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国另一侧,秦虎正带着大夏海军在梁国沿海城池附近鏖战。
与阿古斯和周靖川那边的山路、县城不同,他这边的战争更像是一场拉扯。
遇到守备力量不足的地方,秦虎就大举进攻。
若是遇到敌军太多,秦虎也不恋战,直接开着海船一溜烟走了,梁军想要追都追不上,只能气的在岸边破口大骂。
梁国水军经过长时间的操练,已经有了一定的战斗力,可架不住秦虎太狡猾。
只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秦虎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一次追击中,秦虎误判了梁军水师主力的位置,以为对方还是老套路,想把自己引进浅湾然后伏击。
导致他不仅没跑,还一头撞进梁军临时布好的包围圈里。
那一仗打得他头皮都发麻。
梁国的火炮跟不要钱似得狂轰乱炸,秦虎的舰队有好几艘都起了大火后,就连补给船也被梁军从侧翼打掉一批。
得知自己的后勤被毁了不少,秦虎沉默了两息,只能拼命带着剩下的海船冲出包围圈。
好在大夏海军的船只不仅牢固,而且速度够快。
凭借机动性,秦虎血战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逃出生天。
吃了一场败仗的秦虎不仅没有崩溃,反而激发了骨子里的血性,决定要好好把面子找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秦虎一反常态,不再与梁军正面拼,反倒故意收缩。
梁军果然轻敌,以为先前那一仗已经把大夏海军打伤了元气,便开始扩大巡防,甚至分兵封锁几处海湾。
秦虎等的就是这个。
他先放出一支看似狼狈的小船队,引着梁军一路追出,等对方阵型拉长,立刻从两翼杀出。
海风顺着潮向压上去,火炮轰鸣,弩箭齐射,秦虎本人站在前舰上,脸上满是狰狞。
“来啊!前几天不是挺能耐吗?现在跑什么?”
梁军的船队当场被打懵,等后头主力想回援,秦虎又立刻转向,根本不给他们反扑的机会。
一进一退之间,主动权又回到了秦虎的手里。
至于裴肃,他那边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根本不讲究什么正经攻坚,也不迷恋大城重镇,专挑兵力不足的小县城、小镇子下手。
能打就打,能抢就抢,抢完就跑,跑之前还不忘放把火,把梁国后方搅得鸡飞狗跳。
因为几次得手,裴肃的胃口也开始越来越大,这一次他盯上了一座人口富裕的大城。
裴肃观察了很久,认为这城里的守军应该不多,可真打起来的时候,却发现里头抵抗极硬。
城头上不只是梁军,连不少百姓都跟着上来了,搬石头、送箭、抬滚油,一个个见到夏军的时候,都恨不得冲上去拼命。
“大夏的兔崽子们!别想侵略我们的土地!你们来一个老子就杀一个!”
裴肃在下头听得一愣,随即乐了。
“这老东西嗓门不小啊。”
旁边亲兵咬牙道:“将军,城里这帮人是疯了,这些百姓怎么都像是不要命了。”
裴肃眯了眯眼,“不是疯,他们是被逼急了。”
梁国那边的檄文和鼓动已经开始见效。
现在很多地方百姓看大夏士卒,不再只是怕,还带着恨。
有了阿古斯的前车之鉴,现在梁国百姓都认为一旦城破,那就是家破人亡,甚至有可能会被屠城。
所以在没有退路之后,这些梁国百姓也都一心想着死战,再也不会想要投降了。
虽然这样增加了大夏攻城的难度,可再难也要打啊。
裴肃没犹豫太久,直接派人从侧后摸进去,先打掉对方几处最脆的点。
那一仗打下来,最终裴肃还是赢了,可他也没占到太多便宜,因为梁军援兵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更麻烦的是,周边乡民配合守军,把裴肃的撤退路线都报给了梁国军官。
裴肃前脚刚撤,后脚就被梁军几路兵马合围。
看到所有退路都被封死,裴肃带领的大军有些慌了。
“将军!咱们被圈住了!”
裴肃骑在马上,往远处一扫,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左边被梁国大军堵住退路,右边也一样,前头是山口,后头是河沟,这架势,明显是有人把路线算过了,专门就是把他们逼到这里,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裴肃舔了舔后槽牙,“啧,这是觉得吃定咱们了啊。”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麾下士兵鼓励道:“都慌个屁啊,就算被围了又怎么样。”
“咱们装备比他们好,真要硬拼,也不是没有机会,就看你们敢不敢了!”
梁军原本以为能将裴肃这支孤军全部吞掉,可结果还是小看了大夏军队的战斗力。
裴肃硬是靠着韧劲带领着麾下士兵杀出了一条血路。
当然,这代价大的连裴肃都有些难以接受。
这一战不少大夏士卒倒在了路上,回头清点时,伤亡达到了三成,而且他们的粮草几乎全部都丢掉了。
... ...
梁国境内,到处都在发生战争。
至于黑石关方向,周靖川与冯策的拉锯,也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冯策稳住几处大的要塞后,手里的兵虽谈不上富裕,却总能卡在最恶心的位置将周靖川逼回黑石关。
周靖川几次想要冲开冯策的封堵,可吃了几次小亏后,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感叹:“冯策这人,是真他娘的难缠。”
赵沉蹲在一旁啃干粮,闻言点头如捣蒜。
“不愧是梁国的大将军,一旦认真起来,确实太难对付了。”
“司令,别的弟兄都已经在梁国境内赚取军功了,咱们不会一直被堵在这里吧?”
周靖川看他一眼:“你急什么?”
“冯策的确不弱,可咱们也不是泥捏的。”
周靖川正想着要如何破局,外头有人来报:“司令,前线抓了几个梁国百姓。”
周靖川抬头:“怎么回事?”
士兵回道:“他们在路边埋钉板,想扎咱们的马。”
周靖川沉默片刻,挥了挥手,“把人带上来。”
几名梁国百姓被押进营帐时,脸上都带着畏惧。
这几人有老有少,一个个衣裳破旧,看着不像什么亡命徒,完全就是地道的庄稼汉。
似乎是听多了大夏军队有多么残忍,如今落到他们手里,这些人都觉得自己死路一条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