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半路还冒出这么多幺蛾子?
“事儿……真搞定啦?”
张大法凑近小声问,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生怕漏掉哪一环。
“你以为这是煮碗面?三分钟就能出锅?”
一句话,张大法当场哑火,嘴巴张了张,又默默闭上了。
他当然也想快点收工,可手头本事就这些,再急也没用。
现在就盼着他们赶紧把思路捋清楚,教教他到底该咋干,给个实在招儿就行。
“真想动手前,就该先开口问我——我准保给你讲明白。”
他低下头,没吭声。
要是回回都靠别人兜底,以后自己还能扛啥?
“你真琢磨过后果吗?说真的,我现在头皮都发紧。”
人家根本没压力,全是他自己在脑子里演苦情戏。
这会儿再掰扯,纯属浪费口水。
“想不想跟我实操一把?想学,现在就跟我走。”
几个人二话不说,拔腿就跟上。
这事拖不得,非变不可。
道理都懂,还不动手改,难道等它自己长腿跑?
现在啥情况,大伙儿心里都敞亮,阮晨光也懒得再啰嗦。
可现实就摆在那儿——这事儿,硬是办不成。
再多嘴?全是白费唾沫。
阮晨光站着不动,瞄了眼几人的脸色,心里跟明镜似的:
“五五三”这关,看来真不是随便晃两下就能过的。
但他清楚得很——这不过是道入门考题,他就站后头,看人怎么答。
能自己啃下来,才算过关。
“想踩过这道坎?不容易。”
几人齐刷刷点头,脸都皱成包子褶了。
可话卡在嗓子眼,硬是吐不出来。
后头的事儿,不用再跑来问他。
“既然都明白了,我就不重复了。
不过嘛……我倒是好奇,你们咋想出法子的?”
这事儿本来就不该拖到下一轮,有啥好吵吵的?
在这儿叭叭半天,不如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真没想到你们折腾了这么一大圈,结果还不如开头那句实诚话有用。”
张大法知道阮晨光火气上来了,可他自己比谁都着急,就想把烂摊子全填平。
“你先消消气,这次真跟以前不一样,听我们解释两句!”
阮晨光压根不想听——废话堆成山,顶啥用?
能干成事,才是硬道理。
“现在这表情,你自个儿照镜子都看得见,还用我说?”
他当然懂,但就是想把话说透。
得让他们真正看清眼前这盘棋怎么下,别再被假象带偏。
“行,我懂你的意思了。
放心,这事儿我包圆,往后只会越来越硬气。”
至于接下来咋把产量拉上去?
这活儿,本该他们自己动脑子,而不是甩手丢给阮晨光。
这点都搞不定,那就别硬撑着了……
阮晨光扔给他们一个实打实的硬任务。
甭管啥时候,该开口就得开口,藏不住,也瞒不了。
“你们自己瞅瞅,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谁都不是睁眼瞎,阮晨光心知肚明。
关键就一条:产量必须往上提。
他早跟几人讲过,这活儿是底线。
完不成?留在这儿也没意义。
“记住了啊——最基本的任务都拿不下来,那咱就各走各路。”
阮晨光说话时,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像冰水。
几人立马低头认错,真没料到会捅这么大篓子。
“一开始我们真使劲干了,可天气说变就变,根本拦不住啊。”
要是真信这是天气背锅,那可就离谱了。
他真不懂?
“你们施肥那套法子,从根上就错了。”
阮晨光越说越沉,嗓音都压下去了。
明明知道不对,还一条道走到黑。
“这错继续往下酿,你能扛得住?我要是晚拦一秒,地里还剩几根苗?”
张大法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是我没把住关。”
“我可没说要罚谁,只是希望你们把手上的活儿,当回事儿。”
“这回砸的钱和时间,我垫。”
他重新调出超能营养液,手指稳得很。
有这本事,不代表纵着你们乱来。
“记住喽——该学的东西,一天都不能拖。”
阮晨光掏心掏肺讲了半天,可那几个人,眼神飘得比纸片还轻。
“行吧,我知道你们各有各的主意。
那我不拦着,你们忙去。”
阮晨光刚说完,抬脚就要走人。
张大法哪能让他这么轻易溜掉?早憋着一股劲儿拦在门口。
“别别别,咱先别急着走!错哪儿了,咱认!”
雪峰女神也快步跟上来,眉头皱得死紧。
这次真是栽了,早该拉下面子,早点把实情摊开讲明白。
“谁晓得这土这么不听话啊?一浇水就板结,一施肥就发臭!”
你明明心里门儿清,咋不早点掏心窝子说清楚?
“你们打一开始就知道这地不省心,为啥拖到现在才开口?”
说这些有啥用?白费口水。
“我能猜出你们想干啥,恰恰说明咱想的压根不是一回事。”
产量没见涨,倒把隔壁田埂都折腾塌了。
阮晨光是帮他们改了地,可有些活儿——真不是动动手就能翻盘的。
“这次的事,长点记性吧。
以后别光凭脑子发热,拍大腿就上。”
话撂这儿,他转身就往东头去。
那边还堆着一堆火烧眉毛的活儿等着他。
这边看着轻松,可真不是拍拍灰就能走人的事。
雪峰女神瞅着他背影又迈开腿,忍不住追了两步:“哎?你这几天咋老像赶集似的?是不是藏着啥事没亮出来?”
种地这事儿,对这些人来说,就是吃饭睡觉那般要紧。
可他们压根没琢磨过——产量这东西,哪是随口喊个数就能出来的?
“产量不是报菜名,不是你想种多少,地就给你结多少。
你们要是觉得种地跟煮挂面一样简单,那继续试,我绝不拦着。”
他们能催芽、能嫁接、能搭棚,可秧苗长多高、果子结几颗,从来不由人嘴说了算。
雪峰女神一拍脑门,懂了:“唉……是我太心急,当它是块豆腐,一刀下去就成菜了。”
阮晨光摆摆手,不叫她再解释:“不用替自己找补。
这事怪我——起先以为洒把种子、浇点水,就完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