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明在大唐是没有夜生活的,晚上几乎就没怎么出去过,这不是后世,晚上吃烧烤、喝啤酒,可以玩的东西非常多。
古代晚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鸡鸣狗盗之辈,而且还有宵禁。就算晚上出去还能玩什么呢?就是男女那点事呗,葛明年幼,十岁就开始养生,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呢?嗯,不能过早去那种地方。
现在不同了,去做市场调研,还有两个朋友陪着做调研,顺便霍霍一下自己的名声,一石二鸟之计,别人怕是想不出来。
葛明、李景仁、程处亮三人出门,不但张三、李四跟着,李信等人也跟着,两波护卫全都带上。再加上李景仁、程处亮两人的护卫,足足有一大群人。
去男人街,那是裴家的地头,葛明几个人又不傻,自然要带足了人才行,不然被欺负了怎么办?
所谓男人街跟女人街完全不同,并非封闭的一条街,而是东市进行了改造,在原本的基础上增加了更多的青楼,还有豪华的赌场。赌钱和嫖娼,从来都是男人两大爱好,所以生意一直都非常好。裴家最近也算是日进斗金,只是有些不要脸面了。
从葛家出发的时候天色已经比较晚了,曲江坊里行人已经不多了,普通人宵禁时段不能出来,如果无故夜行要打二十板子。如果是赌博、嫖娼,那么还要加重惩罚。但是宵禁在当官的人眼中什么都不是,因为官员可以说在办公务,那就是豁免的。
从曲江坊出来往北走,很快就到了东市,越是靠近东市人就越多。进了东市,居然有人声鼎沸的意思。
“景仁,处亮,咱们经常在食为天用饭,今天换个花样,听说醉仙居不错,要不咱们去尝尝?”
李景仁说道:“明哥儿,醉仙居是裴家的,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相互交流嘛,难道客人上门还能拒之门外?”李景仁心想食为天就是这样的嘛,没贵宾卡根本就不招待。
“景仁,我知道你想什么呢。食为天不同,食为天开业之前就定下的规矩,不然大家都到食为天用饭,那其他酒楼干脆别干了,做生意不能把同行定死,要留人一口饭吃才行。”
“垄断不好吗?”
“垄断自然更容易赚钱,但是会缺少竞争,不利于整个行业发展。再说食为天也不是为了赚钱,完全是为了普及美食。”
程处亮说道:“哎,食为天赚钱不赚钱咱也不知道,只知道去年税交了不少。但是都不如皇庄那些作坊交税多,可见作坊是非常赚钱的。”
“嘿嘿,兄弟做生意是个高手吧?开酒楼不靠酒楼赚钱。”
程处亮笑着说道:“裴家的裴谦自认为是个做生意的高手,还到处跟人说从来没依靠过裴寂,现在看来跟明哥儿比起来就如同孩童一般。”
“过了过了,裴谦还不如孩子,哈哈哈哈。如果没有裴寂当年,裴谦什么都不是。”
几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前走,醉仙居葛明来过,去年刚到长安的时候李承乾就是在这里招待自己的,时间不长就到了醉仙居的大门口。
这酒楼曾经是长安城最好的,奈何出了一个食为天,不过就算是老二也不是其他酒楼能比的。尤其是餐饮和色情组合起来,生意居然有些蒸蒸日上。
裴谦更是得意忘形,到处跟人说做生意孔夫子才是最厉害的,因为孔夫子曰过:食色性也。这让饮食加色情居然有了一丝文化底蕴,当然这是裴谦自认为的。
稍微读过书的人都知道,食色性也是孟子说的。
葛明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的往里面走,跑堂的虽然不认识葛明,但是前面三个少年衣着不俗,必定是勋贵家的子弟,所以一点不敢怠慢。
“小人见过三位少郎君,三位贵人好像是第一次来。”
“嗯,第一次来,找个最大包间。”
“是是,小人给三位贵人带路。”醉仙居不小,当然再大也比不上食为天。上楼、左转、右转到了一个包间,葛明一看包间名字叫如意轩,名字还不错,就这个了。
跑堂的把门推开,葛明一看这个包间果然够大,葛明、李景仁、程处亮入座,屏风角落还有两张桌子,张三、李四、李信还有程处亮、李景仁带的几人分成两桌入座。
葛明摸摸椅子,摸摸桌子,一看就不是皇庄出品的,看来盗版非常严重啊。其实不是盗版的问题,皇庄的家具作坊是葛家的,裴家自然不愿意花钱买,宁愿自己做。
“三位贵人,不知道想吃点什么?”说完双手端着菜单恭恭敬敬递给葛明。
葛明接过菜单一看,居然模仿的食为先,看来其他酒楼估计也是如此,全都在模仿食为天。葛明笑着说道:“拿手菜随便上,你安排就是了,不怕花钱。”
小二一听不怕花钱,赶紧点头哈腰的下去安排了。走前还把门关上了,好像生怕冤大头跑了。
小二不认识葛明,但是不少食客都认识,看到小二出来之后有食客喊住了小二。
“哈哈,小二你可知刚才进了如意轩的是何人?”
