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和稚圭“钓鱼”出发前,又路过一家胭脂铺子。
稚圭便又逛了起来,看些女子用的胭脂水粉和首饰。
她看中一支发簪,斜眼悄悄瞥了陈平安一眼。
陈平安会意,直接付了钱。
稚圭莫名有些小开心。
可当她发现陈平安又挑了几支别的发簪,明显是要送给其他女人时,便暗自咬了咬牙。
这个男人,怎么不累死他呀。
最后稚圭将那发簪戴在头上,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陈平安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
这小女仆,越来越傲娇了。
他不再多想,走到一处烤炉旁,脑海中灵光一闪。
炉中只有两样东西:烤芋头和烤栗子。
栗子为防止烤时炸裂,特意开了口子。
但这并非重点。
陈平安略一思索,看向烤炉旁的老头:“老人家,你听说过烤地瓜吗?就是烤红薯。”
不为别的,陈平安知道,若是这个红薯真的存在,那可是绝对的高产粮食。
对国家军队而言,意义重大。
老头疑惑地看着他,片刻后用纯正的大隋方言道:“小公子,你说啥哩?红薯地瓜是什么?”
陈平安微微一笑,没有解释,下一刻便通过神魂和陈长寿沟通起来。
此时正值中午,陈长寿正在品尝琳琅满目的国宴。
他身旁坐着一位脸颊羞红、美丽动人的女子——正是大隋王朝三公主,高景瑶。
景代表皇家祥瑞,有景星之意。
瑶则是美玉、掌上珍宝,故册封为隋珠公主。
大隋皇帝自然不止一位皇后,三宫六院俱全,大骊也是如此。
比如大骊那位娘娘,也就是宋吉鑫的娘亲,起初不过是个受宠的贵妃,外界称她为娘娘。
直到她的两个儿子之一宋河被册立为太子后,这才晋升为皇后。
此时高景瑶看着陈长寿的侧脸。
尽管他戴着陆沉随手给的遮容面具,却依旧透着那股洒脱不羁的气质,让她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不久前她听说父皇将她许配给一个从未听过的国师,还说什么年轻俊杰、一表人才。
她心中自然是抗拒的——父皇的话又有几分真假?
无非是为了王朝利益罢了。
可见面之后,她忽然发现好像也不错,至少比大姐二姐选的要好。
至少,他心中也有一个江湖梦。
方才陈长寿问她,闲着没事不如陪他在江湖中走上一圈,浪迹天涯。
这让本就对他印象改观的高景瑶眼神一亮,又多了几分好感。
“长生,这个糕点你吃不吃?”高景瑶小声说着,用公筷夹了一块糕点,放到陈长寿的小碟中。
陈长寿咧嘴一笑,接过后一口塞进嘴里:“不错,有点甜,但也挺好吃。”
就在这时,陈长寿脑海中突然传来陈平安的声音。
陈平安:“问你件事。”
陈长寿:“什么事?”
陈平安:“这段时间你会走南闯北吧?看看这几个大洲有没有那个叫红薯、地瓜的。”
陈长寿:“肯定有啊,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等陆沉了。”
陈平安:“安排好了?哪里有红薯?”
陈长寿:“雪中洞天啊。”
陈平安:……
陈平安:“你确定?还有,雪中洞天真的和这里有关系?别忽悠人啊?”
陈长寿:“这种事我还忽悠你?”
陈平安:“理由。”
陈长寿:“那我问你,那个叫徐凤年的,他身边有个大丫鬟,原名红麝,后来徐凤年给她改名叫红薯。
为啥改?因为烤红薯暖手暖胃还暖心,听着就热乎,后来他和红薯生了个女儿,小名叫小地瓜。
当然,这事现在还没发生。
但既然有这个名字,那肯定因为那世上真有红薯、地瓜这种东西。
总不可能凭空冒出“红薯”“小地瓜”两个词,还什么都不解释吧?得有因果。”
陈平安嘴角一抽,面对陈长寿这番说辞,竟无言以对。
不过他也知道对方说得有道理。
是先有事物,再有人名、外号,不可能本末倒置,随便想个词又和暖烘烘的样子、小地瓜挂钩。
从因果来讲,确实说不通。
陈平安:“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去雪中?”
陈长寿:“不知道,要等一等,这个洞天原本在陆沉手中,按正常因果,还和莲花洞天以及碧霄洞主的藕花福地有些关联,从国号,官员品级和姓氏都高度相似就可以看出这一点。
但后来陆沉对我说了一句,这归属权不知道怎么又和文庙扯上了一点关系,所以说,稍等一会。”
陈平安顿时错愕一瞬,不过最终还是点头,一切交给陈长寿就行。
这时陈长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喂,陈平安,我要娶大隋公主了,娶完之后要是生了孩子,你可不能抢啊,要叫你大伯的。
陈平安嘴角一抽:“我是那么缺孩子的人吗?”
