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额头有疤的男子的右手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如同毒蛇吐信般直逼赵天的咽喉!
而在他的食指与中指之间,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枚明晃晃的刀片,折射出致命的寒芒!
这一击,隐蔽、狠毒,完全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
但赵天的反应更快。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左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挥出,在半空中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刀疤脸男子的右手手腕。
紧接着,五指猛然发力,狠狠一捏!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卧室里炸响。
额头有疤的男子的右手腕瞬间被捏得粉碎,指缝间夹着的刀片“叮”的一声掉落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啊!!!”
额头有疤的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惨叫还未完全出口,赵天的右手已经动了。
只见他手中的三棱刺化作一道乌黑的残影。
寒光一闪。
三棱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径直扎进了额头有疤的男子的脖颈!
“噗嗤!”
刀锋入肉,直没入柄。
额头有疤的男子的惨叫瞬间卡在喉咙里,双眼猛地暴突,瞳孔中的疯狂与不甘迅速涣散。
他死死抓着赵天的左手,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赵天缓缓拔出三棱刺,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半张脸。
他拄着三棱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呼啸的风雪,眼神冰冷如刀。
“夜渡……”
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就在这时,一股眩晕感突然袭来。
不断流血的伤口终于透支了他全部的精力。
接着,他双眼一黑,便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
等赵天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病房之中。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涌入鼻腔,头顶惨白的白炽灯晃得他眼睛生疼。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却发现浑身上下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般,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左臂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高高吊在胸前,隐隐传来钻心的刺痛。
后背和后腰的伤口虽然经过了处理,但随着他每一次沉重的呼吸,依然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皮肉上反复切割。
“嘶~”
赵天顿时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没有立刻挣扎着起身,而是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任由粗重的喘息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睁开,像是一头刚刚脱困的野兽,带着尚未褪去的凶戾与警惕,迅速扫视着四周。
病房很安静,只有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窗帘被拉上了一半,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依旧阴沉的天空,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活下来了。
脑海中,卧室里那场惨烈的厮杀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圆脸男子喷涌的鲜血、三角眼男子的惨叫、沉默杀手倒下时的抽搐,还有刀疤脸男子临死前那疯狂而怨毒的眼神。
“夜渡……”
赵天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吐出这两个字。
他缓缓抬起完好的右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缠着的绷带。
只要当时他的反应再慢上半秒,那枚藏在指缝间的刀片就会切开他的颈动脉,让他和那个疯子一起下地狱。
他赢了,但赢得惨烈至极。
而且,这绝不是结束。
刀疤脸男子临死前的话犹在耳畔。
“惹上了我们夜渡,将会是你永远的噩梦”。
赵天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残存的微弱力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嗜血的弧度。
噩梦?
他赵天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噩梦。
既然“夜渡”主动找上门来,那这笔血债,他就连本带利地收下了。
就在这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那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门外。
“情况怎么样?”
陈龙刻意压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一切正常,放心吧龙哥,连只苍蝇都没飞进去。”守在门口的小弟轻声回应道。
紧接着,伴随着“咔哒”一声极轻的脆响,病房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陈龙侧身闪了进来,并且反手将门轻轻合上。
他刚一进屋,视线便猛地定格在了病床上。
赵天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靠在枕头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天哥!你醒了!”
陈龙的眼中瞬间迸射出狂喜的光芒。
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冲到病床前。
“你真是吓死我们了!”他一把紧紧握住赵天那只完好的右手,手掌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赵天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声音很轻,透着极度的虚弱:
“我怎么会在这儿?”
陈龙深吸了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缓缓道来
“是几个夜班换班的小弟发现的。”
“当时他们到南郊别墅去换班,刚到大门口,就发现门卫室里的几个兄弟全都被人杀死了,于是他们便立刻冲了进去。”
说到这,陈龙的眼底闪过一丝后怕。
“在二楼你的卧室里,他们发现了四具尸体,满地都是血……”
“而你,就倒在那片血泊里,浑身上下没一处好肉。”
“然后他们就立刻通知了我,并且立刻将你送到了医院。”
“刚送到医院等时候,你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虽然身上的几处刀伤都没有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却很深,而且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失血过多。”
“那会儿你整个人几乎就是吊着一口气,连心跳都快没了。”
说到这,陈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也就是你,天哥。”
“换作一般人,可能人早就凉透了。”
“好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总算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