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搜一上,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喜剧圈,
东北民间艺术团
东北,传媒总部大楼里,大多数人是从手机上看到这个消息的。
“啥玩意儿?白夜的节目搞这么大?”
“上次沈鹤带他来咱们总部,不是就串个门儿吗?”旁边的人接话,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
“我寻思就是拜访拜访师父,都没当回事儿。谁寻思他是来谈这个的?”
“可不是嘛。这么多年了,来拜访师父的人多了去了,谁能想到这个这人是来真格的?”
“我还和他一起打过篮球呢,你们记不记得?就上次,在咱们那个室外球场,我给他传过球。我上节目你说他会不会关照关照我”
大厅里安静了半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你给他传过球?”有人笑得弯了腰,“你传个球人家就记得你了?那我也给他传过,我还给他递过水呢!”
“关照你?人家现在是大制片人、你一个连地方春晚都上不了的,他记得你是谁啊?”
“哈哈哈哈——”
笑声在走廊里回荡,但笑过之后,有人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行了行了,别瞎琢磨了。”年长的师兄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节目的事儿,师父自有安排。该谁上谁上,你们在这儿猜破了天也没用。散了散了,晚上还有演出呢。”
人群慢慢散开,各自往排练厅走去。但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一点东西——是期待,是焦虑,是不甘,还是懊恼,谁也说不清楚。
当然应该是一丝说不上来的懊恼——早知道当初就多打听两句了,拉拉关系。
宋小保也在看新闻。把那条热搜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慢慢拧起来又松开。
师父确实是把他叫过来,跟他提过一嘴,说白夜那边有个节目,让他心里有个数。他当时没太当回事儿——这些年老赵说过的事儿多了,成的多,黄的也不少,谁知道这次是真是假?毕竟那么长时间也没个后续。
没想到声势搞得这么大。
“保哥,你说这次谁带队啊?”旁边一个师弟凑过来问。
宋小保没回答,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
另一个师兄插嘴了:“那还用说?肯定保哥啊。除了保哥,谁有这个分量?”
“那可不一定,小沈鹤也行啊。”
“他都不怎么回东北,常驻首都了。”
几个人争论起来,宋小保把手机一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争什么争,师父定谁就是谁,你们操那个心干啥?”
说完他往外走,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不管谁带队,这个节目的分量,跟以前那些综艺不一样。老赵能把这事儿提前跟他透风,说明是认真的。
他得准备准备了,重视一下,去和编剧团好好聊聊,如果他带队因为没用心输了,他对不起师父啊。
德芸社
老郭坐在家中的书房里,茶已经凉了。面前摊着一份节目组发来的正式邀请函。
他已经看了三遍了。
不是在看条款,是在想事儿。
赛制几个月前他早就知道了。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小岳岳推门进来,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师父。”
老郭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小岳岳坐下,看了一眼桌上那份邀请函,没敢多问。
老郭端起茶杯,发现凉了,又放下了。他看着小岳岳,开口了,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岳岳,你应该是最早知道这个消息的。”
小岳岳点了点头。
“你也准备得最久了。”老郭说,“从白夜第一次跟我提这个事儿,我就让你开始攒本子了。到今天,少说也有两三个月了吧?”
“有了。”小岳岳老实回答。
老郭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很少见的认真:“千万别给我掉链子。”
小岳岳心里一紧,坐直了身子:“师父,我尽力。”
老郭摆了摆手,语气重了一些:“不是尽力,是全力以赴。”
小岳岳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老郭又开口了,这次声音低了些,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小岳岳的耳朵里:“这关乎德芸社的未来。”
小岳岳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师父会说出这句话。一档综艺节目,怎么就跟德芸社的未来扯上关系了?
德芸社重点不是师父你自己嘛,和我有什么关系,未来也是你儿子啊。
但他没有问。他知道师父说这种话,一定有他的道理。
沉默了几秒,老郭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随意了些:“听说很多人都有兴趣。你猜猜,都有谁?”
