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俞宛儿心底满是懊悔和自责。
“是我太自负了,若是当初强行突围,我们根本不会落到现在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霍景墨却不认同她的想法,神色冷静摇头。
“你想太简单了。”他条理清晰分析,“这群人眼线遍布,布局严密,能精准锁定我们的行踪,绝非偶然,你忘了当初山道围堵我们的弓箭手?”
闻言,俞宛儿目光一沉,瞬间就想起那些黑衣人强悍的武力。
那群人手握弓箭,箭术精准,身法利落,配合默契,训练有素远超寻常山匪,若是当初二人贸然反抗,只会瞬间被乱箭合围,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越想越觉得憋屈,她转头瞪着霍景墨,满心不解:“当初我明明想带你进空间,你为什么不肯?”
霍景墨眼底露出温柔无奈的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空间是你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一旦当众暴露,只会被这群阴狠势力盯上,到时候你会沦为他们禁锢研究的棋子,受尽折磨,这般风险,我绝不可能让你去冒险。”
“可比起暴露底牌,你身中剧毒,终身受制于人,难道不是更糟?”俞宛儿又急又恼。
“事已至此,未必是绝境。”霍景墨语气沉稳,“我们假意归顺,身在敌营,实则暗中观望局势,既能摸清这股隐秘势力的真实目的,或许还能顺势救下更多被抓的无辜之人。”
俞宛儿一时语塞,沉默良久。
祸福相依,绝境之中或许真藏着转机,只是这股势力行事狠厉,布局隐秘,绝非不是一般势力。
想起之前那些人逃出去的时候,最终惨死在了箭下,她心底满是愧疚酸涩,“那些被我们放走的人......若是我们当初不曾心软施救,他们至少还能多活一些时候。”
霍景墨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掌心,轻声安抚:“世事皆是宿命无常,如今我们能做的,日后为他们讨回公道。”
“好。”
“从明天开始,我们继续维持人前争执,爱恨纠缠的怨侣模样,继续演戏。”
俞宛儿望着他脸上还没有愈合的刀疤,心头阵阵心疼,“脸上的伤,还疼吗?”
“早已经没事。”霍景墨淡淡摇头,“你当初自毁容貌的做法极为明智,唯有暴露些许缺陷,褪去完美姿色,才能降低他们的戒备心,避开更多龌龊算计,你的伤口如何?”
“我也没事。”
俞宛儿眸光微沉,心底忽然升起几分诡异的违和感,低声开口,“你有没有发现整件事处处透着蹊跷?”
“你察觉到疑点了?”
“有两处根本说不通的破绽。”
俞宛儿梳理了所有的线索,缓缓说出心中的疑惑,“第一,我们只是他们半路随机抓来的陌生人,萍水相逢,毫无根基,即便他们核查过我们编造的身世,短短数日,绝不可能全然信任。”
“他们明知我们来历不明,毫无羁绊,还敢将监视村落,探查情报,夺取信任这般机密要事交给我们,就不怕我们暗中倒戈,寻求村民相助反制他们?是他们太过自负,还是刻意为之?”
“第二,齐家只是乡野普通农户,无权无势,家世寻常,若他们真觊觎齐家之物,以这股势力的武力和手段,大可深夜潜入,强行逼问,甚至悄无声息抹去齐家所有人,全程不留痕迹。”
“这般简单的事,根本没必要大费周章,抓两个外人,层层布局,迂回试探。”
话音落下,二人四目相对,轻声道:“没错,就是试探。”
俞宛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平日里有你运筹谋划,我向来懒得费脑,既然摸清了底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你想如何处置,我都听你的。”
俞宛儿眸光锐利,已经有了决断,“今夜就动手,直接制服齐家所有人,强行拿走那件祖传信物,完成他们交代的任务,我倒要看看,他们层层试探的背后,究竟藏着什么阴谋。”
“而且能确定,齐家人绝对知情,多半也是这盘棋里的棋子,索性直接绑了审问,一问便知端倪。”
霍景墨满眼宠溺,含笑答应,“都听你的,累不累?若是可以,我们今晚就行动。”
“好。”
二人不再耽搁,趁着深夜寂静,悄然走出偏房,直奔主屋而去。
霍景墨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低声说道:“大哥,有点事情跟你聊聊。”
屋内立刻传来齐石不耐的呵斥,满是烦躁:“夜深人静,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事情有点急,等不到天亮。”
“我说了,明天再说!”齐石的语气愈发强硬,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霍景墨缓缓后退半步,侧头对俞宛儿递了一个眼色。
俞宛儿心领神会,抬脚狠狠踢向老旧木门。
本就松动脆弱的木门应声轰然倒塌,夜色里扬起满天尘土,动静极大。
屋内瞬间炸起齐石暴怒的吼声,“你们好大的胆子,深更半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等话音落下,隔壁房门应声推开,齐家四个孩子全部走了出来,静静的站在院子里面。
这群孩子面色平静,眼神沉稳,没有半分孩子该有的惊慌畏惧,惊叫慌乱,安静得诡异。
这一刻,俞宛儿彻底印证了心底的猜测,齐家上下,全员都有问题。
“反了天了,竟然还敢踹门。”
齐石厉声怒吼,随即高声吩咐,“动手,给他们一点教训。”
应声而出的,是身形壮硕的齐家媳妇。
俞宛儿和霍景墨都纷纷警惕。
她身形纤细高挑,一米六五的身姿利落矫健,而齐家媳妇身高近一米八,体格粗壮厚重,浑身透着常年劳作的蛮力。
二人身形对峙,力量旗鼓相当,俞宛儿胜在身法灵动,招式刁钻,可对方根基扎实,攻防有序,招式间暗藏章法,绝非普通村妇所能有的力量。
短短数回合,两人缠斗,难分胜负,势均力敌。
越大俞宛儿心底越是心惊,暗自庆幸一路隐忍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