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麻烦知砚了吧？”
听着姜许的安排，裴敏心中感动，但同时也是主动开口道。
她并不是傻子，知道想要做这些事情，对于方知砚来说，肯定很麻烦，甚至，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钱和时间，这些都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让方知砚耗费如此心力，此刻裴敏的心中，多少也有些过意不去。
其实，她早就想要放弃了。
若不是方知砚时不时打钱，再加上各方面的支持，恐怕根本不可能一直坚持到现在。
听着这话，姜许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
“我觉得，还是让汪老师去一趟的好，这样不管是知砚，还是你们，心里也有个数。”
“知砚是个重情义的孩子，他好不容易取得了这样的成就，就是想带你们过去看看，让汪老师看到他的努力和争气。”
“另外，知砚其实如今很想让汪老师恢复，恢复成以前的样子，带着以前的记忆，这样才能够感受到他的喜悦，您觉得呢？”
姜许轻声询问道，而听着这些话，裴敏心中已然有些绷不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方知砚竟然如此有心。
他都愿意，那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想到这里，裴敏轻轻偏头看向了旁边的汪长明。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手里抓着韭菜，好像在摘菜。
但事实上，那一双眼睛却始终偷偷摸摸地往姜许这边看。
那模样，完全就跟一个小孩一样。
看得人好笑的时候，也有几分心疼。
曾几何时，一个优秀的老师，却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呢？
“好，去！”
看到这一幕，裴敏不再犹豫。
她何尝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恢复呢？
现在方知砚给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自己没有理由拒绝，更加没有理由放弃。
“那就好，那我就到时候买票，咱先去京城，你，汪老师，还有玥玥，一起过去。”姜许轻声解释着。
话音落下，裴敏有些惊讶。
“玥玥也去呢？”
“是啊，你们一家一起过去，这样互相之间才能够有些照应。”姜许认真道。
“好，我听你的，我听知砚的，我现在就跟汪玥打个电话聊一聊。”
裴敏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应了下来。
紧接着，她便掏出手机，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之后，得到消息的裴敏匆匆忙忙赶回来，眼中还带着几分惊讶。
等看到姜许后，她脸上的表情更加感动了。
“姜阿姨，这怎么好意思，还麻烦知砚。”
汪玥搓着手，这大大咧咧的女人，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
但姜许并未在意，只是笑道，“这是知砚该做的事情，也是他应该做的。”
“你放心，他心中有数，你们这些来往的名额，都是免费的。”
或许是害怕汪玥担心，所以姜许主动补充了一句。
听着这话，汪玥心中稍稍安定。
等聊得差不多了，敲定了时间，姜许也不在这里多留了。
她匆匆忙忙起身，离开来这里。
目送她离开之后，裴敏和汪玥两人对视一眼，长长叹了口气，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知砚是个好孩子啊，为了你爸，前前后后跑了这么多次，耗费了不知道多少金钱，时间，也不知道请了多少人。”
“如果没有知砚的话，你爸哪儿还会是现在的样子啊，恐怕早就变成一个傻子了，连饭都不知道怎么吃了。”
裴敏天天照顾着汪长明，自然心中清楚。
汪长明虽然是阿尔茨海默病，但是进程却比其他患者要慢得多。
追根究底，便是方知砚拜托了很多医生，不断地帮忙照顾的缘故。
那些医生也很给面子，一直都在帮忙。
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情况还算是正常？
想清楚这一点之后，旁边的汪玥也是轻轻点头。
“是啊，这都亏了知砚。”
说话间，两人回头看着蹲在地上摘菜的汪长明，又忍不住开口道，“他倒好，也不知道现在还认不认识知砚了。”
“我认识，我的学生，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听到这话，汪长明突然抬起头，有些不高兴。
裴敏没好气道，“你还认识呢，那我问你，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我知道，那是知砚的母亲，当年我给他们家送钱的时候，我见过，钱就是给的她，如果不给她的话，这钱是用不到知砚身上的。”
汪长明嘀嘀咕咕道，只是此刻说出来的话，却让两人都是一惊。
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记得。
另一边，姜许离开了这边之后，便在车上开始盘算起来。
一共十六个名额，自己，知夏，知砚三个人都不算在里面。
现在已经十五个名额了，还有最后一个名额。
而这个名额，方知砚一开始是准备给外婆或者舅妈的。
但姜许一开始并没有说，她是怕后续还有其他的，到时候名额不够。
比如汪家这边，听说汪玥已经许配给了人家。
要是那个人也要来的话，名额不就够不上了吗？
好在，人家没有这个要求，所以名额也就空下来了。
但这件事情，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麻烦。
既然名额空下来了，那就自然还给姜家这边。
其实儿子的小心思，姜许心中也清楚。
在他小时候，要论哪边帮忙最大，自然是姜家这边。
但现在，因为跟方家这边的联系很深，再加上京城也有一个方家，所以知砚迫不得已，也得跟方家稍微相处得更加好一点。
可在他的内心，还是更加偏向于姜家的，因此，才会给姜家多一个名额。
姜许带着名额回了姜家。
看到她忙活了半天又回来了，几人有些惊讶。
方知砚的舅妈孙月更是笑道，“姐，你怎么回来了？”
“是那边没有碰到人吗？”
“不是。”
姜许摇头，在旁边坐下来。
孙月陪在旁边，倒是没好意思坐下来，姜昭也是老老实实的。
毕竟现如今，姜许在姜家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我回来，是因为手上还有一个去瑞典的名额。”
“知砚一直藏着，让我能留给外公这边，就留给外公这边。”
“所以啊，我们家其实有三个名额。”
“除了我爸，还有小昭之外，还能再去一个人。”
随着姜许话音落下，旁边的孙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谁会不喜欢去凑热闹呢？
尤其还是这种免费机会。
孙月要说心中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可看看旁边的母亲郑雪华，她原本激动的心又寂静下来。
好像，不一定轮到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