想让杨安将此事交给皇室内部的人,确切的说,就是他也不想沾染这样的事。
但杨安听到这,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马周,然后才对着他道:“宾王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小心谨慎了。”
“身为我大隋的重臣,谨慎要有,但勇气却也绝对不能或缺。”
“所以你就放心大胆的做,朕可以在这里明确的告诉你,只要你自己没有把手伸向那些税银,又或者动了别的不该动的心思。”
“那么这朝堂上下,就没有人能动你。”
杨安这话,其实就是在告诉马周,朕这个人,是一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主,所以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吧。
对于这些,马周自然也是可以理解的,故而很快的,他就对着杨安恭敬道:“诺,既然陛下您如此信任微臣,那么臣就却之不恭了。”
“嗯,这才对嘛,诸位内阁大臣向朕推荐了你,你若是在这里拒绝,你觉得这像话么?”
杨安满意笑笑,又与马周闲聊了一会,他就开始询问马周关于税务上的一些想法了。
而马周,也在杨安这样问了以后,立刻就把自己心中那些想法,一五一十的对着杨安说了出来。
他们两人聊了许久,直到天都快要黑了的时候,杨安才抬头看了看殿外,对着马周说:“怪不得内阁大臣们一致推举你马周呢,原来你是真的有才啊。”
“行了,税务署的事,就这样定下了,从明日起,你就专门负责税务署的筹建和运转事宜吧。”
“诺,陛下,那臣这就回去准备准备?”
马周点了点头请示,杨安微微颔首,没一会就让马周离开了。
而时间也这样,转眼就又是两个多月,已经进入了景和三年的二月初。
在这两个多月里,杨安这里倒也算是平静,至少年是过好了。
可他这边平静了,弘农杨氏的那些分支家主们,却一个个的难以淡定了,有人更是在接到了杨瑾那些人的邀请以后,立刻就悄悄从他们的家族所在,赶往了洛阳这边,希望能妥善解决此事。
只是弘农杨氏从汉朝延续到了现在,说一句分支遍布天下也不为过。
这么多的分支,他们想要短时间内聚集在一起,那对他们来说,肯定是不现实的。
所以就算是那些早早的就已经到了洛阳的分支家主们,却也只能在这边耐心等着,等着其他家主的到来。
当然了,他们也没等多久,大概又是七日后,也就是隋历景和三年二月十一的这日上午,来自弘农杨氏的大约九十多名分支家主,就已经悉数到齐了。
看见人都已经到齐了,其中一位来自弘农杨氏幽州房的家主,立刻便对着示意让人召集他们过来的杨瑾慌张询问:“杨大人,现在咱们人已经到齐了,您之前说的联名上疏,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对啊杨大人,您说的那个计划应该要准备了吧?”
其他那些家主也跟着询问,杨瑾这才点了点头,对着他们道:“开始肯定是可以开始了,但这件事,你们究竟要怎么向皇帝上疏呢?”
“是装穷卖惨博同情,还是来势汹汹直言进谏,这个咱们总得商量好吧?”
“这有什么区别吗?”
顿时,那些分支家主们一愣,杨瑾这才没好气的瞪着他们,反问道:“没区别吗?这里面的区别大了。”
“装穷卖惨博同情,这就等于是让天下人看看,咱们这位陛下到底有多么对不起咱们这些亲族。”
“可你们若是来势汹汹谏言,那就等于是咱们逼迫皇帝妥协了,所以这事,你们得想清楚了,谋定而后动,才是上上之策,懂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