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天川站定,随即一拳击出。
“轰”
一声巨响传来,只见那股力量迎面撞上青色蟒蛇,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厂房都震了一下。
青色蟒蛇的身体在拳风的冲击下剧烈地扭曲变形,它张开的大嘴里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身体表面的青色烟雾更是开始溃散。
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它竟然没有就此散去。
独孤天川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露出一抹讶异之色。
他这一拳用了三成的力量,本来以为足够把这个式神打散,但没想到它竟然撑住了。虽然身体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表面的烟雾开始溃散,但它确实没有被一拳打碎。
“唔.....”
土御门道真脸色陡然一白,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方才站稳,看向独孤天川的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之意。
这个男人....
为何会如此强悍?
纵然他此时身上还有伤势,但对方一拳就让他的式神濒临崩溃,如果再来一拳……
不,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土御门道真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随即猛地咬破双手的食指,将鲜血快速的涂在香炉上,同时念诵出一段更加古老晦涩的咒语。
那段咒语的音节极其古怪,不像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是某种早已灭绝的远古生物的声音。
香炉表面的符文从血红色变成了暗金色,那种暗金色的光芒在铜制的表面上流淌,像是熔化的金属。
那条已经被打得扭曲变形的青色蟒蛇,在这股力量的灌注下竟然重新凝聚了身体,而且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凝实。它的身体表面不再是飘忽的烟雾,而是近乎实体的质感,鳞片清晰可见,每一片鳞片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
“式神·真蛇!”
土御门道真大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做完这一切后,他的脸色此时已经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的身体更是摇摇欲坠,嘴角还残留着些许的血迹,配着他那丑陋的面容,看起来就如恶鬼一般令人恶心。
那条青色巨蟒再次扑向独孤天川,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力量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它的身体在空中划过,带起的风压让厂房里的废弃设备和废料都开始晃动,一些轻一些的东西直接被吹飞,撞在墙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独孤天川看着扑来的巨蟒,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像话!”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巨蟒的头部。
这一次,他没有出拳,手掌在空中轻轻一按.....
那一下轻飘飘的,看起来没有任何力量,就像是在空气中按了一下,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来。
那条青色巨蟒在独孤天川手掌按下的瞬间,身体猛地一滞。它那巨大的头颅停在半空中,距离独孤天川的手掌不到三尺,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吼”
发出一道无声的厉吼,这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口中是无尽的黑暗和腐朽的气息,但那股气息在距离独孤天川一尺的地方就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挡住了,像是一堵无形的墙,将它牢牢地隔绝在外。
巨蟒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动。
它那粗如水桶的身躯在空气中翻腾,本来只是一种虚无的物体,此时它身上的鳞片与鳞片之间摩擦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若真实存在一般。
土御门道真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式神·真蛇”是他最强的式神之一,是土御门家族代代相传的秘术,需要以施术者的精血为引,以寿命为代价才能召唤出来的存在。
这条蛇不是普通的式神,它介于虚实之间,既有实体攻击的能力,又有灵体攻击的特性,可以说是物理攻击和精神攻击的完美结合。
可以说,在脚盆鸡国的阴阳师界也算是非常强悍的招式。
他知道对方很强,要不然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将自己式神给击杀,更不会如此快的找到自己藏身之地。可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男人的强悍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可能……这不可能……”
土御门道真眼底浮现出一抹恐惧之意。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虚弱传来,心中不由一惊,他知道,自己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漏斗在他的丹田里,将他多年的修为一点一点地漏掉。
他的皮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原本就苍白的面容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张白纸,没有一点血色。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地凸起,整张脸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骷髅头蒙了一层皮。
更令人感到惊恐的是,他的头发也开始变白,短短几秒内就变成了全白,而且还在继续失去光泽,变成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他的手指在萎缩。
原本就纤细的手指现在看起来像鸡爪一样,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青筋和血管清晰可见,像是干枯的树枝。
但土御门道真此时却根本没有关注,他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独孤天川。
他不甘心。
作为土御门家族的嫡系传人,也是安倍晴明的后代,更是脚盆鸡国阴阳寮的上阶阴阳师。他怎么能在这个偏远的华夏小城里,败给一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
“给我……死!”
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土御门道真陡然提起全身剩余不多的真气,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那条青色巨蟒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身体骤然膨胀了一圈。它身上的鳞片一片片地竖了起来,每一片鳞片下面的符文都在疯狂地闪烁,暗金色的光芒从鳞片的缝隙中射出来,将整个厂房照得如同白昼。
“哦?”
独孤天川突然感觉到一股强悍的力量向他袭来,竟是感到了些许危险和压力。
他看着面前这条拼命挣扎的青色巨蟒,眼中的讶异之色越来越浓。
那条青色巨蟒在土御门道真以生命力为催化剂的疯狂催动下,彻底陷入了搏命的状态。
它的身体膨胀到原来的两倍有余,粗如水桶的身躯此刻竟如一辆小型卡车般庞大,盘踞在厂房半空中,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空间。鳞片上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像岩浆一样在流淌,散发出灼热而腐朽的气息,闻之令人作呕。
巨蟒的双眼从原本的幽绿色变成了血红色,瞳孔中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欲望。它张开的大嘴里,原本无形的黑暗此刻竟然凝结成了实质的黑色液体,一滴滴地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水泥地面被灼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坑洞。
“嗷....”
发出一道无声的巨吼,那条巨蟒的身躯猛地一甩,巨大的尾巴带着毁天灭地般的力量横扫过来。尾巴过处,厂房里一根成年人合抱粗细的承重柱直接被拦腰扫断,钢筋混凝土在它面前脆得像饼干,碎块四散飞溅。
整个厂房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屋顶的铁皮被气浪掀飞了一大片,露出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嗯?”
独孤天川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恶心的东西的攻击力量竟然在一瞬间增加了至少三倍以上!