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古星降临
脱困后,三人沿着遁世星轨的指引,经过三次跃迁抵达青冥古星。从虚空俯瞰,这颗传说中的死星与想象中截然不同——表面覆盖着厚重的灰色云层,云层中偶尔闪过诡异的红光。星球周围环绕着无数破碎的虚空裂缝,裂缝中涌出古老而危险的气息。
姜清雪盯着那些裂缝,沉声道:“这里的空间极不稳定,贸然靠近可能被卷入虚空乱流。”苍溟尊者化出人形,龙族秘法探入云层,感应到下方传来的微弱生机。它皱眉道:“有修士的气息,但很微弱,像是被困住了。”
轩辕族长老指向星球背面:“那里有灵讯波动的痕迹,与之前古皇执念发出的求救信号一致。”三人对视一眼,虽然知道可能是陷阱,但若有真正的修士被困,不能见死不救。
道舟缓缓下降,穿过灰色云层。云层中雷电交织,每一道雷电都带着腐蚀法则的力量。道舟护盾剧烈震颤,勉强抵挡住侵蚀。当云层散去,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第二节·千界迷踪
古星表面并非荒芜,而是矗立着无数巨大的光柱。光柱呈半透明状,每一根都连接着不同的世界。有的光柱中映出山川河流,有的映出城池宫殿,有的映出正在战斗的修士。那些被困的修士,就被封在不同光柱中。
姜清雪颤声道:“千界迷踪阵!这是太古失传的困阵,能囚禁千人于不同幻境。”她看到最近的光柱中,一名修士正在与心魔搏斗;远处的光柱中,另一名修士跪在地上痛哭,显然陷入了最深的执念。
苍溟尊者沉声道:“这些修士都是被古皇执念骗来的。他们以为能救人,结果自己被困。”它尝试用龙族秘法破解阵法,却发现阵纹复杂至极,根本无法从外部破除。
轩辕族长老指向阵法中央:“那里有出口。”众人看去,中央处确实有一道门户若隐若现。但门户前盘坐着三道虚影,每一道都散发着浩瀚的威压。那是阵法的守护者,必须击败才能通过。
三人深吸一口气,踏入阵法范围。刚一进入,周围景象瞬间变换,他们被分割在不同的光柱中。
第三节·道争残影
姜清雪被困的光柱中,浮现出无数战斗残影。那些残影中,有赤霄年轻时的模样,正与一名看不清面目的往圣激战。两人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天道至理,碰撞的余波足以毁灭星辰。
她盯着那些残影,认出那往圣正是《玄穹培灵秘典》的作者——玄穹圣人。两人在虚空中对峙,周身法则之力疯狂碰撞。赤霄的吞天体与玄穹的培灵道相互克制,谁也奈何不了谁。
“你的道太过霸道,只会吞噬一切。”玄穹圣人冷声道。赤霄摇头:“你的道太过柔和,只会滋养一切。霸道与柔和,本就是一体两面。你为何不能理解?”
玄穹圣人沉默,最终叹息一声,化作光点消散。但那消散前的眼神,让姜清雪心头剧震——那眼神中没有怨恨,只有释然,仿佛他终于等到了能理解自己的人。
残影消散后,光柱内开始刮起诡异的风。风呈混沌色,所过之处,姜清雪感应到自己的神识正在被剥离。她惊呼:“噬神罡风!它在吞噬我的意识!”
第四节·悔过残页
噬神罡风越来越猛,姜清雪的神识被一寸寸剥离。就在她即将昏迷时,罡风中突然飘出一页残纸。残纸泛黄,边缘破碎,但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她拼尽全力伸手抓住,残纸入手的瞬间,罡风骤然停止。
纸上以古篆写着《往圣悔过录》五个大字。她继续往下看,发现这是玄穹圣人临终前写下的忏悔。他后悔当年与赤霄论道时太过固执,后悔没有接受善恶共存的道理,后悔设下这千界迷踪阵囚禁后人。
“我错了。”残页上写道,“道无定法,善恶共生。我执着于自己的道,却不知道本无常。若有后人看到此页,请替我向那个孩子道歉。”姜清雪颤声道:“哪个孩子?”
残页发光,浮现出赤霄年轻时的模样。玄穹圣人的声音从残页中传来:“就是他了。他叫赤霄,是我见过最有慧根的修士。可惜我当时太固执,没有听进他的话。”
姜清雪泪流满面,原来赤霄与玄穹圣人还有这样一段过往。那些道争残影,不是幻象,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
第五节·血凝神矢
残页最后一页,记载着破解千界迷踪阵的方法——需要以纯粹的道血为引,凝聚诛邪破穹矢,射穿阵法核心。姜清雪看向自己的手腕,神农血脉虽不如轩辕战血霸道,但足够纯粹。
她咬牙,划破手腕。鲜血涌出,滴在残页上。残页瞬间发光,那些血液在光芒中凝聚,化作一支金色的箭矢。箭矢通体透明,内部流转着神农血脉的净化之力,箭尖指向阵法中央那道门户。
苍溟尊者和轩辕族长老在各自的光柱中,同样看到了残页和箭矢。他们同样以自身血脉为引,凝聚出另外两支箭矢。龙族的苍龙之血化作青色箭矢,轩辕族的战血化作赤色箭矢。
三支箭矢同时成型,穿过各自的光柱,在阵法中央汇聚。三色光芒交织,形成一支更加强大的神箭。箭身刻满放牛娃的星纹,箭尖指向那道若隐若现的门户。
姜清雪轻声道:“放牛娃,助我们。”话音刚落,神箭离弦,直射门户。
第六节·门户洞开
神箭射中门户的瞬间,整个千界迷踪阵剧烈震颤。那些光柱开始碎裂,被困的修士纷纷脱身。他们茫然地站在虚空中,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阵法中央那道门户轰然洞开,门后涌出刺目的白光。
苍溟尊者脱困后第一时间冲向姜清雪,看到她脸色苍白,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它取出龙族秘药为她敷上,沉声道:“你太冒险了。”姜清雪摇头:“值得。”
轩辕族长老也脱困了,他盯着那道洞开的门户,颤声道:“门后是什么?”姜清雪盯着白光,感应到其中传来的气息——那是赤霄的气息,是放牛娃的气息,是无数往圣留下的最后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门户。苍溟尊者和轩辕族长老紧随其后。身后,那些被救的修士跪在虚空中,朝他们的背影叩首。他们虽不知这三人的名字,但永远记住了这一刻的恩情。
白光吞没三人,门户缓缓关闭。青冥古星恢复平静,灰色云层依旧翻涌,但那些光柱已经消失。被困万年之久的修士们,终于重获自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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