小岳岳想了想:“小白和我说过,预定邀请的,麻花和东北那边还有咱们,他还想邀请天南海北的团队,我估计大多数都会来”
老郭点了点头:“都来。”
小岳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那句话说了出来:“师父,你说……金子会不会参加啊?”
老郭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书房里的空气明显凝滞了一瞬。
小岳岳赶紧补充:“小白那个脾气您也知道,他向来是来者不拒。要是金子想来,他肯定让来,不会阻止的。要不要我和他说说…”
老郭沉默了几秒,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脸上看不出喜怒:“不用,我知道。”
他放下茶杯,看着小岳岳:“别说他,就是魔都那个读稿子的来了,你也得赢。”
小岳岳一怔:“读稿子的?”
“那个在台上照着稿子念脱口秀的。”老郭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叫什么来着……什么波啊”
小岳岳没敢接话。
老郭看着他,目光沉下来:“我不管谁来,德芸社可以输,不拿第一不要紧但是不能淘汰,不是因为我好面子,是因为——”
小岳岳用力点了点头:“师父,我明白了。”
老郭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紧张。你是我教出来的,我相信你。”
德芸社拿得出手的也没有别人了。人气最高的也就是他了,特别是《了挑》以后,比他风头还大。
老郭重新端起茶杯,这次是真的喝茶了,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轻松:“去吧,也别太有压力”
小岳岳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问了一句:“师父,小白和我的关系,我应该不会淘汰的。也不会输的太惨。”
老郭想了想:“关系是关系,能力是能力。你记住——他帮咱们,是因为咱们有价值,不是你俩的关系,打铁还要自身硬。当然你可以找他聊聊,帮你出出主意。”
小岳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拉开门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下老郭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一个人在首都闯荡的时候。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嘴,一身胆。现在德芸社家大业大了,但江湖上的风浪,从来就没停过。
这一次,他把筹码押在了小岳岳身上。
不是因为他最喜欢这个徒弟,是因为小岳岳是德芸社现在最能打的那个。
德芸社的未来,就看这一仗了。
开心麻瓜
开心麻瓜的会议室里,灯还亮着。
几个核心主创围坐在一起,桌上摊着打印出来的节目介绍和赛制说明。
沈疼靠在椅子上,看完了最后一页,抬头问了一句:“这个节目,谁操盘?”
“马冬,当然背后还有白夜,赵老师和老郭也有参与。”有人回答。
“我们会不会有点吃亏啊,他们…”
“没事,投票的是观众,他们又不上台比赛”
“但是,观众会受他们影响,爱屋及乌”
沈疼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有,但是我觉得影响没那么大,第一期,或者前几期影响大,后面拼的是实力。”
马俪在旁边翻了翻资料:“赛制看着挺硬的,不是那种随便玩玩就过去的那种,而且观众是全国各地的,各种年龄段的都有”
“所以我才说可以聊聊。”沈疼坐直了身子,“咱们要上,就得拿出真东西来。不是去混脸熟的。”
艾轮在旁边插了一句:“那咱们派谁去?”
沈疼看了他一眼,笑了:“你急什么?先看看人家要不要咱们”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开心麻瓜有的人是不服气的。搞艺术的大家心气都高。他们有很多话剧,主演很多。
……
贾灵看到热搜时候正在录制另一个节目,中间休息的间隙看了一眼消息,顿时来了精神。
“白夜的节目?喜剧类的?马冬是主控人。”
她翻了翻资料,越看越兴奋,转头就对助理说:“这个得去,必须得去。”
助理提醒她:“玲姐,咱们档期有点紧……”
“档期挤一挤就有了。”贾灵大手一挥,“这个节目不是一般的综艺,是正经的喜剧竞演。咱们团队和这些团队pk,赢了大赚,输了不亏啊。”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跟团队说一下,准备准备。这个节目,必须出彩。”
助理点点头,转身去打电话。贾玲低头又看了一遍赛制,嘴角慢慢弯起来——这个节目,有意思。
想了想给何老师打个电话
“何老师,我灵啊,忙不,我一会打啊,没事啊,我想问问喜剧节目的事啊”
“最好是团队做战啊,专业的编剧团队最重要,还有自己的喜剧风格,行,我知道了,谢谢何老师啊”
嘻哈包袱铺
高小潘正在剧场里排练,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谨慎。
“马冬的节目?”他皱了皱眉,“靠谱吗?”
