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灵藤异变
善恶双生道果成型后，灵枢藤海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那些连接万界的藤蔓上，开始结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果实。一种通体金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种通体玄黑，涌动着危险的气息。两种果实交错生长，相互纠缠。
一名正在藤下修行的修士，被金色果实散发的光芒笼罩。他体内的天脉瞬间澄澈，原本困扰多年的心魔烟消云散。但他尝试催动杀伐神通时，却发现所有攻击性法术全部失效——他被善果封禁了战斗之力。
不远处，另一名修士被黑色果实的气息侵蚀。他体内潜能疯狂爆发，修为瞬间突破三个境界。但他眼中浮现疯狂之色，身后竟凝聚出一道心魔分身，与他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姜清雪盯着那些异变的修士，颤声道：“阴阳道实在重塑修士的血脉！善果澄澈道心却封禁杀伐，恶果激发潜能却滋生心魔。这样下去，修士要么沦为不能自保的废人，要么变成被心魔操控的怪物。”
苍溟尊者沉声道：“善恶失衡，才是真正的劫数。”
第二节·善果之缚
被金色果实笼罩的修士越来越多。他们盘坐在藤下，周身光芒流转，眼神越来越澄澈。那些曾经执着于争斗的念头，在光芒中渐渐消散；那些困扰多年的仇恨，在光芒中化为虚无。
但代价也随之显现。一名曾经以剑道闻名的修士，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凝聚剑意。他的本命剑在手中颤抖，最终化作凡铁。一名擅长杀伐之术的修士，所有攻击神通全部失效，只剩防御和治愈之法。
轩辕族长老颤声道：“善果封禁了一切杀伐手段。这些修士从此以后只能救死扶伤，再不能与人争斗。”他看到其中一名修士正是轩辕族后裔，那修士抬头看向他，眼中无悲无喜。
“长老，弟子终于解脱了。”那修士轻声道，“不用再被仇恨驱使，不用再为争斗所困。这样很好。”说完，他继续闭目修行，周身金光越来越盛。
姜清雪盯着那些修士，心中五味杂陈。善果给了他们内心的平静，却剥夺了他们自保的能力。若遇到恶徒，他们只能任人宰割。
第三节·恶果之劫
与善果不同，被黑色果实笼罩的修士陷入了另一种困境。他们体内潜能被无限激发，修为暴涨，但每突破一个境界，身后就会凝聚一道心魔分身。分身与本体一模一样，共享修为，却不受本体控制。
一名修士突破到天罡境时，身后已经凝聚了三道心魔分身。三道分身围绕着他，时而冷笑，时而低语。他的眼神越来越疯狂，最终嘶吼一声，与分身战在一起。战斗余波将周围百里夷为平地。
苍溟尊者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回。它沉声道：“恶果的考验，必须自己渡过。要么压制心魔，要么被心魔吞噬。”它盯着那名修士，“他若败了，就会成为新的心魔源。”
轩辕族长老指着另一处：“那里有人渡过了！”众人看去，一名修士盘坐虚空，身后同样有三道心魔分身。但那三道分身并未与他战斗，而是静静盘坐在他身后，仿佛臣服。
那修士睁眼，眼中清明与疯狂并存。他轻声道：“恶果不是劫数，是机缘。只要认清自己，接纳自己，心魔也能成为助力。”他抬手，三道分身化作三道流光融入他体内。他的修为瞬间暴涨，踏入从未有过的境界。
第四节·罪血残痕
就在众人关注善恶果实时，灵藤根系深处突然涌出无数暗红色的气息。气息呈血色，散发着腐朽与怨恨。它们顺着藤蔓蔓延，缠绕住那些善恶果实，在果实表面形成细密的血色纹路。
姜清雪盯着那些纹路，颤声道：“这是古皇罪血残痕！”她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初代人皇陨落后，他的罪孽化作血色气息，被封入九幽深处。如今善恶道实成型，竟将这些罪血引了出来。
血色纹路越来越密，最终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那虚影正是初代人皇的模样，但此刻他没有丝毫威严，只有无尽的悔恨。他跪在虚空中，对着星轨的方向叩首。
苍溟尊者沉声道：“他在跪拜星轨。”它指向星轨深处，“那里，有他一生所求却始终得不到的东西——天道的认可。”人皇的虚影一遍遍叩首，每叩一次，身上的血色就淡一分。
轩辕族长老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他终于明白，先祖并非无情无义，只是在错误的路上走得太远。临死前的那一刻，他终于醒悟，却已经来不及回头。这残痕，是他最后的忏悔。
第五节·跪拜星轨
人皇虚影叩首九次后，身上的血色彻底褪去。他抬起头，面容不再狰狞，而是恢复成年轻时的模样。那模样与赤霄有几分相似，眼中满是清明与释然。
他看向众人，轻声道：“替我谢谢那个孩子。”姜清雪颤声道：“哪个孩子？”人皇虚影指向混沌界中央，“那个以自身连接善恶道果的孩子。他的存在，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我当年执着于超脱，以为凌驾于天道之上才是正道。”人皇虚影叹息，“直到刚才跪拜星轨，我才明白。真正的超脱，是与天道共生，与万族共存。”他看向轩辕族长老，“后辈，莫要重蹈我的覆辙。”
说完，虚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金光融入灵藤。那些缠绕果实的血色纹路也随之消散，善恶果实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但果实表面，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人皇最后的馈赠。
轩辕族长老跪在地上，久久不起。先祖的罪孽，终于在此刻了结。
第六节·太虚阵图
人皇虚影消散后，星轨突然剧烈震颤。震颤中，九幽深处那座沉寂万年的棋局开始运转。棋局与星轨相互呼应，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幅巨大的阵图。阵图覆盖整个灵枢藤海，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苍溟尊者盯着那阵图，颤声道：“太虚阵图！传说中连接万界本源的最高阵法。”它指向阵图中央，“那里，是星轨与九幽棋局的交汇点。若能参透，就能掌控万界运转的终极规律。”
姜清雪盯着那阵图，看到其中浮现无数画面。有万界生灭，有文明兴衰，有修士突破，有凡人老去。每一幅画面都是规律的一部分，都是阵图的印证。
阵图缓缓运转，最终在中央凝聚成一道光柱。光柱冲天而起，直指星轨尽头那片尚未探索的星域。那里，太虚古界的门户若隐若现；那里，蛮荒星上的虚影还在继续；那里，有他们必须面对的最终真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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