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清宫的玉蟾奶奶几乎是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裴云鹤与裴云月。
“这是你们大宇仙途的意思？”
“玉蟾奶奶……冤枉啊，我们根本不认识那家伙……”裴云月急道。
“行了，大宇仙途的态度，我们冰清宫收到了。来日，自会有拜帖奉上！”玉蟾奶奶冷哼道。
“玉蟾奶奶……”
裴云月急呼。
但对方压根不再搭理。
“这个混蛋！”裴云鹤咬牙切齿地低吼：“他分明是故意的，特意多进行几次觉醒，给我们大宇仙途拉仇恨！”
“难怪区区一个不朽境，敢来觉醒真力，而且还找我们带他过来！原来此人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裴云月愤怒无比：“得待会儿找个人帮忙传讯于族内，让他们立刻发布声明澄清与此人的关系！”
“我觉得没必要找人传讯了，我们可以自己回去告知他们！”裴云鹤冷冷道：“这小子今天，怕是走不出真神殿！”
裴云月默默点头。
牧渊收回手掌，寒月真力没入天魂。
令人惊讶的是，这三股真力于天魂内竟未起冲突，反倒各自占据一处，和平共处。
牧渊忍不住感慨。
难怪大宇宙的人从不排斥多次觉醒，原来即便多股真力入体，它们也不会相互排斥。
不过虽然觉醒了真力，但这些真力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
若是施展，给予的增幅不会太多。
现场沸腾不止。
各种议论声不曾间断。
“小子，还要四觉吗？”执事冷冷问道。
“当然。”牧渊淡淡一笑：“前辈，若是还有其他真力之石，我建议让他们到别处排队吧。”
“你小子以为真力之石是路边的烂石头，到处都有吗？我真神殿，就这一块。”陈长老冷道。
“那诸位怕是有的等了。”
“放心，不会等太久。以你目前的修为，极限也就十几道真力。你既然想要一直觉醒，那便随你好了。”陈长老起身冲着人群拱手：“还请诸位耐心等待，稍安勿躁！”
“无妨，陈长老，随他去。”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接下来还会选什么真力！”
牧渊不再理会四周的目光，抬手按在碑面上。
第四次觉醒。
“寂灭真力！”
牧渊收回手，没有下台的意思。
“继续。”
第五次觉醒。
“神炎真力！”
“继续！”
第六次觉醒！
“九龙真力！”
裴云鹤与裴云月脸色都青了。
这是针对谁，不言而喻！
“继续！”
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第十次……
每一次选择，牧渊都并不是胡乱选择。
他仔细观察着现场之人的状态，又揣测着这些真力的效能。
只选最契合的力量。
十几种真力依次没入天魂。
四周的议论声渐渐从嘲讽变成了沉默，又从沉默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
“疯子，这家伙……绝对是疯子！”
“他到底想干什么？”
“真不打算走出这真神殿了？”
陈长老站在祭坛旁，浑浊的老眼一直盯着牧渊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嗯？”
就在牧渊选到第二十种真力时，不由微微一愣。
这道真力尤为独特，通体细长发白，且纹路古怪。
更叫人惊讶的是，它竟是单独出现在一排。
旁边不见任何真力印记。
仿佛这些真力印记都在避让它。
牧渊的手指停在碑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这枚真力……”他低声开口：“叫什么？”
执事凑过来看了一眼，忽然怔了下，旋即连忙摇头：“这不是真力。这是真力之石内部的杂质，偶尔会浮现出来，没有任何作用。你别选它。”
“既是杂质，何来选不选一说？”牧渊笑了，毫不犹豫地落了下去。
“别！”
但来不及！
咣！
煞白光束入体。
一刹那，牧渊只觉身躯剧颤。
体内天魂乃至终焉帝骨，在这一刻竟都生出了共鸣！
下一刻！
轰！
一道灰白光柱从牧渊头顶冲出，贯穿真神殿穹顶，直上九霄。
“什么？”
全场震惊！
“这等真力，竟引出了异象，莫非是……终极真力？”
“定然是！定然是！”
“此子竟选中了终极真力！”
“快查查，这是何种真力？”
现场炸开了锅。
陈长老几步上前，死死盯着牧渊。
好一阵，才沙哑道：“这道真力……似乎不在真魂谱上！”
“什么？不在真魂谱上？”
“莫非是全新的真力？”
“从未出现过的力量？”
“我嗅到了一缕万力之始的气息，莫非是有人推断过的大荒真力？”
“你是指诸葛仙推断的终极真力？不是有人说他是胡扯的吗？”
“现在看来，并非胡扯，而是有理有据！”
“这小子……运气真好！”
“此等真力，势必震动大宇宙！”
人们眼神炽热，贪欲难掩！
这样独一无二的真力，谁人不想得？
一时间，广场上数十道传讯灵光冲天而起，朝四面八方飞散而去。
有人传给族内。
有人传给宗门。
有人甚至直接朝更远的大宇宙核心地带传讯。
但牧渊并不关心这些。
此刻的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在觉醒了二十道真力后，一直深埋体内的锻天剑胎，在这一刻竟苏醒了！
它在轻轻颤鸣。
仿佛在呼唤着这些真力。
“莫非，这些真力……是锻天剑胎所需要的？”
牧渊心中暗惊，驾驭着一缕枯煞真力朝锻天剑胎涌去。
几乎在没入的刹那。
哗！
锻天剑胎突生异象。
那原本枯靡的枝叶，竟是慢慢生出绿芽。
且那缕枯煞真力，竟在刹那间蓬勃起来。
牧渊神魂大振！
“难道说……锻天剑胎不吃魂力，而是吃真力？我的真力经它之后，竟可增幅这么多？”
这般意外发现，令牧渊欣喜若狂！
“后生，你还要觉醒吗？”这时，陈长老的声音传来。
牧渊看向他，摇摇头：“够了，先暂时用这二十道真力吧。”
还暂时？
陈长老深吸了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恼色，耐着性子道：“后生，我给你一条活路走，如何？”
“活路？”
“对，你现在若愿加入我真神殿，我定可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