旁边的搭档递过来手机:“你看看这个阵容,赵老师,老郭,陈小二……全是大腕儿。”
高小潘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遍,沉默了一会儿。
“咱们去,能走到第几轮?”
搭档愣了一下,没回答。
高小潘把手机还回去,语气平静:“去肯定是要去的。但咱们得想清楚,是去当分母的,还是去拼一把的。”
他转身对团队说:“把咱们最好的本子拿出来,重新打磨。这个节目,不是去玩的。”
青屈社
苗福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西安,他第一时间给马冬打了个电话。
“马老师,这个节目,我们青屈社想参与。”
马冬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欢迎啊,苗老师。”
苗福斟酌了一下措辞:“我们这个……跟德芸社同台,您看……”
“同台竞技,各凭本事。”马冬语气平淡,“节目只看作品,不看门派。”
苗福挂了电话,心里踏实了不少。他转头对搭档王生说:“把咱们压箱底的本子翻出来,这次得拿出真本事。”
王生看了他一眼:“你跟德芸社同台,不怵?”
苗福笑了:“怵什么?又不是打架。说相声的,台上见真章。再说上台的是老郭徒弟,如果是老郭我还担心一二,他徒弟,呵呵…”
白梅工作室
白梅工作室也是着名的喜剧团队,可能很多人不知道,提邓朝就知道了,他们原来是话剧团队,后来拍电影了,刚刚拿了几个亿的票房
白梅的创始人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剪片子。他放下手里的活儿,认真看完了整个节目介绍。
“这个赛制……”他皱了皱眉,转头对合伙人说,“对我们不太友好啊。”
白梅工作室主打的是话剧风格的喜剧,节奏偏慢,笑点偏重结构和情境,跟小品的短平快不是一个路数。
“但也不能不去。”合伙人说,“这个节目摆明了是要捧喜剧人的,咱们不去,就等于把地盘让给别人。”
“去肯定去。但本子得重新写,得适应这个赛制的节奏。而且每周一个新节目,压力很大啊”
“要不要问问啊”
“找个知情人问问行,都不熟啊”
“据说创意是白夜的,朝不是和白夜很熟嘛,让朝问问。”
白夜接到邓朝电话很意外,特别还是问赛制相关的问题,他给他解释了一下。
“朝说播出是一周一期,但是录制不是,没那么着急,不过初始种子选手提前得到消息了,已经准备节目了,我们可以后面补位加入,准备的时间更长”
“还有白夜说节目核心重点比拼的就是团队持续创作能力,可能一期第一,下一期最后了,毕竟创作灵感,创作是有疲劳期的”
80后脱口秀
李旦看到消息的时候,正躺在床上刷手机。他翻完了所有的新闻和评论,忽然坐了起来。
旁边的室友吓了一跳:“你干嘛?”
“这个节目……”李旦盯着屏幕,眼睛亮了一下,“这个节目的赛制,对脱口秀演员其实挺友好的。”
他立刻给王子健打了个电话:“子健,你看白夜那个节目了吗?”
王子健在那头迷迷糊糊:“什么节目?”
“你上网搜一下,赶紧的。我觉得咱们可以去试试。”
王子健沉默了两秒:“你认真的?你让我自己去跟那些小品相声的一起比?”
