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瞅见老何从屋外抱回来一只小土狗,眼睛一亮,凑过去就撸:“嚯,别说,柴犬小时候还真挺好看。这品相,长大指定好看。”
老何笑了:“柴犬不好听,这叫中华田园犬。”
说得那叫一个正经。
白夜冲老于一拱手,一脸诚恳:“拜谢啊于老师,这太可以了。明天有空您上我们那儿做客,我亲自下厨整一桌,咱好好喝点。”
说得那叫一个热情。
老于拱手回礼,笑得挺客气:“爷们儿,您客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顿了顿,话锋一转,“明天就算了,我还有事,以后有机会。不过今天你可以好好喝点。”
半点不带含糊的。
黄雷在旁边乐了,伸手指着白夜拆台:“你小子太坏了啊!于老师刚帮完你,你就想坑人家去干活?晚了一步了——何老师刚介绍完咱们啥情况,你那点小心思藏不住。”
那表情分明是在幸灾乐祸
白夜立马狡辩,一脸正经:“哪能啊!黄老师你想哪儿去了?你也看到了,于老师这么大地方,我是请他去给咱们指导指导工作——对,指导工作!”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于老师动手能力那是真强。我请他上我们那儿玩玩,绝对不是坑他。于老师绝对没见过农业智慧大棚。我带于老师高科技种植技术”
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三人哈哈一笑。老于摆摆手:“爷们儿,我是真有事,改天一定去见识见识高科技。走,先吃饭。”
说得那叫一个爽快。
白夜点头:“于老师,我开车来的不能喝,但这二位——”
他一指黄雷和老何,“那可是能一直喝到天亮的主,一定让你尽兴。”
说得那叫一个坦荡。
黄雷一巴掌拍在白夜肩膀上:“合着你拉我和何老师来是陪酒的啊?”
那表情跟真被坑了似的。
白夜理直气壮:“你们年龄相仿嘛,有共同语言嘛。酒逢知己千杯少”
半点不带心虚的。
老黄:“我71的。”
老于接话:“我69。”
老何慢悠悠举手:“我74。”
白夜咧嘴一笑:“我91。”
老黄斜他一眼:“你凑什么热闹啊?小孩那桌去。”
那语气跟赶人似的。
白夜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怕你们仨聊得太老气横秋嘛,加我一个年轻的活跃气氛——再说了,91年的就不能跟你们凑一桌了?我这是尊老,懂不懂?”
说得那叫一个振振有词。
老黄乐了:“你尊老?那你以后多干点活。”
半点不带客气的。
白夜赶紧摇头:“我尊老,你也得爱幼啊!你不能摆老资格欺负年轻人多干活啊?”
“哈哈——”
…
饭桌上,老于手艺确实不赖,几个家常菜摆得满满当当。重点是食材好。
白夜端着茶杯挨个敬:“于老师这手艺越发精进了。要不这样,以后您有空了,上我们那儿也露一手,这厨艺也给观众涨涨见识,不能总是抽烟喝酒烫头啊。”
说得那叫一个诚恳。
老于夹了口菜,慢条斯理:“爷们儿,你这是埋汰我啊。我在你面前哪称得上厨艺啊?”
白夜脸不红心不跳:“我不是一般人嘛,别和我比啊。”
半点不带脸红的。
黄雷在旁边接话:“你这就认了啊?”
他可能是真的没想到白夜这么不谦虚
白夜扭头:“不认不行啊,过于谦虚就是骄傲了……我”
话没说完,老何接过话头:“确实不错,这铁锅炖鱼真香,有锅气,而且这鱼绝对不一般。”
老于解释:“朋友养的,自己吃的,也就瞎弄,和小白比差点意思”
白夜摆手:“您谦虚了,我说实话,我是用不好铁锅的。于老师说真的,您去指导指导,我们在外面也整个铁锅。娱乐圈东北人挺多的,招待朋友整个铁锅炖,惬意啊。您到时候指导指导我们怎么弄。”
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老于笑得筷子都放下了:“得,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不去不行啊。行,改天我真去你们那儿看看,指导不敢说,蹭顿饭总行吧?”
