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箴言竟是真的?它与神帝赐下的那八句箴言,竟隐隐有契合之处……”
瑶鼎心中翻江倒海,暗自嘀咕,心头的不安疯长。
诸葛不悔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噙着笑意,又缓缓开口:
“前辈,您尽可怀疑我的箴言掺了假……
但您暗中指使天机子,送给我主公的那八句箴言也是假的吗?
哦,我虽不知这箴言的具体来历,可总不至于,也是您刻意伪造的吧?”
“你……”
瑶鼎浑身一震,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是我指使的天机子?”
诸葛不悔晃了晃脑袋,语气漫不经心:
“前辈,我的仙瞳可不是样子货,无尽岁月,我诸葛一脉觉醒仙瞳的人也屈指可数。
这仙瞳既能超脱时空桎梏观未来走向,亦能追溯过往痕迹探隐秘真相。
这点刚发生没多久的小事,自然瞒不过我。”
“你个小崽子……”
瑶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堵得哑口无言。
气氛一时陷入沉寂,可诸葛不悔却旁若无人地轻轻念叨起来:
“那八句箴言说得多好,就说后四句,‘五宝护天玄,劫尽灵枢转。天玄升神域,万界换新天。
这字字句句都印证——我主公必登万界至尊之位!
说起来,还要多谢前辈借天机子之手,将这等天命箴言告知我主公呢……
嗯,让我等主公麾下信心大涨!”
“住嘴!休要再胡言乱语!”
瑶鼎又急又气,厉声喝止。心底的疑窦如潮水般翻涌:
那八句箴言源自神秘莫测、算无遗策的天机阁。
神帝当初将其告知于他时,本是让他找到破局之法。
可如今与诸葛不悔口中的箴言对照,再联想到落尘的种种逆天之举。
这箴言倒像是印证落尘天命所归的铁证。
“前辈,天机子被一道星光卷走了,您知道他到底来自何处吗?”
诸葛不悔压根没把瑶鼎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顺着话头又提起了旧事。
“滚!再东问西问,本尊直接封禁你的六识,让你变成个聋子瞎子!
瑶鼎被问得心头火起,厉声喝骂。
“不问就不问,有什么了不起的。”
诸葛不悔梗着脖子,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反正我早晚会查出来,实在不行就去问我神龟师尊,大不了挨一顿骂呗。”
瑶鼎被他搅得思绪更乱,沉默了片刻,终究按捺不住问道:
“神龟……是如何预测到天玄这次灭顶大劫的?”
诸葛不悔扬起下巴,得意地哼了一声:
“哼,刚才不是不让我说话吗?现在又来问我?我偏不说!”
“说!”
瑶鼎眼睛一瞪,困住诸葛不悔的灵力锁链瞬间收紧。
诸葛不悔被勒得龇牙咧嘴,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骂道:
“真不讲理!”
骂归骂,还是服了软:
“我主公是创世神明!神庭必败,天玄安然无恙,这等明摆着的事,还用我师尊特意推演?”
他语气放缓了些:
“不过,我离开师尊时,他老人家倒是送了我八个字……
唉,说了也没用,反正你也不会信,不如不说。”
话音刚落,大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神土深处传来阵阵沉闷的轰鸣。
声波裹挟着狂暴的能量扩散开来,连镇厄盾形成的光罩都跟着剧烈晃动,表面的符文光芒忽明忽暗。
瑶鼎脸色骤变,顾不得再与诸葛不悔计较,强大的神识朝着轰鸣传来的方向扫去。
这一看,惊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神土最深处的虚空中,一尊通天彻地的神像虚影浮现在虚空中。
它周身萦绕着金色神辉,虽只是一道虚影,却散发着镇压万古、俯瞰天地的煌煌神威。
更让瑶鼎心惊的是,这尊神像竟在虚空中缓缓移动,巨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璀璨夺目的神芒。
神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化作一根金灿灿的柱子,对着前方层层叠叠的折叠空间猛地撞去!
“轰——!”
一声巨响炸开,前方的空间壁垒寸寸碎裂,无数晶莹的空间碎片飞溅开来。
神像巨手顺势向前一推,金色柱子硬生生穿透折叠空间的层层阻隔,在其后面一点点展开成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金光闪闪,内壁似乎流淌着淡淡的神辉,正在一点点延伸。
“这是……要强行开辟穿越折叠空间的通道!?”
瑶鼎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禁不住失声惊呼。
诸葛不悔内心同样震撼不已。但却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慢悠悠开口:
“前辈,若我没猜错,定是我主公用混沌本源之力,将这神像彻底唤醒了。
甚至,神像的神威比以往更盛,才能在神土中如此举重若轻地开辟通道。”
“前辈,这神像在神土之内,就相当于界灵的角色,如今定然已完全听命于我主公。
先前我说神土已被我主公彻底掌控,这回您该信了吧?”
瑶鼎脸色煞白,目光死死盯在神像虚影所在的方位,半天也没有出声。这些他自然能看出来。
诸葛不悔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前辈,看在您和我太爷爷有旧交的份上,我好心劝您一句:
赶紧离开神土吧。这神像神力滔天,您赖以藏身的镇厄盾,怕是再也没法借折叠空间的混乱遮蔽行踪了。”
“我主公虽已离开神土,您或许不惧柳婆婆一人。
可一旦这些通道开辟完成,神土内的空间将彻底贯通。
到时候您若与柳婆婆对战,寒无涯、沉渊便能迅速驰援。
三人联手,前辈,您觉得自己还有胜算吗?”
瑶鼎脸色愈发阴森,眉眼间满是阴鸷,依旧沉默不语。
诸葛不悔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前辈,我知道您还惦记着神土的宝藏……
哦,对了,您还惦记被你们一直监视的邪神赢天和夜噬痕吧?”
“可事到如今,您是真的毫无办法了……”
“你不用激我。”
瑶鼎终于开口:
“本尊自然会离开神土。神土宝藏我会想办法!
赢天和夜噬痕,定然是被落尘那厮囚禁在神土外土某处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离开神土!
要尽快想办法将神土的变故、落尘的底牌,还有赢天与夜噬痕的情况,尽数告知神帝!
“走!”
瑶鼎猛地掐诀,镇厄盾裹住两人,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冲向神土外围。
“前辈,您这是打算往梦魇沼泽的出口去?”
镇厄盾中,诸葛不悔笑嘻嘻问道。
“对!有些事,我要当面问问神龟。有你这小子做人质,他不敢不见我!”
瑶鼎气哼哼地答道,催动镇厄盾疾驰。
“嗯……”
诸葛不悔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