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苯博士两眼放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磨损严重的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开始飞快地写字。
“我看好你，我准备编写一本洗翠图鉴，需要收集全部宝可梦的情报，希望你能来帮我的忙。”
小照点头，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没问题！”
“师兄曾经教导过我，如果意外出现在某个未知的地方，那就说明我是来解决这个地方的麻烦的勇者。”
她握紧拳头，关节上还带着劈斧螳螂甲壳留下的擦伤。
“交给我吧。”
拉苯博士从口袋里取出五十个木制精灵球，堆在小照面前。
“附近生活着不少种类的宝可梦，你可以用这些精灵球去收服它们。”
“除了宝可梦对战之外，还有不少的办法可以提高宝可梦的收服成功几率。”
他把丢石头，背投精灵球，烟弹隐身调整位置，投喂诱饵等方式一一告诉小照。
小照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她捡起一颗精灵球，在指尖转了一圈，感受着球体的重量和纹理。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原野。那里有宝可梦在草丛中穿梭，有鸟宝可梦在天空中盘旋。
她露出笑容。
“这里是天堂啊。”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整个黑耀原野沦为了小照的猎场。
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猛兽，在黑曜原野上来回扫荡。
姆克儿在树梢上跳跃，她一颗石头丢过去，精准地打在它的翅膀关节上。
姆克儿身体一歪，还没来得及调整平衡，小照已经绕到了它背后。
背投，精灵球划出一道弧线，正中姆克儿的后背。
“咔噔。”
小猫怪从草丛中扑出来，雷电牙咬向她的脚踝。
小照跳起来，在空中翻身，落在小猫怪身后。
小猫怪转身，又是一颗石头，打在它的鼻尖上。
小猫怪吃痛后退，精灵球从背后飞来。
“咔噔。”
小火马在河边饮水，警觉地抬起头。
小照蹲在岩石后面，烟弹砸地，黑烟弥漫。
小火马受惊，朝着烟雾外冲去，小照已经在它冲锋的路线上等着了。
石头，背投。
“咔噔。”
超音蝠倒挂在洞穴顶部，小照用石头击落，在它落地前投出精灵球。
飘飘球在夜空中飘荡，她用诱饵把它引下来，然后从背后偷袭。
一个接一个。
石头，烟弹，背投。石头，烟弹，背投。
小照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像一支在战场上反复淬炼的军队。
她的投掷精度在每一次出手后提升，她的绕后路线在每一次潜行后优化。
拉苯博士跟在后面，笔记本越写越厚，嘴巴越张越大。
“太惊人了……”
他喃喃自语。
这个十岁的女孩，使用了短短三个小时就收服了姆克儿、小猫怪、小火马、超音蝠、飘飘球。
她的投球手法精准得像机器，但她的战斗本能又狂野得像野兽。
她能在丢出石头的瞬间计算出背投的角度，能在烟弹炸开的同一秒找到绕后的路线。
这不是单纯训练就能得到的才能。
这是天赋！
不，比天赋更可怕的东西，是天赋加上一个足够好的师父。
毕竟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直到哥达鸭出现。
那只哥达鸭站在溪流中央，双臂交叉，额头上的红色宝石泛着光。
它看着小照，眼神里有一种其他宝可梦没有的智慧。
小照丢出石头。
哥达鸭抬起手臂格挡，石头打在它的前臂上，被弹飞回来，打向小照。
小照避开石头，连续丢出第二颗，第三颗。
哥达鸭用同样的姿势挡下石头，把石头打回来，动作如同行云流水。
“有点意思。”
小照砸出烟弹。
黑烟弥漫，她绕到哥达鸭身后，投出精灵球。
哥达鸭耳朵一动，在精灵球触及它后背的前一瞬向前跨了一步。
球落空了。
哥达鸭转身，对着小照藏身的方向使出水枪。
小照侧身闪避，水枪擦过她的肩膀，将身后的岩石劈成两半。
“好强的感知力。”
小照从岩石后走出来，烟弹已经用完了。
哥达鸭站在原地，等待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挑衅的从容。
小照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冲了上去。
哥达鸭的水枪再次射出，小照侧身躲过，脚步不停。
哥达鸭后退，第二发水枪。
小照纵身一跃，从水枪上方翻过，落地时已经贴近了哥达鸭。
哥达鸭举起手臂格挡，但小照的攻击从下方来。
一脚踢在哥达鸭的腹部。
哥达鸭向后滑退，小照跟上，二连踢，三连踢。
哥达鸭被打得连连后退，水枪在近身距离无法蓄力，它的手臂格挡越来越勉强。
小照掌心凝聚白光，发劲。
一拳打在哥达鸭胸口。
哥达鸭的身体僵住，麻痹了。
小照取出精灵球，从下往上抛。
精灵球击中哥达鸭的额头，红光一闪。
“咔噔。”
小照捡起精灵球，掂了掂。里面很安静。
拉苯博士从岩石后面跑出来，气喘吁吁。
他看着小照，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不知道你的师父是谁，竟然能培养出你这样一朵奇葩？”
“和宝可梦对战，收服，不是应该先尝试用宝可梦上吗？哪有一开始就自己上的？”
小照将哥达鸭的精灵球别在腰间，抬起头，露出一个骄傲的笑容。
“我师父，那可是享誉全球的宝可梦大师！”
她竖起大拇指，指向天空。
“李书文！”
“至于亲自上场和宝可梦战斗，那就是我的个人爱好了，你不觉得这种拳拳到肉的战斗很刺激吗？”
拉苯博士愣住了。
他翻遍了自己所有的知识储备，也想不出这个名字。
但他看着小照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燃烧的火焰，他知道这个名字一定属于一个了不起的人。
“李书文……”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记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
“真想和这样的大师见上一面。”
小照抱着木木枭，转身面向黑曜原野的辽阔草原。
风从远方吹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她的眼睛里倒映着整个洗翠地区的天空。
“师兄，你等着。”
她低声说，像是在对远方的师父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我会在这里，成为让你骄傲的勇者。”
木木枭在她怀里“木木”地叫了一声，蹭了蹭她的下巴。
小照笑了，将它举起来。
“走吧，狙射树枭，我们还有整个洗翠要收服呢。”
她朝着草原深处跑去，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
天空中的时空裂缝还在缓缓旋转。
但那个从裂缝中坠落的女孩，已经找到了她在这个时代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