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整个人都傻了,只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燕安了,否则高璐怎出现在这里?
尉迟耀祖的侍卫见得杜青一脸迷糊,急声道:
“杜爷,高夫人寻你好久了…”
杜青连忙抓着那侍卫,问道:
“刚才,那真是我媳妇?”
那侍卫哪敢确定,他在今日之前又没见过高璐,只道:
“杜爷,刚才那女子叫高璐,随上官将军、黎将军一起来的!
尉迟大将军让小的带她来寻你,她说她是您夫人,难道不是?”
“我尼玛…”
杜青听得这话,顿时还了魂,大叫一声,肚子里的酒,也变成了冷汗,拔了腿就追。
高璐哭哭啼啼的往将军府走,一路上又引得众多百姓议论纷纷。
无他,谁也没见过这么高大的女子,居然哭得像被遗弃小女孩一样。
杜青追着高璐,几次想上去拉手,却被高璐甩开了。
他想解释,但路旁看热闹的人又多,他又拉不下脸,俩人便拉拉扯扯的回了将军府。
姜远听完,抓了抓脑袋:
“杜兄,你那酒少喝点,你看这事闹得!”
杜青哭丧着脸,抓了姜远的手:
“好兄弟,你嫂子从来没生过这么大的气,你帮愚兄一把!”
黎秋梧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好你个杜青,你当着高姐姐的面,叫别的女人名字,还打她,骂她,你真不要脸!”
杜青连连认错:“师妹,这都是误会!”
黎秋梧冷哼道:“误会?你打她、骂她,还可算误会!
那你叫别的女人名字,又做何解释!”
“我…”杜青顿时被噎住,不知如何作答。
姜远扳过黎秋梧的肩,将她推到一边:
“梧儿,你别起哄了!快去哄哄我嫂子!”
黎秋梧一甩手:“凭什么!他杜青惹出的事,我去哄?!做梦!
你们男人,一个两个的,没一个好东西!
出来一趟,贼不走空啊!”
姜远满头黑线:“你不哄就别拱火,当我求你了!
你想看着他俩和离?”
黎秋梧被呛住,低骂了一声:“都不是好玩意。”
姜远也不再搭理黎秋梧,手搭在杜青肩头:
“杜兄,你与我嫂子其实就是误会,这个好解决。”
杜青眼睛一亮:“兄弟你快说!”
姜远咳嗽一声:“不过,你先得答应我,以后少喝点酒,别说我那便宜师父,否则哪有现在这事。”
黎秋梧又凑了过来,瞪了姜远一眼:
“夫君,你什么意思?杜青喝酒打媳妇,你扯上我爹做甚!”
姜远讪笑一声:“这不是拿我师父打个比方嘛。”
杜青叹了口气:“我虽好酒,但也知分寸的,这两天喝成这样,实是因为想家了,唉。”
黎秋梧立即插刀:“哼,我看你是想那叫茜儿的女人了,说什么想家!”
姜远手捂了捂额头:“梧儿,你真想杜兄休妻,还是希望高姐姐休了他?”
“怎么可能!”
黎秋梧吐了吐舌头,转身去劝高璐去了。
“哦,原来杜兄,是因过度思念家中娇妻啊,难怪喝多了。”
姜远见黎秋梧去劝高璐了,一边朝杜青使眼色,一边将声音提得极高。
杜青立即会意:“让兄弟笑话了!”
姜远哈哈一笑:“出来大半年,杜兄想我高嫂嫂与柔儿嫂子,这是人之常情,借酒思家而已,没人会笑。”
坐在石桌上的高璐,耳朵动了动,哭声立即变小了。
杜青见得有用,忙又小声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姜远勾着杜青的肩转过身去:
“哄媳妇没那么多花招,你一会过去,先认错,然后不管我嫂子说啥,你都不要管,只管抱住她就行,用力抱。”
杜青剑眉紧皱:“就这么简单?你嫂子那身板,她挣扎起来,我不是她对手啊。”
姜远咧嘴道:“就这么简单,你以为多难?
放心,我嫂子整个心都在你身上,不会有太多挣扎的,你只要别松手就行。”
杜青半信半疑:“咱们是兄弟,你可别骗我。”
“怎么会呢?放心,没事,说白了就是小误会。”姜远再授机宜:
“不过,你李茜茜那事,你得和我嫂子坦白了,实话实说,不要藏着。
我嫂子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藏着不说,才会真惹她生气。”
杜青想了想,反正迟早要坦白的,钢牙一咬:“好!”
姜远又道:“不过,这事,你们得关起门来说,懂吧。”
杜青点点头,走至高璐身前,语气放得极低:
“璐儿,好媳妇儿,为夫错了。”
高璐此时已不哭了,但仍不搭理杜青,头也不抬
黎秋梧问道:“错哪儿了?”
姜远恨不得拿头撞石桌,上前又捂她的嘴:
“你少添乱!你凑什么热闹!”
黎秋梧唔唔叫唤:“我替高姐姐问的…”
“走吧!回房!”姜远一手拖了黎秋梧,一手拉了上官沅芷,往房间里拖。
黎秋梧仍不死心,挣脱姜远的手:“我不说话了,我看会还不行吗!”
姜远无奈只得松了手,陪着俩媳妇一起看。
只见得杜青张了双臂抱住高璐,高璐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钵头大的拳头轻捶着杜青的胸口,而后像孩子一样哇哇大哭。
杜青仍高璐哭了好一会后,拦腰一抱将高璐抱起。
准确的来说,是扛。
高璐的那张俏脸上,也不再是伤心欲绝之色,换成了娇羞之色了。
黎秋梧惊讶不已:“这就和好了?高姐姐也太好哄了吧?”
上官沅芷神色不善的看向姜远:
“夫君教的,那肯定好使嘛。
姜明渊,你将女子的心理拿捏得挺稳啊,平常也是用这套来拿捏我们的吧?”
姜远转头就往房间里跑:
“哪能呢,我可没有,我真心爱娘子,怎是拿捏。”
二女对视一眼,追了过去:“姜明渊,你到底有多少实话!老实交待!”
“砰……”
房门再次关上。
就在姜远与妻妾嬉戏打闹时,千山关外的高丽大营中,李恩其与丁大风跪在中军大帐中,紧低着脑袋全身颤个不停。
“阿西吧!你干的好事!”
盖山海一个箭步窜到李恩其身前,满脸狰狞的将他提了起来:
“混蛋,你不是说,丰邑侯收了财货,就任我拿捏吗?!
现在你回来告诉我,那丰邑侯要十座城,三千万两白银?!
我那二十箱金子与五十斗珍珠,还打了水漂?!”
盖山海一把将李恩其扔了出去,又将一旁的丁大风踹翻在地:
“你们连拉车的牛也被他们抢了去?你们真是一群废物!”
丁大风吓得差点尿裤子,颤声道:
“大将军,实是那丰邑侯与尉迟耀祖不当人子啊!
千山关里的大周人,就没有一个好人,他们什么都想要,与山贼土匪无异,连下官身上的衣衫都抢…实不能与之相商…”
今日李恩其与丁大风,被姜远与尉迟耀祖反向要挟一番后,刚出得将军府,就被千山关的兵卒将他们的牛扣下了。
不仅如此,一个瞎了一只眼的护卫,还拿刀逼着李恩其与丁大风,将他们身上的新冬衣给扒了,只给他们留了条底裤。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奇耻大辱,但身在别人的地盘,他们又不敢反抗。
盖山此时的怒火能把军营点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大周人毫无诚意,真当本将军是泥捏的了!
当我七万大军是摆设么!
他们摆明了是耍我们,传令下去!整军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