“小人不知,只觉得身份必定不俗。”
“真没想到,葛侍读居然来了醉仙居。”
“啊?您说带头的少年是葛侍读?”
“可不是,大爷在食为天门口见过。这个食为天,大爷有钱居然不让进。”
小二一听是葛侍读,瞬间想到是不是来砸场子的,如果不是来砸场子的,为何带了这么多人?足有二十人。
小二赶紧跑了,跑到后院一个屋子门前,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去。一个脸上有大黑痣的老头,正抱着两个妙龄少女,上下其手的玩游戏。
裴谦心里美啊,三十岁之后看到不穿衣服的美女都没反应,没想到今天这两个小妖精让自己有了感觉,说不定一会儿不但能行了,还来个梅开二度呢。
此时的裴谦心思都在好事上,没想到突然有人把门推开了,一看是个小二,马上就暴怒了。
“混账东西,手断了吗?会不会敲门?”裴谦抄起一个杯子就让小二这边丢来。
小二眼疾手快躲过去了,然后扑通一跪:“二老爷要命啊,小人有要事禀报。”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裴二狗。”
“裴二狗?这么说还是裴家的族人了?”
“启禀二老爷,小人是族人。”
“如果不是族人,老夫非要弄死你不可。说,到底什么要事?如果不是要事,老夫阉了你解恨。”
“二老爷,葛侍读来醉仙居了。”
“葛侍读?什么葛侍读?哪里来个葛侍读?”
“二老爷,是葛明,太子侍读,哦哦哦,好像今天还被陛下赐婚了。”
裴谦瞬间站了起来,惊叹道:“葛明那个混账东西来了?”
“小人不认识,不过有食客认出了是葛明。”
“他来做什么呢?”
“小人也不知道哇。”
“带了多少人?”
“足有二十人。”
“看来是砸场子的,绝对是砸场子的。以前他不敢,成了驸马就敢了。这个混账东西,就是来砸场子的。”
裴谦有些着急,葛侍读不可怕,驸马可怕啊,这是陛下的女婿,这可怎么办啊?裴谦在房内走来走去,想了想问道:“葛明有说什么话吗?”
小二说道:“他说拿手的菜随便上,不怕花钱。”
“看来就是砸场子的,不管给他上什么好吃的,葛明这个混账必然发难。怎么办?现在怎么办?你,赶紧把裴全喊来。”
小二一听飞奔着跑了,跑到一半还回来把裴谦的门关上了,然后再继续飞奔。
裴谦差点气死,对两个妙龄女子说道:“裴家居然有如此废物,老夫非要把他赶回去不可。”
“二老爷不要生气嘛,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裴谦在说话的女子胸上抓了一把,说道:“你们先去吧。”
“才不要呢,我们要陪着二老爷。”
“下去吧,洗好了等着老夫。”
两个女子这才起身,脸上全是依依不舍。两人出去之后没多久,裴全来了,居然有些气喘吁吁。
“见过二老爷。”
“裴全,葛明那混账来了,怕是来砸场子的。”
“二老爷,小人也听说了。只是葛明进了包间点菜,还不能判断是不是砸场子的。”
“只能是砸场子的,不管上什么吃食,他肯定说难吃,以此为借口砸场子。”
“二老爷,可是客人上门,点菜了始终要上的呀?”
