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的呼吸微微一滞,耳尖再次染上薄红。
“三年前在天台,你承认心动。”
月歌微微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气息缠绕在一起。
“这三年,你有没有试着忘掉我?”
手冢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试过。很难。”
他曾经无数次翻看博物馆案件卷宗,反复回看现场照片。
他清楚自己身为警务人员不该对怪盗动心,理智一遍遍告诫自己,她触犯法律,他们本就站在对立面。
可午夜梦回,天台那一幕总会反复浮现。
月光下她摘下面罩的模样,她那句后会有期,还有滑翔伞飞向黑夜的背影,挥之不去。
“那如果,这次任务结束,抓到桑坤,拿到毒品证据之后呢?”
月歌轻声问,“你打算怎么办,亲手抓捕我吗?”
手冢黑眸沉沉锁住她,眼底挣扎翻涌。
“只要你不再继续盗窃,不触碰法律底线,我不会。”
无私的手冢警长,有了私心呢。
月歌低低笑出声,往后退了半步,转身走到吧台,取出两瓶香槟,金属开瓶器“嘭”一声,瓶塞弹出,泡沫缓缓溢出。
她取来两个高脚杯,分别倒上金色酒液,端着杯子走回来,递一杯给手冢。
“好,我们暂时结盟。”
她举起酒杯,“为了这场临时合作,也为了阔别三年的重逢,碰一杯?”
手冢伸手接过酒杯,杯壁冰凉。
两只高脚杯轻轻相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响。
香槟入口清甜,带着淡淡的果香。月歌小口抿着,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毫不掩饰打量。
“说起来,你为什么要用泷荻这个姓氏?”
她终于问出心底一早的疑问,“泷荻,是我的姓氏。故意选的?”
手冢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立刻否认,低声回答:“算是。潜伏身份需要一个陌生的名字,下意识选了这个。”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藏着难以言说的心思。
哪怕是伪装的身份,他也悄悄带上了和她相关的印记。
月歌心口轻轻一颤,笑意更深。
“明天就是预展,所有拍卖珍宝会提前展出,供宾客观赏估价。我作为收藏家,可以自由出入展厅。你以我的男伴身份跟着我进去,正好可以近距离查看那件藏着毒品的翡翠摆件。”月歌放下酒杯,认真梳理计划,“桑坤的手下很多,展厅内布满监控,我们不能直接动手。只需要确认毒品藏在翡翠内部,拿到影像证据。”
手冢点头:“没错。只要拿到确凿影像证据,联系国际刑警,在游轮靠岸港口布控,等待买家上岸的时候实施抓捕,人赃并获。公海上不方便实施抓捕,必须等到船只停靠港口,进入领海。”
“那今晚呢?”
月歌向前一步,再次贴近他,抬手勾住他脖颈。
“今晚没有任务,手冢警官,你打算怎么陪你的金主?”
暖光落在她眼底,像盛着细碎星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引诱。
手冢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心底的克制在一点点崩塌。
职责、任务、理智全部退到角落,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他抬手,稳稳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微微低头,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仓促掩饰的亲吻。
唇齿纠缠,绵长而温柔,藏着三年思念与拉扯。
窗外海浪轻轻拍打船体,房间内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月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微急促。
“明天预展,我们要演好恩爱金主和小白脸。”
她轻声开口,“桑坤那双眼睛盯着所有人,我们的戏,不能有半点破绽。”
“我知道。”
手冢声音沙哑,手掌轻轻抚着她后背。
“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单独冒险。桑坤的人手段狠辣,一旦暴露,会很危险。”
“放心,我惜命得很。”
月歌弯眼一笑。
“我还没把你吃干净,怎么会轻易出事。”
哎,原以为今天晚上能吃上肉,但是……手冢警长!
你为何这么难吃啊!
月歌看着换衣服的手冢国光,在他掀开衣服的那一刻,她默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机,想要拍下他曼妙的肉体……
可!
啊啊啊!
救命!
手冢的nai nai居然是粉色的!
啊啊啊啊!
见鬼了!
她手速这么快!
镜头里的人呢!
浴室的水声渐渐停歇,哗哗流淌的水流归于寂静。
暖融融的雾气从半掩的浴室门缝隙漫溢出来,裹挟着沐浴露清冽的雪松香气,丝丝缕缕飘散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套房客厅。
落日早已沉进南太平洋的万顷碧波之下,窗外夜幕沉沉,只有海面粼粼的碎光,隔着落地玻璃窗,淡淡映进房间。
月歌蜷坐在宽大的圆床边缘,指尖捏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相机界面。
方才那一瞬间的惊鸿一瞥,依旧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她方才满心都是戏谑的坏念头,想偷偷拍下那一幕留作纪念,可手冢国光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
他像是后背生了一双眼睛,察觉到镜头的瞬间,便侧身旋开身体,快得只留给她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刚洗完澡,他身上只随意裹了一条深灰色浴巾,宽大的布料堪堪围住腰腹,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珠,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肩颈往下滑落,划过紧实的锁骨,一路坠向浴巾的边缘。
“想偷拍我?”
低沉沙哑的嗓音自浴室门口传来,带着刚沐浴完的温润水汽。
月歌指尖一顿,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被抓包的慌乱,转瞬又被狡黠的笑意取代。
她没有慌忙把手机藏起来,反而大大方方把手机垂落在腿边,抬眼望向门口的男人。
暖黄的壁灯柔和地铺洒在他身上。
湿漉漉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几缕发丝沾着水珠,垂落在光洁的额角。
浴巾松松地系在腰侧,露出宽阔流畅的肩背,是常年坚持运动打磨出来的薄肌线条,肌肤被热水熏得泛出淡淡的粉调。
他的身形挺拔,倒三角的骨架被浴巾衬得愈发清晰,水珠顺着肩胛骨的沟壑缓缓滑落,一点点没入布料之中。
褪去警服,褪去服务生伪装,此刻的手冢国光,没有平日里冰山警长的凛冽,也没有伪装身份时的拘谨,只余下属于青年人的清隽干净,又裹挟着成熟男人独有的克制张力。
月歌的目光毫不避讳,从他湿润的发梢,一路缓缓往下,掠过他线条利落的下颌,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戏谑笑意。
她喜欢隐藏的粉色头头!
想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