白夜一拍桌子:“蹭饭?您这话见外了!您来,那叫莅临指导,我们列队欢迎,狗都得摇尾巴——”
老何接话:“那狗还小,尾巴摇不利索。不过可以让小白…”
白夜一噎:“……”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一桌人笑作一团。老于举杯:“行了行了,碰一个。今儿你们来了,高兴。”
说得那叫一个豪爽。
白夜以茶代酒碰上去:“高兴高兴,你们多喝,尽兴。”半点不带含糊的。
黄雷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看向白夜:“哎小白,我还没问呢,你是怎么跟于老师这么熟的啊?”那表情跟真好奇似的。
白夜一乐:“通过小岳岳啊。”
说得那叫一个干脆。
老于点头接话:“对,去年的事儿了。”
半点不带犹豫的。
白夜放下茶杯,比划着说:“我听说于老师这儿有马场,我就好奇,就想来见识见识。来了一次比较对脾气。后来一来二去,跟于老师就混熟了,于老师还送了我一本菜谱呢。”
黄雷好奇:“哟,什么菜谱”
白夜:“大帅府的厨师写的笔记”
老何乐了:“他研究了好一阵呢。”
白夜摆了摆手:“不说这个不说这个。对了黄老师,你知道么,于老师是北电的。”
说得那叫一个神秘。
黄雷一愣,转头看于千:“哟,我还真不知道。之前在北电没见过啊。”
于千笑了,摆摆手:“确实。不过我是导演系进修班的,95年毕业。那会儿黄老师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长发飘飘啊。
白夜明知故问,一脸坏笑:“长发飘飘?搞艺术的标配嘛。那不得招蜂引蝶啊”半点不带遮掩的。
老何在旁边接话:“黄老师年轻的时候确实帅,偶像级别的。很多人的偶像”
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黄雷谦虚地摆了摆手:“过去了过去了。多少年前了”
白夜立马接了一句:“确实过去了——谁能想到一个长发飘飘的文艺青年,到了中年就变成大叔了?”
说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油腻大叔。”
黄雷当场愣住,指了指自己:“油腻大叔?我啊?”
那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
白夜一摊手,表情无辜:“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网友说的。”
撇得那叫一个干净。
老何赶紧打圆场:“黄老师现在也很有魅力嘛。”
说得那叫一个及时。
黄雷想了想,倒也没恼,反而感慨起来:“我觉得吧,什么年龄就该干什么年龄的事,接受不完美的自己,享受当下。你现在让我整回那样,我也做不到。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
说得那叫一个通透。
老于点头,慢悠悠来了一句:“对,我还没年轻过呢——我20岁就长这样,今年46了还长这样。”
半点不带含糊的。
白夜一拍桌子:“于老师您这话扎心了!您这是逆生长啊?20岁长得跟46似的,46了还跟46似的,合着这脸是办了年卡,定格了,您回头介绍我,我也想办年卡”
老于乐了:“你小子嘴是真损。”
半点不带客气的。
白夜一拱手:“我这叫实话实说。您看黄老师——年轻时长发飘飘偶像派,现在是碎嘴子大叔实力派——转型成功啊!”
黄雷哭笑不得:“你夸我还是骂我呢?”
白夜一脸真诚:“夸!纯夸!您看您现在,往那儿一坐,碎嘴子一开,节目效果拉满。这叫什么?这叫岁月沉淀的幽默感。”
说得那叫一个振振有词。
老何补刀:“黄老师年轻的时候就能聊,一晚上一晚上的聊。”
黄雷一摊手:“我那是爱聊天,怎么就。碎嘴子了,行吧碎嘴子就碎嘴子吧,总比油腻强。”说得那叫一个坦然。
白夜赶紧摆手:“不不不,油腻是网友说的,碎嘴子是我加的——哎不对,碎嘴子也是网友说的,我就是一个传话的。”
老于笑呵呵地夹了口菜:“行了行了,传话的,你先把嘴闭上吃两口。再传下去,黄老师该跟你急了。”
白夜立马闭嘴,夹了一筷子菜塞嘴里,嚼了两下又忍不住:“不过说真的黄老师,您那长发照片还有吗?改天发我一张,我瞻仰瞻仰。”
半点不带消停的。
黄雷斜他一眼:“干嘛?留着当表情包?”
白夜嘿嘿一笑:“哪能啊!我留着激励自己——看看人家文艺青年都能转型成碎嘴子,我这种天生碎嘴子的,努努力说不定能转型成文艺青年。”
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老何慢悠悠来了一句:“那狗都比你文艺。”
小土狗“嗷”了一声。
白夜低头看它:“你也挤兑我?行,回头我练长发去,我也飘飘一个给你看。”
说得那叫一个不服气。
黄雷笑得直摆手:“你可别!你长发飘飘,那画面我都不敢想。”
半点不带客气的。
老于举杯:“行了行了,碰一个吧。”
白夜端起茶杯:“碰碰碰,以茶代酒,敬各位——敬长发飘飘的青春,敬碎嘴子的中年,敬于老师定格的脸……”
话没说完。
老何赶紧打断:“不用说我。”
满桌笑成一团,小土狗一脸茫然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
一顿饭吃的是主客尽欢,白夜开车回到农场的时候天都擦黑了,可院儿里亮着灯,灶台、油烟机、热水器、床垫,一样样都归置得板板正正。
黄雷背着手转了一圈,伸手拧了拧灶台开关,又弯腰瞅了瞅油烟机,最后还烧了壶水试了试锅,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才像样嘛,有点过日子的样儿了。”
老何在一旁也直点头,忽然一拍脑门:“哎呀,忘了洗碗机了!”