“为什么不能比?”李旦语气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脱口秀也是喜剧。咱们的文本、节奏、观察角度,不比他们差。”
“我可以说相声”
“你确定是优势嘛?那么相声团队,你说脱口秀是独一份啊”
王子健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行吧,你先看看再说。”
李旦挂了电话,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总觉得,这个节目可能会是脱口秀的一个机会——一个让更多人认识脱口秀的机会。
……
某剧组化妆间。
曹某金刚卸完妆,手机就震了。
搭档的电话。他接起来,那边开门见山:“热搜上那个节目,你看了吗?”
曹某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擦脸一边说:“看了,铺天盖地的,想不看都难。”
搭档那边沉默了两秒,声音压低了些:“要不要去?”
曹某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把卸妆棉扔进垃圾桶,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停车场。天快黑了,场灯亮起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节目组说的是来者不拒。”搭档在电话那头补充道,“我在想,咱们要是去报名,他们应该不会拦着吧?”
曹某金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节目组当然不会拦。巴不得所有人都去,越热闹越好。”
“那你的意思是……”
“我没说我不去。”曹某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在想,去了之后怎么办。”
搭档没接话,等他继续说。
曹某金靠在窗台上,语气像是在跟自己商量:“德芸社肯定去,小岳岳带队。我要是去了,那就不是比赛了,那是……”
他没把“那是打擂台”四个字说出来,但搭档听懂了。
“你怕他?”
曹芸金笑了一声:“我怕他什么?我就是觉得,没必要被人当枪使。”
搭档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才说:“可是不去的话,人家会说你是怕了。”
这句话像根刺,不大,但扎在某个刚好碰得到的地方。
曹芸金没有反驳。他知道搭档说得对。
“我再想想。”他说,“明天给你信儿。”
挂了电话,
他想起当年在德芸社的日子,想起那个小剧场,想起师父在台上说相声。那些日子已经不回来了,但每次有人提起“德芸社”三个字,他还是会下意识地顿一下。
去,还是不去?
去了,赢了是应该的,输了是丢人。不去,人家说你怂,说你不敢跟德芸社同台。
怎么选都是坑。
曹某金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外套,走出了化妆间。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来者不拒。”
真会给人出难题。
……
周某波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他在魔都那间宽敞的客厅里。手机屏幕上,关于马冬那档喜剧节目的新闻铺天盖地,他的拇指慢慢往下滑,表情看不出喜怒。
旁边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朋友转来的网友评论:“波波老师,这个节目您去不去啊?大家都想看您。”他嘴角动了动,用上海话嘀咕了一句:“瞎起哄,出啥风头啦”
朋友发来消息问他要不要回应一下,他随手回了一句:“没时间。”然后放下手机,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但咖啡还没咽下去,新的消息又弹出来了。他瞥了一眼——蓝台播出,有收视率对赌。他的手顿住了,咖啡杯悬在半空中。
蓝台。又是蓝台。他的《秀》当年在蓝台播得风生水起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可现在呢?他的节目被调到了周二,那个谁都不看的时间段。《华夏梦想秀》的收视率也一天不如一天,他试着改版,试着加新环节,但都没用。观众不买账了,广告商也不买账了。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边缘化,但这是他的问题吗?是观众不识货,是平台不会推,是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看不了真正有深度的东西。
可现在马冬来了,带着一档喜剧节目,还是跟蓝台合作,还有收视率对赌。这说明什么?说明蓝台愿意为这档节目赌,愿意给资源,愿意给最好的时段。而他的节目呢?被丢到周二,像一块用过就扔的抹布。
