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们留了些种子,可再生的,总比消耗品强,另外,我再给你个电台频道,这是国家基地的频道,你们目前的情况,是可控的,如果日后发生什么变故,或者改变主意,国家基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黑衣领队人从没想到对方能如此周到。
看来这次他们并没有救错人。
男人垂眸望着满地规整的物资,青翠饱满的种子堆在最前方,崭新的电台设备静静摆放,样样都是末世里千金难换的好东西。
他眼底掠过真切的动容,素来淡漠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多谢。”
他郑重颔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
“这份馈赠,我们收下了。若日后真有变故,我们会主动联系国家基地的。”
“但愿用不上。”
叶蓁蓁淡淡应声,语气清醒从容。
“只愿这里的平衡,能一直安稳维持。”
没有多余的客套,末世的情谊向来简单纯粹,你以诚相待,我便以心回馈。
事宜尽数敲定,众人不再停留,准备启程返程。
普通幸存者们步履匆匆,心底的浮躁与侥幸彻底散尽,只剩劫后余生的踏实。
没人再贪恋所谓无惧丧尸的特殊能力。
比起赌命换来的畸形生路,抱团取暖,安稳存活,才是末世最珍贵的归宿。
“我们走了。”
丁程鑫回头,对着伫立在厂房门口的黑衣领队轻声道别。
黑衣领队立于破败的门框之下,望着众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微微抬手示意。
“一路平安。”
风卷着废墟尘土掠过荒芜的工业区,送走了远道而来的一行人。
待所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道尽头。
基地厂房内的氛围骤然沉寂下来,褪去了方才的热闹,只剩死寂萦绕。
几名黑衣队员缓步走到物资堆前,看着那些可再生的种子与崭新的电台,眼底满是唏嘘。
“这群人,和以往的幸存者不一样。”
一名队员低声感慨。
“清醒,通透,不贪虚妄,还心存善意。”
领队目光沉沉望向众人离去的方向,语气低沉。
“是值得交好的人,末世之下,任何一个幸存的团体,有好的领导者,才是最大的幸运。”
返程的队伍步履不停,一路顺着废墟巷道,快步远离了老旧工业区。
“总算出来了。”
贺峻霖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拂去肩头的薄尘。
“那个基地待着太压抑了,看似有生路,实则全是枷锁。”
“留在那里,永远算不上真正的活着。”
马嘉祺轻声附和,目光温柔扫过队伍里的孩子和一众疲惫的幸存者。
“我们要找的,是真正安稳,自由,不用赌命求生的栖息地。”
一行人顺利赶回广场营地,留守的顾芷,顾鸿众人看到全员平安归来,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听完众人讲述的基地真相,救治代价与潜在隐患,留守的幸存者们也是一阵心惊,暗自庆幸没有盲目跟风渴求那份虚妄的救赎。
没有任何人犹豫,所有人统一了想法。
离开这座城市。
这里有活人,他们便放弃了打野的念头。
时团几人迅速统筹大局,分工明确,高效组织全员撤离。
温媛春带人快速检查车辆,检修油路,清点剩余燃油,确保长途迁徙不会中途抛锚。
刘耀文,张真源带队清理营地周边残余零散丧尸,扫清出发前的一切障碍。
马嘉祺,岚岚治愈伤患。
本以为那辆被撞翻的战车报废了,叶蓁蓁还挺心疼,没想到小春居然把它给修好了。
倒成了件值得高兴的事。
等到一切都处理妥当。
数辆战车,房车缓缓启动,调转车头,朝着城市外围的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残破的路面,缓缓远离了这片困住无数生灵、藏着残酷制衡秘密的废城。
星恒趴在车窗边,看着逐渐消失的城市轮廓,小声开口。
“姐姐,我们能找到更好的地方吗?”
叶蓁蓁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眸光清亮而坚定。
“会的。”
车队一路前行,驶离厚重的城区阴影,朝着开阔的远方进发。
车队平稳行驶在空旷的城郊公路上,一路畅通无阻,没有突发危机,是众人奔波许久以来,难得的安稳闲暇时光。
车厢里的氛围彻底松弛下来,一扫之前的紧绷压抑。
只不过该死的高温,始终没有褪去。
“也怪无语的,每次天灾一段时间就会过去,现在是闹哪样啊?地球要变大火炉了?”
“晚姐,心静自然凉,少焦虑。”
严浩翔还不等林瑜晚的白眼飞过来,他立马跳转了话题。
“喂喂喂,你们就不好奇之前那座城市,有抗体的是什么人吗?被咬一口,就能免疫,也挺神奇的。”
“翔哥,要不要让蓁蓁咬你一口?说不准,你也能免疫呢!嘿嘿。”
宋亚轩说着,把自己给说乐了。
“亚轩,你傻不傻啊!蓁蓁那个又不是自身抗体,之前不是说了吗?是系统奖励啊,而且蓁蓁的情况和他们也不一样,他们是被丧尸无视,蓁蓁只是不会变丧尸,丧尸依然会攻击她的啊。”
本来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严浩翔还认真起来了。
“浩翔说的挺对的,很玄幻,就好像唐僧肉一样。”
“no!no!no!”严浩翔摇着手指,“张哥,唐僧是被吃的那个,这里的唐僧是咬人的。”
张真源……
“噗,小严啊,你是在一本正经的搞笑吗?受不了你!”
“话说,好不容易找到座城市,还想歇歇脚,结果又赶的那么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新的安全点呢?”贺峻霖。
“害!反正已经远离荒漠了,城市有的是,总能再碰到的。”林瑜晚。
说到安全点,叶蓁蓁才惆怅呢!
小艾已经好久没有搜寻到了。
望着窗外零散的丧尸,它们好像永远都不会消失。
而渺小的人类,因为生存环境的缘故,也在不断变化。
车厢里的闲谈渐渐消歇,就在众人都以为这趟迁徙只会是无尽赶路时,前方路面忽然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原本一路枯黄干裂的城郊土路,在前方两公里处骤然截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笔直平整,完全没有半点破损的柏油新路。
最离谱的是,整条路面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