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玄虎为了守护龙龟,拼尽全力,身受重伤,玄天龙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医治他,绝不会让他落得修为大跌的下场。”
秋偲听完,脸上露出明显的震惊之色,心中暗暗思忖——若是穆枫所言属实,那玄虎日后必定会成为他们宗门的一大隐患,而皇室的底蕴,也远比他们预估的还要深厚。
她看着穆枫从容不迫的模样,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神秘而强悍,让人看不透分毫。
穆枫说完,看着秋偲震惊未消的模样,语气缓和了几分,不再纠结于玄虎的伤势与修为,缓缓开口叮嘱道:“你暂且安心在这里好好休息,伤势未愈之前,不必想着离开。”
秋偲闻言,抬眸看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还未等她开口询问,穆枫便继续说道:“我会安排好你的安全,六合门背靠睿亲王府,寻常守卫与巡逻士兵,绝不会轻易前来搜查。
柳宇泽也会吩咐弟子们严守后院,不允许任何人随意靠近这里,不会有人发现你的踪迹。”
顿了顿,他神色微微一凝,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这段时间,你可以通过府里的电视、新闻了解外面的情况,知晓皇室搜查的动向,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但切记,最好不要主动联系宗门,无论是姚廉、易天行,还是你们宗门的其他人,都不要轻易联络。”
“为何?” 秋偲下意识地问道,她此刻最担心的便是姚廉与易天行的安危,也想尽快知晓宗门的处境。
穆枫淡淡解释道:“如今皇家特勤队的人,搜查得明松暗紧,表面上看似有序巡逻,实则暗中布下了天罗地网,每一处可疑之地、每一个可疑之人,都在他们的监视范围之内。
你们三大宗门联手前往云溪山,虽说隐蔽,可龙龟逃脱、皇室损失惨重,他们迟早会查到线索,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直接查到几大宗门头上。”
他看着秋偲凝重的神色,补充道:“此时你若主动联系宗门,一旦消息泄露,不仅会暴露你自己的行踪,连累六合门,还有可能让皇室顺着线索,更快锁定你们宗门的据点。
到时候,无论是你,还是姚廉、易天行,亦或是你们的宗门,都会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
秋偲听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心中已然明白穆枫的用意。
她知晓穆枫所言非虚,如今皇室震怒,搜查严苛,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主动联系宗门,确实太过冒险。
可转念一想,她看着穆枫,心中的疑惑再次浮现,神色变得复杂起来,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
郑重地询问道:“穆枫,我还是想问问你,你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你既不帮皇室,暗中放了龙龟,又不与我们宗门为伍,甚至不认同我们击杀龙龟的做法;你身为睿亲王府世子的师父,却又对皇室的动向了如指掌,还能随意调动六合门的力量。我实在看不懂,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一连串的疑问脱口而出,这也是她心中最困惑的事情,眼前的穆枫,神秘而矛盾,让她始终看不透。
穆枫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释然,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庭院中的景致,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淡然地说道:“我哪边都不站。”
“皇室的兴衰,与我无关;你们宗门的恩怨,与我无涉。”
他转过身,目光看向秋偲,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救你,不过是恰逢其会,不愿见你重伤殒命。
我帮那些妖兽,不过是念及旧识,帮它们救出同伴。至于其他的,我一概不管,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有我自己的路要走,不会被任何一方束缚。”
秋偲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模样,听着他淡然笃定的话语,心中的疑惑虽未完全消散,却也渐渐明白了几分。
穆枫的立场,从来都不是皇室,也不是宗门,他只是他自己,所作所为,皆凭自己的心意,不被立场左右,不被恩怨牵绊。
沉默片刻后,她缓缓垂下眼眸,轻声应道:“我知道了。我会按你说的做,安心在这里养伤,不主动联系宗门,也不随意走动,不给你添麻烦。”
穆枫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房门走去:“你好好休息,丹药记得按时服用,我会让人按时送饭菜过来,有什么需要,便喊门外的弟子。”
说罢,便轻轻带上房门,悄然离去,只留下秋偲一人,坐在床榻上,望着窗外的晨光,心中思绪万千。
云溪山一战的喧嚣,在不知不觉中已然过去半月。这半月来,天都城的搜查渐渐放缓。
街头巷尾的巡逻士兵不再那般密集,皇室也未曾再大肆宣扬镇国神兽逃脱之事,就连新闻上。
也只是寥寥几句提及“云溪山例行演练,暂无异常”,这场惊动归真境老祖、撼动皇朝根基的风波,看似已然降下热度,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可凡是懂行的武者、知晓内情的皇室宗亲与宗门中人,心中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镇国龙龟逃脱,皇室气运受损,四名神藏境供奉重伤,数十名皇家特勤队队员殒命,这般惨重的损失,金澜帝国绝不会就这般善罢甘休。
如今的收敛,不过是皇室在暗中积蓄力量、排查线索,待时机成熟,必然会掀起另一轮更为严苛的追查与清算。
皇宫深处,紫宸殿内的气氛愈发压抑。国主玄天龙近来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眉宇间始终萦绕着化不开的阴霾与焦躁。
往日里的沉稳威严消失殆尽,动辄便会因一点小事惩罚下属,殿内的太监、宫女皆是小心翼翼,大气不敢出,生怕触怒龙颜。
就连几位平日里备受器重的皇子,也没能逃过责罚,皆因搜查龙龟踪迹不力、排查线索迟缓,被玄天龙当众训斥数次,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有丝毫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