他把咖啡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凭什么?他周某人做脱口秀的时候,马冬一个都不是说相声的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他的清口,那是他独创的,是他一个人撑起来的。那些年在大戏院,他一个人一张嘴,台上站两个小时,台下笑得前仰后合。那是真本事,不是靠几个段子手凑出来的本子,不是靠后期剪辑堆出来的笑点。
可他不去。不是不敢,是不屑。这种节目,说白了就是让一群喜剧演员上去比拼,你演一个小品,我说一段相声,最后评出个一二三来。有什么意思?喜剧能这么比吗?艺术能这么比吗?他不需要站在台上让人打分,他的观众就是他的评委,票房就是他的分数。
他把手机拿起来,又看了一眼那条新闻。评论区里,有人@他,有人问他去不去,有人说“波波老师去了肯定拿第一”。他看了几眼,把手机扣在桌上,然后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魔都夜景。黄浦江上的游船来来往往,霓虹灯把整座城市照得亮如白昼。
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己在给自己找台阶。真实的原因是——他怕。
他怕站在台上,和那些小品演员、相声演员放在一起比。比什么?比谁更搞笑?他靠的是犀利、是讽刺,魔都观众喜欢,可问题是其它地方观众吃不吃啊,他拿不准,特别是全国各地观众。
但如果他去了,万一输了怎么办?万一第一轮就被淘汰了怎么办?万一那些他看不上的“哗众取宠”的演员,票数比他高怎么办?他没法面对那个结果。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参加。不参加,就没有输赢;没有输赢,他就还是那个一个人撑起一台节目的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都是徒弟参加,他自己下场,太掉价,问题是他也没有徒弟啊。
他回到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给那个朋友发了条消息:“这种节目,档次太低,不感兴趣。”
……
马冬找到白夜,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脸上的表情介于兴奋和发愁之间。
“小白,报名的太多了。”他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港台的都有来报名的。”
白夜翻开文件夹。密密麻麻的名单,有些名字他认识,有些完全陌生。
“那怎么办?”他合上文件夹,看着马冬,“节目就那么多期,嘉宾席位就那么多,总不能全收吧?”
“我们团队有人提了个方案——一周淘汰一组。”
白夜没说话,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十二期节目,十期淘汰赛,复古赛+总决赛,一周淘汰一组,一周六组,那就意味着至少需要十五组参赛选手
“十期淘汰十组,那就得十五个团队打底。”白夜看着马冬,“有那么多吗?”
马冬笑了:“小白,你也太低估这个节目的号召力了。十五个团队?光是正经报名的喜剧团体就不止这个数。再加上一些独立喜剧人、默剧演员、即兴喜剧组合,凑二十个都不难。”
马冬看他没说话,又补充了一点:“而且小白,你考虑过一个问题没有——很多个人选手,他们的实力不足以支撑长期创作,一期两期就是极限了。但他们如果能拿出一期惊艳的作品,对节目来说就是爆点。”
白夜看着他。
马冬继续说:“比如默剧。默剧演员能连续十期都拿出高水准的作品吗?很难。但他们如果能在一期里拿出一个封神级别的表演,那个片段能被网友剪辑传播一整年。对节目对他个人来说,这就够了。”
白夜点了点头。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他转头看着马冬:“港台那边,谁报名了?”
马冬翻了翻文件夹:“有个台湾的喜剧团体,还有一个香港的栋笃笑演员。”
“不过他们那个路数,内地观众吃不吃得准,不好说。”
白夜想了想:“让他们来。不管是哪儿的,到了这个台上,都用作品说话。观众买账就留下,不买账就走人。公平得很。”
“我们可以增加一下港台的观众,港台也是全国各地嘛”
“到时候你就这么介绍,欢迎全国各地的观众朋友,特别是港澳台的”
马冬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你这脑子转得是真快。全国各地,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白夜想了想普通话的问题:“港澳台的团体,如果来了,语言上有没有障碍?”
马冬想了想:“台湾的喜剧团体,普通话没问题。香港那个栋笃笑演员,普通话一般,但粤语在内地观众这儿可能听不懂梗,除非打字幕。”
白夜沉吟了一下:“让他自己选择吧。这个没办法”
“行,我跟那边沟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