白夜站在门口,双手插兜,慢悠悠来了一句:“没忘,我故意的。”
黄雷一扭头,上下打量他两眼,伸手一指:“你小子啊——粘上毛比猴都精!我算看明白了,你是想先用手洗碗洗一段时间,多给点洗碗镜头,回头再上洗碗机,是不是?”
白夜嘿嘿一笑,也不否认:“黄老师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替金主考虑嘛。你想想,他们这一个亿花得值不值。现在洗碗机大众还不怎么认可,好多人觉得费水费电洗不干净。我这节目一播,天天手洗碗,观众看着都替我累,这时候洗碗机一上——嘿,场景嵌入式广告,比口播强多了!观众一看,哟,他们都用了,那肯定错不了。”
老何乐了:“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屋里都听见响了。”
黄雷也笑:“想想也对,到时候洗碗机卖爆了,整个行业都得感谢我们”
白夜一挺胸:“那可不,我这是以身入局,胜天半子——不对,胜洗碗机半子。”
老何:“为了效果更好,我们可以多洗一段时间”
白夜立马摆手:“别别别,手洗个十天半个月叫体验生活,手洗一季那叫劳动改造。再说了,你这手是拿话筒的,不是拿洗碗布的。”
黄雷揶揄他:“哟,合着洗碗的是何老师啊?刚才你不还说以身入局嘛。合着你没打算自己洗啊”
白夜脸不红心不跳:“入局归入局,该出局得出局,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年轻人干不好这活,洗洗涮涮都是交给成熟稳重的人”
老何感慨了一句:“年轻人指不上的,在家都是我洗,厨师就管做菜,你们都是厨师,就只能我洗碗了,”
白夜翻了个白眼:“家里有洗碗机,很大很大的洗碗机。”
心说:好像我虐待老人一样。
黄雷一出门就喊:“王正雨在嘛?”
半天没人应。摄影师从旁边探出脑袋:“导演在村里。”
黄雷一愣:“村里?”
白夜从屋里走过来解释:“导演组把村里靠近农场这边的房子都租下来了,算是拍摄后勤基地。差不多150米的距离。您想啊,机器设备、人员住宿、临时办公,都得有地方搁,总不能天天往城里跑吧。也不能在边上搭棚子”
黄雷皱了皱眉:“村里人能愿意嘛?”
白夜一摆手:“不给钱都乐意,何况给钱。”
黄雷更纳闷了:“为什么呀?给钱是一回事,可日子被打扰了,换我我得琢磨琢磨。”
老何在旁边慢悠悠开口:“你忘了我们在干嘛了?”
黄雷一脸茫然:“排节目啊”
老何:“什么节目?”
黄雷:“综艺节目啊。”
白夜叹了口气,看向老何:“你直说吧,黄老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黄雷:“……你俩这打什么哑谜呢?”
老何:“咱这农场,说白了是一种探索。节目要是火了,这地方就出名了,当地居民甭管是自己搞农场采摘园,还是把地租给别人,都能受益。现在租房子那点钱算小头,往后才是大头。”
黄雷这才恍然大悟:“哦——合着是这么个账。”
白夜一拍手:“对喽!这就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不对,怎么说呢……”
黄雷接话:“致富领路人?”
白夜一竖大拇指:“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咱就是那个领路的,把道趟出来,后面的人跟着走,大家都有肉吃。”
老何点头:“对,节目火了,人气来了,周边自然就活了。这叫先富带动后富。”
黄雷乐了:“得,你俩这一唱一和的,比我反应快多了。我光想着拍节目,没往深了想。”
白夜一拱手:“黄老师你这是大智若愚,把明白话留给年轻人说。”
黄雷斜他一眼:“你这是夸我还是挤兑我?”
白夜一脸真诚:“夸!纯夸!您看您这问题问得多好,替观众把该问的都问了,我这就是个捧哏的,把您的话接住,观众才听得明白。”
黄雷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贫了,这段话又不会剪到节目里”
“…”
“我们商量商量,明天干嘛,需要多少人吧,我们要不要请教一下专业人员,我们别养不活”
“放心吧,有我在”
“小白准备那么久,心里有数”
“行吧…那明天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