“问题就在这里啊,裴全,不如把葛明这个混账赶出去。”
“二老爷不可,葛明现在是准驸马,如果赶出去必然马上发难。先让厨房上菜吧,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嗯,你去盯着厨房,莫要让厨子偷工减料了。葛明虽然是个混账,但是公认是懂得美食的,莫要让他借着机会发难。”
“二老爷英敏,小人这就去厨房盯着。”
裴全走了,裴谦自言自语道:“裴家现在居然到了如此境地,不过一个少年都敢上门找茬,哎!葛明啊葛明,裴家可不是好惹的。在葛家面前,裴家依然是庞然大物。”
葛明此时有些不爽,等了半天没上菜不说,连杯水都没人给倒。
“张三,你去问问,为何连杯水都没有?”
张三起身,推开门就在楼道里面大喊道:“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张三一喊,刚才那个跑堂的才出现。
“混账东西,我家小郎君来醉仙居是看的起你们,难道就让我家小郎君在包间内傻等吗?为何连杯水都没有?”
“哎呀,都是小人的错,小人马上去。”跑堂的说完点头哈腰的跑了。
张三还不依不饶,大喊道:“混账东西,这酒楼居然还没关门,就这么怠慢贵客的吗?”
这时候就有不少围观的食客了,还相互嘀嘀咕咕。
“这不是葛家的护卫吗?”
“听说葛侍读来醉仙居了。”
“这是来找茬的吗?”
“肯定是,同行是冤家呀。”
“不知道吧?葛家跟裴家有仇,葛侍读可是刘文静的外孙,刘文静就是裴寂害死的。”
“难怪裴家两个孙子被打断了双腿呢,原来还有这个原因。”
“今天有热闹看来。”
“嗯,今天我先看个热闹,一会再找小红亲热亲热。”
“让让,让让,不看热闹的站后面去。”看热闹是天性啊,孟子说的不对,食色看热闹性也。
包间的门没关,外面人嘀嘀咕咕葛明全都听到了。葛明来醉仙居还真不是砸场子的,但是张三等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葛家跟裴家有仇?理所当然的认为小郎君带自己是来找茬的。
张三此时还在楼道中,居然跟人聊起了天。
“醉仙居也敢叫好酒楼?这么怠慢客人早就应该关门。你们去食为天看看,那服务才算周到呢。东西好吃就算了,一切都为客人着想。”
其中有个看热闹的说道:“这位好汉,你这话说的也不对,食为天再好咱也没去过。”
另外一个说道:“我去过一次,还是跟家父的朋友的朋友去的,那食为天东西真好吃,服务也好,环境也好。只可惜就去过一次,咱身份不够啊。”
“嗯嗯,我比你多去过一次,也是别人带着去的。要是食为天不弄什么贵宾卡,人人都能去,那我肯定不来醉仙居。”
“你这话说的不对,食为天是美食圣地不假,但是那是正经的酒楼。咱来醉仙居可不只是为了吃东西,这里好玩的东西多呢。”
“嘿嘿,那新罗妓女真不错。”
“小弟还是喜欢胡人,虽然羊膻味重了些,但是个子高,腿也长,真是妙不可言啊。”
“这位兄弟,那你不是如同猴骑骆驼一般?”
哈哈哈哈哈,周围哄堂大笑。
葛明几人在里面也微微一笑,男人嘛,最喜欢聊的可不是就是这些。
“啊呀,上菜了,看看葛侍读怎么评价?葛侍读简直就是大唐的食神。”
一道菜端到了葛明桌子上,葛明见后勃然大怒。
“混账东西,这是人吃的吗?你们为何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