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浩瀚棋局
甚至就连从镇道关调任至军团的新任元帅许阳,都不知道莫泽是谁。
这也令姜清染对莫泽的身份愈发的好奇。
而最为让她匪夷所思的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莫泽竟然会经常出现在自己的身旁。
倒也不是别的什么意思……就只是说,当前她的身份可是军团的军机参赞。
在金叶狮军团当中,姜清染的地位无疑是可以排得进前二十的。
虽说她从未因为自己身居高位而感到自傲,因为她深知自己所获得的一切,都不是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而得来的。
但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轻易的来到她的面前,这也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可莫泽却偏偏可以。
而且每一次都可以。
“当然是就这么上来的了。”
莫泽,又或者说是陈彦轻描淡写的说着。
他缓缓转身,将视线投向至山中关外。
事实上,陈彦并不需要用他的双眼去看。
因为他的这具身外化身,也是返空境巅峰的修为境界。
整个极东之地的任何风吹草动,一直东延至位于渡苍洲边界的银河山脉,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当中。
陈彦当然也可以注意得到距离山中关大约四百里外,那正在蠕动着的“外道之海”。
就在那里,是数千万级别的外道傀儡正在聚集着。
这是在之前的诸多轮回当中,从未发生过的情况。
但是这也很正常。
为了收下这些徒弟,因果自然会受到一定程度上的变化。
一直以来陈彦所想要确保的,就只有自己最为看重的那些修仙苗子们,能够顺利的来到这个世界上。
包括他的身外化身,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一样的。
而现在,随着时间线似乎开始出现了某种变化,陈彦也不得不再次亲自出马,来对当前的种种情形进行一定程度上的修复。
“沈策是个很出色的将领。”
陈彦朝着姜清染的方向说道。
的确如此。
七叠关一战,沈策的名声从此便在极东军变得极为响亮。
虽说沈副统领看起来,年纪恐怕都已经快要四十岁了,可是他实际上的年龄好像据说连三十还未到。
按照当前这样发展,待到极东军的第四军团从前线撤离之后,再多加些历练,等到沈副统领真的四十多岁的时候,说不定都能当得上军团元帅了。
传言说沈策的父亲,是某个大王朝的兵部尚书,曾经往七叠关发去过不少书信,给彼时的七叠关主将压力,让他一定要让沈策尽快撤离。
如若彼时断后的将领不是沈策的话,恐怕七叠关的撤退守军,现在也已经全军覆没了。
那一战结束之后,沈策也正式进入了镇道关的视野当中。
从此之后,也再也没有人能够限制沈策在军中的抱负。
“他的要求,就让许阳尽量的满足他,不过许阳也应该很清楚,如果不给百战营多添些精锐的话,如若斥侯营真的出了什么差错,那边关就相当于是少了眼睛,届时如若重新整编出来一支斥侯营,恐怕经验不足以支撑战事,要是向镇道关写信请求支援……那他许阳的那张老脸,恐怕也就丢尽了。”
陈彦笑着说道。
“所以,你这次来的目的是……”
“姑且看看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莫泽说道。
看我?
难道说,他果然……
姜清染如此心想着。
“怎么样,有没有后悔参军?”
紧接着,陈彦又继续说道。
当然不能说后悔。
如果说后悔的话,岂不就是代表着,自己后悔了当初没有与他结婚?
“不,我在尽自己所能的,为了前线贡献自己的力量。”
“你拥有着贡献自己力量的更好的方式。”
陈彦笑着回答道:
“比现在所能够提供的贡献,要更多上百万倍,千万倍。”
“什么?”
姜清染感到了莫名其妙。
“现在还不是时候,或者说,还差得远。”
陈彦继续道:
“你迟早会知道的。”
说完之后的陈彦,朝着城墙的边缘方向迈了几步。
站在原地的姜清染仍然还是不知所以然。
她望着莫泽的背影,突然开始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一下——”
只见莫泽一脚踩在城墙的墙垛上,然后脚尖猛然发力,站在了城墙之上,随后又转过身去,后仰着跃下了城墙。
山中关的城墙高达一百二十丈。
姜清染小跑着来到了城墙边缘处,她趴在墙垛上,视线朝着下方搜寻过去。
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
山中关,二百里外。
这里是被荒野所吞没的废墟。
在千年之前,这片废墟曾经是一处村落。
可如今,却只剩下了几座残破的土墙,几乎轻轻一靠,便会瞬间倒塌。
这里是山中关的防线之外。
自从一千二百年前,前方的云霞关被外道所攻破之后,这片荒野便再也没有被人族的军队所夺回过。
陈彦的身外化身,又或者说是莫泽,独自一人行走在这片土地之上。
他踩着脚下的碎石和枯草,最终站到了一口废弃的枯井旁边。
然后,陈彦开始了掐算起来。
无数因果的丝线,从他脚下所站着的这口枯井旁边开始向外蔓延。
连接过去,现在,以及未来。
“就是这里了。”
陈彦自言自语着。
然后,天地灵气朝着他的掌心汇聚,就几乎只是千分之一息的时间一闪,一部古朴的典籍,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这是一部极其平庸的修仙功法。
但对于他所想要达成的目的而言,已经绝对足够了。
在陈彦将那本功法丢到水井旁边的那一瞬间,先是一点道韵如同绽放一般的蔓延,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这本修仙功法的因果丝线,便很快的与展现在陈彦眼前的那些“未来”相互关联了起来。
这是一场很大的棋。
陈彦的目光轻垂。
他突然回想起来了当年在空山宗时,符谦曾经问自己,想不想要成为一位棋手。
如今的自己,已经成为了符谦长老,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的棋手。
但是,成为棋手,也未必就是什么幸运的事。
只是不得不下而已。
陈彦如此心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