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分叉处时，另一侧入口还关着。
叶青看了一眼，找了处位置坐下。
张清漪尚未回来，他也不急着离开。
一路接连考核，再进入灰色空间，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有空将这些收获从头理一遍。
无间黯月刃的基础控制，已经有了更深的认识。
第二篇第一阶段，也从最初摸索着施展，逐渐变成了可以随时调用的杀招。
尤其经过最后那处训练设施，许多先前不够顺手的变化，都被他一点点磨了过去。
叶青抬起手，分出几缕精神力量。
它们在指间沿不同方向运行，临近时又迅速散开。
没有真正爆发。
单是这份调整，便比进入通道之前自然得多。
叶青满意地收回手。
这一趟，来得值。
至于灰色访问标识，以及那些关于文明接触的资料，他暂时还无法判断将来能派上多大用场。
但至少让他知道，九号之中还有许多东西，与蓝星探索者平日理解的并不一样。
他没有再找下一处入口。
得到的东西已经足够多，先把眼前这些掌握牢靠，比到处追着新机缘跑更实在。
过了一会儿，左侧入口轻轻一震。
叶青抬头。
张清漪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身上没有明显的寒雾，周围也看不到夸张的冰霜。
可叶青的精神感知刚刚接触过去，便察觉到一丝不同。
那份极寒力量收敛得更加自然。
就连随着她走出而带来的些许寒意，也在极小的范围内散去，没有继续影响四周。
张清漪同样看向他。
叶青的精神波动已经平静，细微处比先前更凝聚。那种变化难以直接用境界衡量，却让她想起刚才在设施里学到的控制方法。
看来，两边都没白走。
“看来你那边不错。”
叶青站起身。
张清漪轻轻点头。
“你也不像吃亏的样子。”
想起最后那句“不适用”，叶青忍不住笑了一声。
“有点亏。”
张清漪这才露出几分兴趣。
“你还能吃亏？”
“打了一场又一场，最后等了半天，给我一句不适用。”
“然后呢？”
“然后换了个地方。”
张清漪看着他，等着后半句。
叶青顿了顿。
“又拿了点东西。”
她唇角微扬。
“那是挺亏的。”
叶青笑着摇头，随即问起她那边的情况。
张清漪没有细说全部经过。
她只将与霜冻千秋有关的收获说了些。
先前刚刚达到S级时，许多变化都依靠过去的理解与当下摸索。里面的考核让她重新调整了运用方式，也得到了一些能够继续开发天赋的资料。
“另外，还给了我一些特殊权限。”
叶青看向她。
“什么权限？”
“能感应到某些同源设施。以后遇上合适的地方，可能可以进入一些过去无法接触的区域。”
张清漪说到这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具体能做到多少，我还得自己试。”
她没有说出正式传承者的称呼。
完整的认证，以及那些刚刚接触到的文明内部资料，也被留在心里。
叶青没有刨根问底。
这姑娘身上的秘密本来就不少，愿意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他明白，这次得到的东西相当重要。
“我这边主要还是精神武学。”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
“后面的路确实存在，已经拿到一部分。再往后，又进了个奇怪的地方，看了一些资料。”
“什么资料？”
叶青想起那些文明接触协议，咂了咂嘴。
“宇宙比我想的还热闹。”
张清漪看了他片刻，没有追问。
两人各自消化了一下这番交谈，叶青忽然朝她的手示意。
“试试？刚才感觉你那寒气，比先前听话多了。”
张清漪点头。
她从指尖凝出一粒细小冰晶，轻轻送向前方。
寒意随之展开，范围依旧不大。
叶青放出精神感知，仔细观察。
冰晶进入那片区域，转动与前行同时出现了迟缓。
随后，张清漪心念一动。
原先笼罩着冰晶的寒意，竟然只在其中一小处增强，周围其他部分依然保持原样。
叶青眼睛微亮。
这种调整，比刚达到S级时精确得多。
先前她能让一小片地方慢下来，现在，则可以更清楚地决定，究竟让哪里受到影响。
冰晶从中穿过。
寒意随之散去。
张清漪轻轻呼出一口气，控制虽然更顺，消耗依然真实存在。
“好用。”
叶青给了个很直接的评价。
若是在真正交锋中，这么一小处变化，就足以让人的动作出错。
张清漪看向他。
“你的呢？”
叶青从收存的材料中取出一小块普通合金，放在前方。
“离远一点。”
她退开半步，精神感知同样集中。
八股极细的精神力量从叶青身前散出。
张清漪先是感到左侧有些变化，紧接着，右侧也出现了触碰般的波动。
她以为攻击会从两处汇合，另外几股力量已经在后方变向。
真正的落点，一直到最后才显露。
啪！
合金表面轻轻一震。
叶青伸手拿起，指尖稍一用力，那块材料便从内部裂开，露出已经被破坏的细密断口。
张清漪目光微凝。
动静很小。
攻击发生之前，她甚至没有准确判断出，最终会在哪一处集中。
“你这招，倒是很适合你。”
“怎么说？”
“看着没什么，真碰上了，已经来不及防。”
叶青咧嘴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
将材料收好之后，两人没有继续试。
各自得到的东西，都有足够明确的变化。以后还要怎样使用，留到真正需要的时候再慢慢发挥。
“出去看看吧。”叶青道。
张清漪应了一声，随他向来路走去。
刚经过分叉外侧，她的脚步忽然缓了缓。
意识深处，那份刚刚建立的身份，与附近设施产生了轻微联系。
一段新的状态信息随之浮现。
部分封闭区域，正在恢复开放。
她循着感应望向前方。
叶青启动中央设施带来的变化，似乎还在继续。
有些区域刚刚开放，有些仍在重新接续。
这些细微区别，外面的探索者未必能够察觉，她此刻感受到的，却相当清楚。
“怎么了？”叶青问。
“外面应该又开了些地方。”
张清漪收回注意。
“我们进去之后，变化还没结束。”
叶青看了一眼前方，也多了几分兴趣。
两人穿过最后一段通道。
人声与脚步声重新传来。
走回公开核心区时，眼前的景象已经与进入前不同。
一些原先围在中央建筑外的队伍，早已转移。新亮起的通路前，人群接连经过，研究人员正将旧地图展开，对照刚刚能够进入的区域重新标注。
远处还有队伍招呼同伴，朝一处新入口赶去。
过去从未开放的区域，已经成了各国武者争相探索的新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