陈长寿:“那有时间你作为大伯头子,和你弟媳见一面,多少要给点好处吧?”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最终咬牙说了一个“好”字,直接切断了联系。
“嗯?长寿,你怎么了?”
高景瑶看着陈长寿又嘿嘿笑的样子,眨着美眸疑惑地问了一句。
陈长寿轻咳一声,摆摆手:“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一些开心的事情。”
高景瑶疑惑地看着他。
陈长寿一脸认真,到最后目光却看向了高景瑶的红唇。
这让高景瑶脸颊莫名红了一下。
这里还这么多人呢,好害羞啊。
她的心砰砰乱跳,不再去看这个有些大胆的坏人。
而另一边。
“陈平安,你干什么呢?怎么走神了?”
稚圭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陈平安听到稚圭这么说,他轻咳一声,直接转移了话题,表示快点去钓鱼吧。
而稚圭也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继续开始了钓鱼计划。
就这样,在这大隋京城内,有着一些骄横跋扈、被关在家里的纨绔子弟,要么是一些大家族的纨绔后人,他们今天将会迎来一场噩梦。
在这场国交宴席中,
随着时间的深入,大隋也是直接对外宣布了两则消息。
第一则消息,大隋将与大夏王朝国师陈长寿进行联姻。
大隋三公主与陈长寿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因此,趁此国交机会,也是宣布了这则喜讯。
不得不说,这则消息还是挺有讲究的。
毕竟这是大隋王朝的那些老学究,亲自操刀。
而第二个消息。
大隋王朝将在桐叶州建立第二藩属国。
而那国土面积竟然和大隋的面积差不了多少。
而第三则消息,则是大夏刚刚成立,内忧外患,需要向大隋王朝借兵二十万,以固疆土平稳。
而这三则消息,每一个都有着特定的说法和讲究,毕竟这是对外面人听的。
而相对于附近这附近的王朝来说,他们都是在朝廷沉浮几十载,这一听便可以看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有着一个可怕想法,但是又不敢问出来,只能够在心里憋着。
当然,他们现在更加震惊的是,这个大夏在桐叶州,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王朝?
而陈长寿也是趁此国宴,直接宣布,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要对一些国家进行通聘。
而这其中的聘含义则是有着很大的不同。
邦交,通聘、聘问。
出自,国家正式派遣使者问候,建立国交,出自《礼记·聘礼》。
而所说的聘娶、聘礼,男女正式向女方求娶定的婚约,则是从这《礼记·聘礼》中衍生而出。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聘就是一个通聘交往之意。
这也是国家进行正式条文,礼部甚至是文庙,都有着明确说辞,这就是一个规矩。
而大黎王朝,宋齐兴也是在身旁那些股肱之臣的点头催促下,第一个起身表示,大黎王朝愿意与大夏进行通聘之交。
周围那些国家使臣,本身也是因为一些好奇,想要和大夏进行交往,毕竟能够让大隋入了眼,那国力之强可想而知。
现在又是有着大黎开了这个头,他们也是纷纷起身,作出邀请。
陈长寿也是经过一番思虑后,表示会有接下来的安排,只不过还需要一些时间和布局。
接下来,时间流逝,自然是一场晚宴。
晚宴也是如期举行,能够成为使臣的,都有着眼力,并不会像那些傻子一样,做一个出头鸟。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场宴会也是其乐融融。
而至于陈平安和稚圭的事情,也就在这城里闹了一波小风云,不过也都是在可控之内。
最后到了晚上,陈平安对稚圭问了一句:"我要回去了。"
而稚圭是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难道还想着让我定个房间,做一个暖床的丫鬟不成?"
这让陈平安挑挑眉头,试探地问了一句:"要不我就不回去了?"
