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萍步伐一僵。
“嗯？”
酒痴狂也缓缓睁开双眼，朝牧渊投去目光：“小子，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谁让你把人丢出去的？”牧渊负手，漠然说道：“别人携礼而来，态度真挚诚恳。即便你看不上这些礼品，也不该如此无礼地将人丢出去。如此行径，如此无德，你，根本就没资格传道授业！”
此话一出，所有人瞠目结舌。
玉萍勃然大怒：“狗东西！你敢侮辱恩师？找死！”
说完便要动手！
“慢！”酒痴狂乐了，笑眯眯地看向牧渊：“看样子，你不是来拜师的？”
“当然不是。”
“小子，那你是来作甚？”
牧渊闻言，双手后负，神情漠然，俯瞰着还躺在地上喝酒的酒痴狂，缓缓吐出两个字：“收徒！”
静！
灵塔内死一般的寂静。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许久，先前的女子顾燕青忍不住开口：“小道友，我们是来拜师酒前辈的，你只有不朽境……恐怕……”
“先别着急。”牧渊负手踱步，神情泰然：“告诉我，你们都什么境界？”
“准万古。”
“我也是准万古。”
“都是离万古境差临门一脚。”
人们说道。
他们的境界，皆靠世家扶持堆砌上来的，突破大帝如喝水，迈入齐天轻而易举。
当然，也是需要一定的天赋。
若是悟性不够，光靠资源，也达不到这个层次。
玉萍有些不耐烦，还欲上前，却被酒痴狂再度拦下。
他打了个酒嗝，笑道：“好久没碰到这般好玩的事儿了，别搅了兴致，也让小老头我乐呵乐呵！”
“是，师尊……”玉萍恭敬道。
酒痴狂眯着眼看向牧渊：“小子，你一个不朽境修士，能教这群准万古什么？”
“修行之道，玄奇功法，桎梏突破……他们想学什么，我就能教什么！”
“你的修为不如他们，如何教？”
“便一定要修为高于他们，才能教吗？”牧渊俯瞰着他，眼中满是轻蔑：“是不是哪天你的修为超过了你的师父，你就能欺师灭祖了？”
酒痴狂语塞，脸色涨红：“小子，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我的境界的确不如他们，但我在修行心得、功法理解方面，非他们所能比。”牧渊负手，看向顾燕青道：“你们若愿意，我便收下你等为徒，授你等无上功法，万年心得！”
人们都懵了。
此刻，连酒痴狂都不由坐起了身。
“师尊，这家伙该不会是脑子不正常吧？”玉萍沉道：“要不要我直接把他废了，看这小子如何狂妄！”
“好歹是荡准推荐的，荡准曾也是我主殿之人，多少给他点面子。”
“那就把他轰出去？”
酒痴狂思忖片刻，刚要说话，忽然见那顾燕青朝牧渊跪拜叩首：“徒儿拜见师尊！”
这一幕出现，所有人都懵了。
“顾姑娘，你疯了？当真拜个不朽境修士为师？你父亲若是知晓，岂能饶你？”
“你该如何向顾家交代？”
“顾姑娘，你怕是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吧？”
错愕的声音此起彼伏。
众人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荒唐！
然顾燕青却是一脸笑容，开口说道：“这位道友虽然修为不过不朽境，但却胆大心细，气度不凡，见到酒痴狂前辈也能这般泰然自若，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或许在他身上，真能学到什么！”
“再不普通也只是个不朽境。顾姑娘，你可得想清楚！”刘洛上前，小心劝道。
“没事的，多个师父，多条门路。说不定，还能多学点本事，何乐而不为？”顾燕青笑嘻嘻道。
“没招了。”
“顾姑娘倒是生性洒脱！”
人们摇头叹息。
牧渊连连点头：“既然你愿拜我为师，那我便收下你。为师名号苍鸿，你可得记住了。”
“是，师尊！”顾燕青再度叩首。
“你入为师门下，为师也没有什么见面礼给你。这样吧，你既为准万古，为师就助你打破这桎梏，让你迈入真正的万古之境！”牧渊平静道。
此话一出，现场仿若炸开了锅。
玉萍大怒：“狂妄的小子！便是师尊也不敢保证轻易叫人踏入万古之境！你一不朽境，也配？”
牧渊冷冷瞥了她一眼：“你师尊做不到的事，我未必不能做到。休要把我与那酒蒙子相提并论，他还没这个资格！”
“你……”
玉萍都要气炸了。
但酒痴狂丝毫不恼，只紧紧盯着牧渊。
兴许是在等待他有何法，助顾燕青突破至万古！
在大宇宙，准万古一抓一大把。
世家大族培育子弟，终点就是准万古。
再想往上走，就得靠自身的历练、悟性以及机缘！
机缘未到，桎梏不破，有的人甚至终身卡在这个境界。
毕竟万古至尊与准万古，乃云泥之别，天堑鸿沟。
就是牧渊，摸到准万古的门槛，也还需要一段时间。
但他并不打算自己教。
对于那层桎梏，他一无所知。
可这并不代表便无计可施了。
牧渊暗暗将神识沉入识海。
“老龙怪前辈，可在？”
“小子，有何事直说，我一直在呢！”
“前辈可有突破准万古的法子？”
“法子有是有，但条件达不到，难以突破。”
“请你测一测此人之条件。”
牧渊心中说着，便朝顾燕青走去。
顾燕青有些迷茫。
说实话，她也不信。
但既已拜了师，不管信不信，总是要试试的。
只见牧渊抬起手掌，抵在顾燕青的额间。
一缕缕气息溢出。
刹那间，老龙怪查窥到顾燕青体内之状态。
“好充盈啊！”
老龙怪发出一声感慨：“这女娃子的基础十分扎实，想来平日里下了苦功夫，距离突破万古之境，就差一个契机了！”
“我能否给？”
“按照我的方法，可助她突破！”
“很好！”
牧渊缓缓睁开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徒儿，现在为师如何说，你就如何做！为师……助你破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