这直接让稚圭的拳头硬了,当然,身体却是莫名的软了一下。
最后陈平安还是选择了离开。
而稚圭也是恨恨地咬了一咬牙,暗骂着陈平安,这狡猾的坏男人。
时间流逝,转眼间已经到达了第二天。
而在这一天,也是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首先是魏羡和独孤一败的切磋,朱敛也是下山看起了热闹。
到中午的时候,朱敛鲜血淋漓地回了院子,再然后选择了闭关。
至于朱敛的伤势,他自然是和独孤一败切磋所致。
魏羡不敌独孤一败。
朱敛和独孤一败则是打成了平局。
当然,这还只是朱敛压制到武夫七境和独孤一败的七境对等的情况下。
其实若是要真的分一个生死,以朱敛那武疯子的性格,大概他会赢,但是也会是一个惨胜的程度。
当然,独孤一败也有着很大的提升空间,至少他在来这个世界之后,他对剑道的领悟,不知不觉间也是又有了一个新的高度,只不过目前他需要时间而已。
除了这些之外,宋集薪也是下了拜帖,要拜访陈平安。
至于稚圭,她没有在宋集薪身边,随行的只有许弱。
陈平安自然也是和宋集薪见了个面,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聊的。宋集薪明显想要修复他在骊珠洞天和陈平安之间那段僵硬的关系。
而陈平安只是说了一句:“筹码还不够,时间还不到。”
这让宋集薪有些恍惚,最终他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而接下来,又是两天后。
这一天夜晚,裴钱和李槐站在了崔东山的小院外。他们二人已经约好,脸上蒙着面,黑巾遮脸扮作杀手,要去偷偷暗杀那位喜欢睡在绿竹廊道上的江湖恶人崔东山。
毕竟看了那么多江湖演义的小说,总不能白读,必须要学以致用。
裴钱大大方方地借给李槐一把竹杖,
李槐也是跟着裴钱做了一个讲究人。
首先是要翻墙,这样才能够显得出江湖刺杀的老辣。
除此之外,还有着李槐的两名同窗,一个叫刘关,一个叫马连。
他们也想要加入,同时也要为裴钱这位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公主殿下当一个马前卒。
然而却被裴钱直接义正言辞地拒绝,说他们只能够算得上是初出茅庐的少侠,学艺不精,现在参与刺杀这大魔头崔东山,只会送死。
再然后,裴钱便是率先越过墙头,然后将那根跟着她走南闯北的行山杖丢给了下方的李槐。
李槐也是一个跟头翻过墙头,带着几分邀功地看着裴钱。
裴钱也是露出赞赏的目光。
这李槐终于没有脑袋钻到地下,翻墙还算可以。
再然后,李槐和裴钱便直接落地,只不过李槐却是弄出了不小的动静,这直接让裴钱怒了。
“李槐,你为什么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这是要暗杀,要突出一个‘静’,懂不懂江湖险恶?懂不懂那大魔头崔东山的嗜血残忍?赶快重来!”
而李槐也是自知理亏:“好吧,那我们该怎么……那我们再到那院子里去,再翻一次墙。”
裴钱瞪了他一眼,自然是要翻墙了,哪里跌倒从哪里站起来。
于是李槐和裴钱又直接从那没栓的房门中打开大门,溜出了院子外面。
紧接着又是一阵爬,又是一阵翻墙刺杀。
而躺在廊道上的崔东山见到裴钱和李槐这样。
最终,他百无聊赖地翻了个白眼。
而接下来,李槐跟着裴钱在翻完墙后,又出现了一些事情。
比如说,在悄悄溜到崔东山身后时,李槐要学着江湖人那样大喊一声,什么“魔头受死”,什么“替天行道”。
这又让裴钱狠狠地斥责了一番,说是要暗杀,那就要讲究一个人狠话不多,捅完刀子再转一圈,确定死了就行,还放什么狠话?这不是给人家、给这个魔头反应的时间吗?
再然后这两位又开始了,又走出了院子,开始了翻墙重来。
崔东山在这时百无聊赖地翻了个身,突然间觉得人生好像带着那么一点索然无味。
不过最后,崔东山还是配合着,让这两位成功完成了一次暗杀。
又是一天清晨。
这一天,朱敛出关,黄庭也是出关。
而陈平安也是和小宝瓶、李槐他们玩了三天后,选择了带着众人继续北上。
不过在离开之前,陈平安和崔东山一起也是给了小宝瓶一个美好的少女时光。
首先是清晨,李宝瓶起床走出来。
她没有找到陈平安,心里莫名着急,又急匆匆地来到了崔东山的小院,找到了崔东山。
而崔东山上来就调侃了一句:“你的小师叔不要小宝瓶了。”
这直接让李宝瓶怒了,大喊着:“天底下只有不要李宝瓶的小师叔,没有不要小师叔的李宝瓶!”
她说完后已经从袖口中拿出一个印章,这让崔东山的嘴角一抽。
这李宝瓶什么时候还随身带着印章了?好悬好悬。
不过最终崔东山还是告诉了李宝瓶一个位置。
在一个湖泊上面,火急火燎的李宝瓶首先看到了背着小竹筐、腰间扛着行山杖的裴钱。
裴钱在崔东山施了术法的湖面上踏步而行,非常干净利落地打了一套自创的疯狗剑法。
几十招下去之后,裴钱做出一个气沉丹田的动作,紧接着脖子一转,依旧带着几分黝黑的小脸看向李宝瓶。
“宝瓶姐姐,我这招疯魔剑法练得如何?是不是已经达到了化境?除了我师父,以及那些我不愿意和对方切磋、还有年纪比我大的人之外,我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李槐也是在那不远处的湖边小道上轰然现身。
他这家伙一手牵着白鹿。
这白鹿自然是那赵老夫子的白鹿,至于先前杀的那位“赵老夫子”,则是经过一些易容假扮,真正的赵老夫子被打晕丢进了草丛。
而这白鹿也是选择了认李槐为主,而这一点,用崔东山的话来说,李槐就是一个妥妥走狗屎运的。
而那李槐也是一手牵着白鹿,同时学着某人戴着一个斗笠,腰间也是佩戴着不知何时从李宝瓶那里顺过来的匣刀和降符,腰间竟然也是挂着一枚银色葫芦。
这看得李宝瓶愣了愣。
而那李槐在走了一段距离后,也是对着李宝瓶直接说出了开场白。
“李宝瓶,我李槐已经闭关了一个晚上,尽管这一晚上很短,但是我天赋异禀,已经学到了一身好武艺,接下来我要闯荡江湖,好好地领教一下这五湖四海的江湖好汉。”
崔东山在这一刻又是打了一个响指,湖上又是一阵烟雾缭绕。
在这缭绕散去之后,湖上竟然出现了一个高台,而在那高台不远处,竟然有着两道身影,
这两道身影正是假扮匪徒、带着凶神恶煞感觉的朱敛和石柔。
此时他们正追着两位柔弱书生,分别是于禄和林守一。
李槐见此情况大喊了一声:“住手!”
再然后朱敛也学着江湖人,对着李槐大喝了一声:“你要过这条路,你同样也要留下这个买路钱。”
接下来自然是一番非常中规中矩的演绎对话,比如“不长眼的小毛贼,敢打劫我李大侠”,又是什么“路见不平一声吼”之类的话语。最终他们也是开始了打斗。
李槐大喊了一声“毛贼休走”之后,便直接和朱敛、石柔打在了一起。
最终,先是朱敛两拳轻飘飘地打在了李槐的胸膛,李槐岿然不动,而朱敛就好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直接向后倒去,喊着:“这位少侠好深的内力!”
这让一旁的石柔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演得着实有些过了。
不过她还是在崔东山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在李槐一刀的攻势下,“哎呀”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只不过石柔终究是个女的,现在还披着这副老人的皮囊,在她情急之下,竟然又不自觉、又出于本能地展现出了一些女子的娇柔作态。
那腰肢、那手指、那倒地的姿势,堪称一个怪异。
这让李槐明显地愣神了一下。
这、这老头怎么有点娘里娘气的感觉?
而那朱敛却是眼神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对着石柔露出了一副“我懂你”的表情,特别是那腰肢那屁股,还狠狠地看了一眼。
这又让石柔如遭雷击,最后选择了眼神一闭,开始了装晕。
接下来冲上去的是崔东山,他也被李槐三拳两脚打在了地上。
最后出场的则是陈平安。
陈平安也没怎么装扮,就是一身玄衣,背上背着一把剑,便对着李宝瓶笑着招了招手。
然而即使这样,李宝瓶也是眼神亮亮的,大声地喊了一句“小师叔”,再然后便是飞扑了过去。
陈平安也是弯下腰,让李宝瓶抱了一个满怀。
而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则是由范老、厨子、朱敛以及黄庭他们一起动手开始制作起了蛋糕。
崔东山听到这从来没有吃过的蛋糕——从李宝瓶口中描述过,那是一个人间美味——他更是不遗余力,直接腾空而起,在京城搜寻起了谁家有着母牛、下了牛犊还有奶的那种。
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者说崔东山的手段、速度够快够狠,还真让他给找到了一盆。
接下来自然是一个蛋糕的制作。
制作完成后,众人便是开始了品尝。
而早已等不得、同样也是听说过有蛋糕这个存在的李槐,也是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
下一刻,他感觉到这蛋糕香暖、光滑的奶油味,直接让他瞪大了眼睛。
这世上怎么还有着如此美味?他都有些舍不得吃。
不过做的蛋糕也着实够大,当然是归功于料子够全,这足足做了一个二十一层,加起来也是有着接近百斤。
茅小冬也是过来凑了这个热闹。而茅小冬的到来,崔东山自然也是笑着欢迎,只不过他们两人聊不到一块去。
最终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好像是茅小冬的脸上首先被一个蛋糕抹上了一个巴掌印。
茅小冬也是怒了,直接一个巴掌对着崔东山呼了过去。
总之,这场最后的晚餐也是过得热热闹闹,同时也是温馨无比。
傍晚,此时陈平安在李宝瓶那不舍的目光中,对她笑着摆摆手,说着“下次再见”之后,便带着众人直接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
陈平安也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书简湖所在的方向,他知道接下来的布局,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